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馬海濤到底去哪裏了!
宿舍不見他,活動室不見他,教室也不見他,莫非他真的是失蹤了?
請不要著急,馬海濤還好好地留在人世間,而且就在班主任李海燕的辦公室裡站著呢!
班主任沒有說話,正自顧自地批改著作業;馬海濤也沒有說話,但站得太久了,他的腿開始發麻,隻好偷偷地往牆上靠去。
昨天,他不僅沒有回學校,也沒有回宿舍,而是直到今天早上纔出現在教室裡,但很快就被班主任叫到了辦公室。
同學們都看到馬海濤被班主任叫走了,也都知道這一次馬海濤肯定難逃班主任嚴厲的處罰——上課期間擅自離校,而且夜不歸宿,兩件都是嚴重違反校紀校規的事情!
海濤平時的表現很差,三班的大部分學生,都準備著看好戲;班上一些被海濤欺負過的,或者看不慣海濤的,甚至還帶著幸災樂禍的心態,盼望海濤能夠受到嚴懲。嚴格來說,班上也就梅子和誌武比較擔心海濤——梅子和海濤正在早戀;而誌武和海濤臭味相投、沆瀣一氣,還稱兄道弟的。
章宏根本不會為這個傢夥擔心,而且他還想著找這個傢夥算賬——別忘了,這個傢夥就是以肚子疼為由,給他帶來不少的麻煩!
這邊,班主任批改完作業,又把案頭收拾整齊,這才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海濤,問:“說吧,昨天去哪裏了……”
“肚子疼……”
海濤站得腿都快失去知覺了。
他知道班主任找他算賬來了,但他根本就不怕——他已經找了充分的理由!雖然是有充分的理由,但畢竟他的行為很是惡劣,批評和懲罰肯定是免不了的。他不怕批評,反正不管什麼批評的話,他向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他也不怕懲罰,無非就是罰抄課文、罰做值日,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班主任繼續問:“肚子疼?那你請假了嗎?”
“找不到老師,我又疼得厲害,所以就沒有請假……”
理由很充分!
“那你去哪裏了?”
“看醫生啊……”
聽到這樣的回答,班主任冷冷一笑。
“肚子疼有很多原因,也分為很多的病症,像什麼慢性胃炎、胃潰瘍、十二指腸潰瘍等等,還有一種就是最常見的吃了不幹凈東西拉肚子的急性胃炎……既然你去看醫生了,醫生有沒有說你是什麼病症呢?”
海濤就知道一個肚子疼,哪裏知道肚子疼還有這麼多說法!他聽著這麼多亂七八糟的名詞,那腦袋都大了。但他也沒有因此慌亂,慌亂就容易露出馬腳,他找了一個自己能理解的名詞,回答道:“醫生說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
就是急性胃炎。
班主任不慌不忙地問道:“那醫生給你開藥了嗎?”
“開了!”
“都開了什麼葯?中藥還是西藥?”
海濤當即傻眼了!
他又沒有去看醫生,哪裏知道醫生會給他開什麼葯,就更別說是中藥還是西藥了。他回答不上來,但又不想露出馬腳,就急忙想著隨便回答一下,先應付過去再說。
誰想,班主任卻不等他回答,而是開啟抽屜,從裏麵拿出幾個藥瓶子,並一一擺在海濤的麵前。
“這是土黴素、這是三九胃泰、這是諾氟沙星、這是藿香正氣水……這些都可以治療拉肚子,也是醫生經常開的葯,中藥和西藥都有,請問醫生給你開的有這些葯嗎?”
原來,班主任有老胃病,一直都備著葯。
海濤看著桌子上的葯,彷彿看到救星一般,迅速伸出手指著他以前吃過的土黴素。
他正想說話,班主任卻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憤怒地說:“馬海濤,你還不肯說實話嗎?”
海濤被嚇了一跳,急忙縮回了手。他想狡辯幾句,但看著班主任憤怒的表情,他又覺得還是不要狡辯。
班主任該不會知道什麼了吧?
其實,他根本就不是肚子疼,隻是趁著學校開運動會,不需要上課,溜出去找他的財哥。前段時間,財哥讓他先跟著長毛練練膽子,這剛好趕上不用上課的機會,他就找到長毛,並跟著長毛一起看場子,之後還騎著摩托車到處招搖。
現在,雖然班主任識破了他的謊言,但他覺得班主任肯定不知道他幹什麼去了,他就決定再找一個理由應付班主任。
“我、我去樂豐村找我……”
“找誰?”班主任打斷了他,“是找你爸媽,還是找你什麼大姑或者二姨?馬海濤,你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馬海濤不知道該怎麼狡辯了。
班主任斜眼看著海濤,又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老老實實交代你到底去哪裏了!這次再不老實交代,你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海濤知道班主任不是在嚇唬他——以班主任的手段,不客氣起來,真的是很不客氣!
但此時,海濤索性不說話了,並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從小學開始,他一直是一個不安分的學生,成績差強人意,表現更是乏善可陳,是老師和同學當中的“壞學生”。升入了初中,他的行為表現開始漸漸地出格了,早戀、組織群架、逃學曠課、甚至和社會青年混在一起……
班主任看著海濤那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忍不住開始搖頭嘆氣。
她教了快十年的書,並不是沒有見識過像馬海濤這樣學習差、品行又差的學生,甚至比馬海濤還要差,最終淪落為少年犯的學生,她也見識過!對於這樣的學生,“有教無類”這樣的話,總是顯得那麼的空泛與蒼白無力;對於這樣的學生,多數老師也隻能選擇聽之任之!
對於海濤的個性和品行,班主任是清清楚楚的,根本就是一個管不好的學生,就算是使出一些懲罰的手段,也隻能讓其稍微消停一下,但過後還是我行我素,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不是非得用這種激烈的字眼,而是校園裏真實存在這樣的情況。
別說是馬海濤了,班上的趙誌武若不是具有一些體育的特長,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另外,不止是男生,個別女生也存在這樣的情況,就像是洪梅子,心思明顯已經不在學習上了……
班主任認定了馬海濤是一個管不好的學生,所以也就不想在他的身上浪費過多的時間。
她看著海濤,說:“有老師看見你和一些不三不四的社會青年混在一起……你說吧,是不是這樣?”
原來,海濤和長毛一夥騎著摩托車到處招搖,剛好被一名初二的科任老師看見了,科任老師認得海濤,也就向班主任知會了這一件事情。
事情敗露了!
和社會青年混在一起,他知道這種事情的惡劣程度,如果班主任要懲罰他,肯定不是抄抄課文、做做值日這麼簡單!幾個月前的“四中五虎”,不就是都捱了處分嗎?如果班主任要嚴肅處理,肯定會給他一個大大的處分!
不過,海濤依然沒有因此慌亂,反正他就是一個壞學生,還能怎麼樣?
要懲罰就處罰,他也沒有少受到懲罰;要處分就處分,反正隻要不是開除,什麼樣的處分都無所謂。
哪一個壞學生,不是這樣子呢!
他也懶得解釋什麼了,一邊抖著發麻的雙腿,一邊又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
而班主任並不意外海濤真會和不三不四的社會青年混在一起,像海濤這樣的學生,事實上已經進入了青春叛逆期,所作所為也可以說是不足為奇。
這樣的學生需要引導,好好地、耐心地引導!可是,多數情況之下,這樣的引導是起不了作用的,甚至還會加劇他們的叛逆。這也是一個成長的必然過程吧,恐怕也隻有付出一些代價,纔能夠真正地成長起來吧……
但是,有一些代價,卻那麼的慘痛。
班主任不想再浪費時間,就說:“說吧,要我怎麼懲罰你?”
這樣的行為,必須是要懲罰的。
海濤聽到這樣的話,還是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
他都敢和不三不四的社會青年混在一起了,什麼樣的懲罰能夠嚇得到他呢?
見是這個樣子,班主任無奈地說:“你不適合再當勞動委員了!另外,這個學期的操場衛生,你包圓了!你好自為之吧,最好是不要再犯類似的錯誤,不然……”
話沒有說完,但後麵的內容可想而知……
班主任帶著海濤回到班上,當著全班同學的麵,好好地批評了海濤,並宣佈撤銷海濤勞動委員一職,改由班長暫時擔任。
她把海濤當成負麵典型,又說了一些要大家好好學習、引以為戒的話,就離開了教室。
她剛走,海濤又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昂著頭、大搖大擺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一些同學在竊竊私語,又有一些同學不可思議地看著海濤。
海濤給了他們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平時大家就都怕他,更何況現在他都跟不三不四的社會青年混在一起,自然就更加忌憚他,被他這麼惡狠狠一瞪,大家就立即停止了議論,也不敢再看他。
看到大家的反應,海濤很是得意,不僅大大咧咧地靠著後麵的桌子,翹著一個二郎腿,還一個勁地抖著腿,完全一副小混混的派頭。
他身後的桌子經不住他這麼抖,開始搖搖晃晃起來,已經影響到後桌同學的學習,但後桌的同學根本就是敢怒不敢言。
這時,誌武笑嘻嘻地走到海濤的身邊。
“昨天你真的和長毛他們一起混?”
“那是!”
“班主任是怎麼知道的?”
“一個多管閑事的科任老師看到了我和長毛他們在一起……”
“班主任就隻是罰你掃操場?”
“不然你以為能怎麼樣?”
“我還以為會把你送去學校保衛科參加‘身體鍛煉’呢!”
“去你的!”
兩人就跟說笑似的,根本就不當一回事!
隨後,已經和海濤開始早戀的洪梅子,也來到海濤的身邊,一起說說笑笑、打打鬧鬧……
另一邊,班長章宏已經知道海濤的肚子疼,純粹就是一個藉口。
海濤用這個藉口,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他。
此時,他的心中隻有無奈。
海濤、誌武、梅子的說笑打鬧讓他很是厭煩,他決定到走廊上靜一靜。
若蘭也跟著走到走廊,並且小聲地說:“以後我們還是離他們三個遠一點吧……”
離他們三個遠一點——章宏也是這樣的決定……
(留言再走,不是為了留言,而且為了回訪,哪怕一個字,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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