期中考即將來臨。
這一個學期就快過去一半了,對於葉章宏而言,他收穫了不少,也失去了不少。
他先是獲得了許多頭銜,卻讓他格外忙碌,以至於時間和精力都無法用在讀書學習上。
雖然成績還不至於下降,但他已經談不上迎頭趕上前麵的王曉斌和黃雅蘭了。
他和何若蘭的早戀,在規規矩矩相處當中,更像是一對無話不說的好朋友,根本算不得是早戀。
另外,他倒是和淩琳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筆友,每一個星期都會有書信往來,已經建立起不錯的友情。
他收穫了與淩琳的友情,但也失去了與馬海濤的友情——馬海濤一直放不下他向班主任打小報告,就選擇疏遠了他,並且再也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
這件事情倒沒有什麼值得可惜的,像馬海濤這樣的學生,還是離遠一些比較好。
校運會結束了,那個“拉拉隊隊長”的名號也就取消了,讓章宏少了一種尷尬。書法比賽也結束了,代表初二<3>班參賽的王曉斌與何若蘭,都沒有取得名次,雖然讓班主任很不痛快,但也沒有批評什麼。
不過,為了不讓若蘭的情緒受到影響,章宏特地為她買了一些零食,讓若蘭開開心心的。章宏倒不想為曉斌做什麼,因為曉斌隻是簡單地練了兩天字,隨後就沒有了興趣,轉而又變回了“書獃子”。
作文比賽已經進入評比階段,但獲獎名單要到期中考之後才會公佈。屆時,一起公佈的還有“迎接澳門回歸知識比賽”的獲獎名單。
章宏對作文比賽比較有信心,但對澳門回歸知識比賽就沒有什麼信心了,因為那無非就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賽,而且他隻顧著和淩琳聊天,哪有什麼比賽的態度。
最後,就剩下樂器比賽了,但期中考在即,比賽被安排在了期中考之後。
忙忙碌碌的前半個學期,佔去了葉章宏很多的時間和精力,也正是隨著大部分比賽活動的落幕,他纔想起自己應該好好地投入到期中複習當中,免得到時候出現成績下降的局麵……
再來說一說馬海濤的情況。
班主任對馬海濤已經失去了耐心,馬海濤也受到了保衛科的“重點照顧”,但馬海濤並沒有收斂自己,依然我行我素。
海濤不回宿舍睡覺,宿管老師已經知道這個情況,但宿管老師也選擇了視而不見。
這樣也好,反正海濤在宿舍裡,不是大呼小叫,就是欺負其他宿舍的人。他不回宿舍,宿舍變得安安靜靜的,完全不會影響到大家的學習和休息,也是挺好的。
還有一個情況,就是之前對章宏一直很是排擠和不友好的劉建波、陳誌成,就住在202宿舍。這兩人,對章宏還是耿耿於懷,不僅對他繼續保持不友好的態度,還經常不配合他的管理工作。
但章宏現在是舍長、樓長,深受宿管老師的器重,再加上馬海濤的存在,兩人隻是不配合,倒也不敢像以前那樣處處為難、找茬。
隨著海濤的疏遠,海濤的同村同學也疏遠了章宏,而宿舍其他的室友經常被海濤欺負,章宏又和海濤關係好,所以他們對章宏並不熱情,或者可以說隻是顧及他舍長和樓長的身份。
現在,沒有了海濤的存在,也就少了一些熱鬧和樂趣,孤獨感就乘虛而入。但還好,章宏學會了與音樂、課外書為伴,聽聽歌、看看課外書,藉以打發孤獨。
他害怕孤獨。
馬海濤對他的疏遠,引起了一係列的連鎖反應,不僅引發了趙誌武和洪梅子對他的疏遠,甚至還疏遠了何若蘭、黃雅蘭、王曉斌——他們之間建立起來的友情,此時就像是隔了一麵牆一樣。
而王曉斌隻顧著讀書學習,黃雅蘭的性格太過內向,和他的交集並不多,也就何若蘭和他的友情依舊,友情之中又包含了不成熟的情感。
他們是班上的活躍分子,不管是表現好的,還是表現差的,有了他們的存在,三班的班級氛圍一直很是活躍與愉悅。可惜,隨著他們相互之間的疏遠,三班的班級氛圍不再活躍與愉悅,顯得沒有什麼生氣。
這樣的情況,恐怕不是輕易就能夠扭轉的……
星期五早讀之前,章宏來到教室,就拿出了考勤表,一邊記錄班上的考勤情況,一邊進行著期中複習。
學校實行了內宿製,管理較之前提升不少。其中有一條規定,就是全體寄宿生早讀之前必須離開宿舍,否則宿舍樓大門一旦鎖上,來不及離開的學生就要接受處罰了,也因此幾乎杜絕了寄宿生遲到的情況。
倒是那一些走讀的學生,遲到的情況就較為嚴重——關心學習的,倒還能夠自覺;不關心學習的,就常常在考勤表的遲到欄裡,留下“光彩”的一筆;也不排除一些不可抗拒的外力,就像是颳風下雨,就像是自行車掉鏈、爆胎……
對於早讀遲到的學生,懲罰的方式多種多樣,罰站、罰抄課文、罰做值日等等。
自從馬海濤不回宿舍,就成了遲到專業戶,並且是屢犯屢罰、越罰越犯,最後誰也懶得管他了。
另一個遲到專業戶就是趙誌武了。不過,自從趙誌武在校運會“揚名立萬”之後,就成為了學校重點培養之中的重點,隻要不是太離譜和出格的行為,也就這麼給他開綠燈了!
對於自己經常遲到的行為,趙誌武倒是有著充分的理由——練體育耗體力,不休息好,還怎麼練?
洪梅子最近也經常遲到,但她向班主任說明瞭原因——她家的蘆柑收成在即,需要她幫忙做一些家務活。
對此,班主任的態度是比較通融的。
陸陸續續的,大部分同學已經來到教室,並且開始了早讀,課代表也開始收作業了。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眼見著早讀的鈴聲就要響起,可之前從未遲到過的何若蘭,卻遲遲沒有出現在教室裡。
章宏和若蘭的關係特殊,見若蘭還沒有到來,不禁開始擔心起來。
她是怎麼了,怎麼現在還不來?是睡過頭了,還是有什麼事情給耽誤了?
她可千萬別遲到,不光彩不說,還要受懲罰呢!一般情況之下,第一次遲到的同學,章宏會問過情況,再口頭批評一次;如果有第二次,那就是罰站,或者罰抄課文,或者罰做值日;再屢教不改,也隻好向班主任彙報,讓班主任處理。
章宏一直看著時間,從剩下五分鐘一直看到隻剩下兩分鐘,可若蘭還是沒有出現在教室裡。
她到底怎麼了?
章宏開始著急了!
他的擔心是一回事,而且還有另外一回事——如果若蘭真的遲到了,他可張不了嘴批評她!
所幸,在剩下最後十幾秒鐘的時候,若蘭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她急急忙忙沖了進來,剛剛坐到位置上,早讀的鈴聲就響了起來。
她把書包放好,喘了幾口氣,就回頭看了章宏一眼,並向他做了一個鬼臉。
她應該是在慶幸自己沒有遲到,成功避免了被班長批評的尷尬。
章宏也避免了要張嘴批評她的尷尬。
接下來,正如前麵所提到的,洪梅子、趙誌武、馬海濤都遲到了。
三個人都有各自的情況,章宏隻是在三人各自的簽到欄裡畫了一個圈圈,也就這麼不了了之。
他發現馬海濤的名下畫的圈圈可是長長的一排,仔細一數都連續一個多星期了。
唉,班主任都不想管馬海濤了,憑他一個班長也是無能為力。
他不希望海濤如此,但他能為海濤做什麼呢?自從那一次不愉快之後,他們到現在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算了,好自為之吧!
不要像之前的葉國展和張向陽就行了!
葉國展和張向陽都為成長付出了代價。
可是,馬海濤的行為比他們更為出格,如果要為此付出代價,那他的代價會是什麼呢?
無從得知……
那邊,何若蘭開始收作業了。
英語老師比較嚴格,懲罰手段也是五花八門,所以大多學生都怕她,都能乖乖地完成作業。但凡事總有例外,馬海濤和趙誌武就是這樣的例外,兩人也就經常受到英語老師五花八門的懲罰——蹲馬步、在教室後頭倒立,舉著“我沒有完成作業”的牌子在教室門口示眾……
這些五花八門的手段,有同學說是從港台電影裏學來的。
章宏一直在留意著同學們完成作業的情況。
他看見,若蘭走到誌武的麵前,誌武藉口說忘帶;若蘭走到海濤的麵前,海濤直言沒寫;若蘭又走到梅子的麵前,梅子正在奮筆疾書,還一個勁保證早讀結束之前就能完成。
唉,這三個人,說他們什麼好呢!
隨後,若蘭走到章宏的麵前。
兩人先是看了對方一眼,又會心一笑。
這種感覺很好。
章宏正想把作業交給若蘭,若蘭卻先是拿了幾封信給他,然後裝作生氣的樣子,說:“班長,你的信還真多!為了找你的信,我還差點遲到呢……”
原來,若蘭是到傳達室取信,才會差點遲到的,而且還讓章宏擔心半天。
章宏說了一聲“謝謝”,就把信接到手。
一共有三封信——從信封上的筆跡看,一封是小學同學張敏莉寫的,一封是實習老師楊帆寫的,另外一封是筆友淩琳寫的。
他和張敏莉的通訊時斷時續,和楊帆老師一個月差不多有兩次的通訊,和淩琳就保持著一個星期兩次的通訊。有時候,往往是他才把回信寄出去,就又收到淩琳的下一封信了。
淩琳很能寫信,每一次都是寫滿了兩頁信紙,學習、生活、興趣、愛好、歡喜、憂愁……什麼都能往上寫,甚至還會從書刊上抄一些散文詩給他。在她的帶動下,他回信所涉及的內容也漸漸多了起來,一些無處訴說的心事、成長的煩惱,他也會寫進去,就像是與馬海濤他們從好友到陌路。
今天是星期五,為了能儘快寄信,他決定今天就給他們回信。
雖然現在是緊張的期中考複習期,但寫幾封回信,還是找得出時間的。
學習固然重要,但學習之外的事情也應該並重,要不然就會變成王曉斌那樣的書獃子。
瞧那王曉斌,自從坐到位置上,就隻顧著學習、學習、再學習,屁股根本就沒有挪動過……
下午放學,章宏就可以回上山村了。
他藉口監督值日生打掃教室,留在了教室。
另外一起留下來的,還有若蘭。
兩人直到值日生把教室打掃乾淨,才各自背上書包,鎖好教室的門,慢慢地離開教學樓。
現在,學校裡已經沒有多少師生了。
兩人商量好了,每個星期五一起放學,一起走上一段路。
兩人開始學會了要怎麼相處。
當然了,這種相處是秘密進行的。
走出學校大門,若蘭說話了。
“班長,你怎麼那麼多的信?”
其實,若蘭每個星期都能收到不少筆友的來信。
章宏向若蘭說明瞭是誰給他來的信。
當他說到筆友淩琳的時候,他發現若蘭眨了眨眼睛。
他怕她會吃醋,急忙解釋道:“隻是普通的筆友,你可不要誤會什麼!你要是不喜歡我交筆友,那我以後就不給她回信了……”
若蘭不高興了,責怪道:“瞧你說的,我能誤會什麼,我也有筆友呀!交筆友有很多好處,可以提高寫作能力,可以豐富課外生活,可以拓寬視野,很好呀!老師也鼓勵我們適當交一些筆友……”
聽她這麼說,章宏這才放心下來。
快走到石橋的時候,馬海濤、趙誌武、馬梅子騎著自行車,打打鬧鬧、說說笑笑,從他們的身旁快速經過。
海濤他們肯定看見了章宏和若蘭。
但兩路人都沒有打招呼,海濤他們也很快消失了。
若蘭看著他們消失的身影,皺著眉頭,說:“班長,你知道嗎?現在的海濤,已經和不三不四的社會青年混在一起了……”
章宏也知道這一件事情。
此時的他,隻能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兩人沒有說什麼,而是繼續往前走著。
走過石橋,走過街道,他們就該分開了。
走著走著,兩人不知不覺地挨在了一起。
章宏見四下無人,就伸出手來,輕輕地牽著若蘭。
若蘭低著頭,小臉兒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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