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國展、張向陽、趙東慶,都沒能取得家人的同意。
殺豬王一聽兒子說起到鳳祥飯店學廚的事情,當即就發了雷霆大火!
“你這個死孩子,家裏正兒八經的買賣,你都做不好,你還學個屁廚!還有,你別忘了,去年家裏已經同意讓你學習摩托車修理,可是你不好好學,居然跑去跟葉興財這個現世玩意鬼混,結果被師父掃地出門!老子告訴你,就算你能忘,老子一輩子也忘不了!你還是給老子安安心心待在家裏殺豬賣肉,要不然老子絕對不輕饒你!”
麵對他爸的責罵和蠻橫,國展氣得咬牙切齒的,但又不知道要怎麼反駁他爸,隻能憤憤地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並再次堅定了離家學手藝的決心。
那一邊,張向陽也受到了張堅定的反對。但張堅定並沒有發火,反倒是耐心地和他講道理。
“你有想法,這個很好,我也感到很是欣慰!不過,我希望你能夠切實一點,也希望你能夠為家裏著想一下。你看,咱們家因為製茶的手藝,多少年來一直是衣食無憂,你小子也是因此才能逍遙自在。你去看一看隔壁的張敏莉,也就是你的老同學,她的家裏是什麼情況?你可別忘了,張敏莉可是由於家庭的困難,才會輟學跑到東莞去打工!你小子不珍惜現在的生活,不珍惜這一門安生立命的手藝,你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沒有給你長腦子?還有,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這製茶的手藝不傳給你,還能傳給誰?家裏現在和別人合夥跑車,是為了誰?為了我和你媽這兩個老東西嗎?”
向陽知道他爸做什麼都是為了他!
既然他爸這麼為他著想,他還能輕易離家而去嗎?
不能……
最後,就剩下趙東慶了。
對於到鳳祥飯店當學徒這個想法,最為反對的就是葉金水和葉永能。
雖然老神棍說了那樣的氣話,但親孫子不能繼承他的衣缽,他也隻能把衣缽傳授給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二路孫子,所以肯定不能答應這樣的想法。而葉永能之所以會反對,是因為他本身就是村裡紅白喜事的掌勺,兒子想要學廚,直接向他學就可以了,還跑鳳祥飯店幹什麼?
這簡直就是鹹魚放醬油、披雨衣打傘、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現在,東慶當學徒的想法,遭到了聯合反對,看來此事也隻能隨風而去了。
不過,倒是有一個人強烈支援趙吉慶的想法——他的媽媽!
這個二路女人,前段時間就建議兒子出去學一門手藝,但兒子一直沒有給她一個答覆。現在,兒子終於有想法了,她這個當媽媽的,怎麼能有不支援的道理!
她把兒子叫到跟前,堅定地說:“我跟你講,你想去就去,媽一定支援你!”
“可是,我爺爺和爸爸都反對呢!”
“葉金水反對個屁!我們母子倆的事情,還輪得到他葉金水作主?”
“可是,我爸呢?我讓我跟他學廚……”
“你爸?就你爸那兩下子,你跟他能學出什麼狗屁名堂出來!我跟你講,村裡是找不到人掌勺,所以纔不得不一直讓他掌勺,但你知道村裡多少人背後說他的壞話嗎?大家說他掌了十幾年的勺,可是水平卻沒有半點進步,還說他做的東西,簡直就是浪費食物!”
東慶忍不住笑了。
他也聽過這樣的議論,而且都是說他爸壞話的。但是,村裡掌勺的,除了煙任抽、酒任喝、東西任吃之外,是沒有一毛錢報酬的,所以村裡沒有人願意做這種吃力又不討好的事情,所以也就一直由他爸掌勺。
聽媽媽的口氣,東慶知道她是支援他的,但他不放心,就又問了一句:“你當真支援我?”
“當然!你都快成年了,你媽也沒有為你付出過什麼!但這一次,我跟你講,隻要是你想做的,不管是出錢出力,你媽絕對支援你!”
有了這一個態度,東慶就高高興興地找到國展和向陽,準備和他們進一步商量前往鳳祥飯店當學徒的事情!
然而,國展和向陽都沒能取得家人的同意。
他們倆去不了,也就意味著隻有東慶一個人去了。
這一個人去,多孤單啊!再說了,將來要想承包石頂宮和上山村紅白喜事的擺桌,沒有幫手的話,他一個人也搞不定。他和國展、向陽是老同學、是好朋友,不是說“一個籬笆三個樁”嗎?沒有國展和向陽這兩個樁,就憑他一個人,肯定成不了氣候、成不了大事。
那他還學個屁廚!
不行,得想辦法讓國展和向陽一起去。
不過,國展方麵,就不勞東慶費什麼神了。
殺豬王的態度,讓國展很是吃不消!他覺得,在他爸的眼裏,他除了殺豬賣肉之外,就做不了別的事情了。他肯定不能認同這一個觀點。就像是學習摩托車維修,他無非就是愚昧、貪玩,才會跑去和葉興財這一夥人混在一起,才會被他的師父掃地出門,他的“修車展”美夢才會破滅。若不是他愚昧,而是實打實地把修車進行到底,那他那個“修車展”的美夢,肯定能夠達成!
唉,也就是行差踏錯,也是師父不肯給他一次機會,並不是他做不成事情。可是,他爸就是這麼以為了,他自然是氣憤難當!
一連串的不愉快,讓他徹底不想再殺豬賣肉,也讓他徹底想要離開這個家!
他要證明自己,他要自力更生,他要像歌裏麵唱的那樣——“男兒當自強”!
他告訴東慶,說他一定會出去學廚,就算是家人不同意,他也要如此為之。他還不相信,他家人還能綁著他,不讓他出去了。
雖然顯得名不正、言不順的,但至少國展的態度也明確了,現在也就差向陽了。
向陽很是平靜,不僅表明瞭自己的態度,也言明瞭自己不去的理由。
理由就是他爸那一番話。
“你這個叛徒!”向陽才說完,國展就不高興地看著他,張嘴就來了一句不好聽的話。
叛徒就叛徒,反正向陽是不會再做什麼讓家人寒心的事情。
見向陽的態度明確,國展和東慶自然不能勉強他。反正有他們兩個人,不僅有伴了,將來學成了也能一起合作,缺不缺向陽都不是特別要緊。
要緊的,還是國展沒有取得家人的同意!
“不同意能怎麼樣?我有腳,大不了我偷偷跑到鳳祥飯店,我還不相信我爸能我把綁回來!”
態度可真是堅決,這樣的辦法都能想得出來!
可是,學徒幾乎都是不給工錢的啊!就算是鳳祥飯店能夠提供吃住,但其他的呢?要知道,國展不僅貪吃,還不學好,學會了抽煙喝酒!沒有家人的同意,他打算偷偷跑到鳳祥飯店,那他拿什麼來花銷呢?他又不會印鈔票;樹上倒是很多葉子,但葉子也不能當錢花!
這可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東慶就沒有這一方麵的顧慮了——他媽媽不僅同意他學廚,還表示會全力支援他,這個支援自然是包含了金錢。
為了能讓國展毫無顧慮地一起學廚,東慶就大義凜然地表示,可以把自己的零花錢分一些給國展。另外,他還跟國展講,隻要他有一口好吃的,絕不自己獨食。
這樣的表態正是國展急需的,算是多多少少打消了他的顧慮。
見是這樣的情況,一直不缺零花錢的向陽也表示,可以借兩百塊錢給國展。
國展高興地看著向陽,還把手搭在向陽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說:“你真夠哥們!”
剛才還罵人家是叛徒,現在又變成哥們了,這態度轉變得真快……
三天之後,原本滿腦子隻惦記吃喝的二路女人,領著兒子,以及當真偷偷溜出來的國展,前往鳳祥飯店報名當學徒了。
殺豬王得知兒子離家出走之後,雖說是氣憤不已,但還是預設了兒子的行為,並給兒子收拾了一些入秋的衣物,還給他拿了不少的零花錢。
但殺豬王給兒子下了一個定論——也就三個月,三個月之後,他斷定兒子保準乖乖地回到上山村,繼續殺豬賣肉……
親孫子不能繼承自己的衣缽,退而求其次選定的非親生孫子,如今又跑到縣裏學什麼狗屁廚師了,讓葉金水一下子找不到繼承人了都。
葉金水已經老了,下巴上的山羊鬍子都快全白了,沒有了繼承人,也就意味著他一身神神鬼鬼的高超本領就要失傳了,石頂宮即將麵臨無人坐鎮的局麵!
無人坐鎮的石頂宮,怕是要就此中落凋敝了吧……
說起石頂宮,我們就先來看一看另外一個人的情況——葉德隆。
這個自卑的可憐蟲,自從乾出蠢事之後,覺得自己沒臉再在深圳待下來,就趁著興文回家辦理結婚證之機,向老六夫婦謊稱要回老家看一看,也就回到了闊別已久的上山村。
與今非昔比的上山村相比,德隆的家還是那一個破敗的家,家裏的人還是那一群不正常的人。
夜晚睡覺,他被虱子跳蚤咬得難以入睡,就起床到處閑逛,結果走進了石頂宮,並且頂替了葉金田,在石頂宮裏守夜,但也就是一個晚上而已。
第二天,他是在葉金水的驚呼聲中醒過來的。
老神棍差不多忘記葉老冒這個孫子了,但德隆並沒有忘記這個神神鬼鬼的老神棍,立即恭恭敬敬地散了一支深圳的特美思香煙。
老神棍對可憐蟲並不感冒,但還挺喜歡從深圳遠道而來的特美思香煙,就接過手點著抽了起來,隨後才問起了原本應該在石頂宮裏守夜的葉金田。
德隆道出了金田家裏的母豬產仔,讓他接替一個晚上的事情。
剛說完,石頂宮外麵就傳來了金田的聲音。
金田正高高興興地向人講述,他家母豬一口氣產了八隻豬娃的事情,而且還是他親手給接生的!
老神棍聽到金田的聲音,就火急火燎地沖了出去,連拉帶拽地把金田轟得遠遠的。
金田不明就裏,剛想發火,老神棍就神神叨叨地說出了自己這樣做的原因。
原來,金田家裏的母豬產仔,又是金田親手給接生的,就等於說是看到不該看、碰到不該碰的東西,從封建迷信的角度講就是沾了煞氣了,沾了煞氣的人是不可以出現在像石頂宮這樣尊嚴神聖的場所,否則會因此冒犯了神明。神明要是因此怪罪下來,哪裏是他們這一些凡夫俗子所能夠承擔的!
這倒不是這個老神棍信口開河、妖言惑眾,或者是要刁難金田,金田自個兒也知道這些個講究和忌諱,當下就急急忙忙地合掌向石頂真仙賠罪禱告一番,又慌慌張張地離開了尊嚴神聖的石頂宮。
如此一來,石頂宮就沒有守夜人了。
這可不好辦。
但是,德隆不是頂替金田守了一夜嗎?
老神棍自然不肯守夜,所以隻好讓德隆繼續頂替金田,直到金田的煞氣解除。
德隆呢?
他不想回家讓跳蚤臭蟲繼續折騰,也不想整天麵對家裏那一些不正常的人,也就高高興興地答應了。
連著好幾天,金田一直忙著照顧家裏的豬娃,又見守夜的營生被頂替了,乾脆就表明不再擔任守夜人,反正便宜可憐蟲就是了!
德隆一直住在石頂宮,倒也還挺自如的,一晃眼就過去了兩個月的時間。
現在,因為趙東慶的離開,自卑的可憐蟲的命運即將和石頂宮緊密地聯絡在一起……
(免費一個笑話:今天,一個胡建老鄉和一個福南大嬸聊天,胡建老鄉說:屎初找蛙,就四腫麼啞找不到洗體!誰懂?)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