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章宏的解釋信,由洪梅子轉交到何若蘭的手上。
經過馬海濤與洪梅子這一手,解釋信就不是解釋信了,而是情書。
何若蘭把信開啟,隻看了幾眼,就匆忙地合上了信紙,小臉浮現了兩朵紅雲。但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是開啟信紙,繼續把信看完。
落款上的“葉章宏”三個字,又叫她的小臉直接紅透,目光裡掩藏不住緊張與欣喜。
洪梅子一直觀察著何若蘭的反應,見何若蘭如此,她心中暗喜,開口問:“班長給你寫了什麼?”
其實她早就看過這一封信了,明知故問而已。
何若蘭還是紅著臉,沒有回答她。
“你不說,我也能猜出來,一定是他親手寫的情書吧!”
說是情書,倒顯得牽強,畢竟裏麵沒有情書裡經常出現的字眼,隻是模稜兩可的“好感”兩個字,就這兩個字,也不敢確切說它就是情書。
不過,洪梅子肯定要把這一封信,往“情書”方麵引導。
另外,何若蘭肯定無法理解所謂的情啊、愛的,光就“好感”這兩個字眼,就足夠她麵紅耳赤。也不需要洪梅子怎麼引導,她也能夠把這一封信定義成為情書。
都已經言明對她有好感,不是情書的話,還能是什麼?
想到這一點,何若蘭開始變得不知所措。
洪梅子卻抓住機會,問:“你想怎麼辦?”
怎麼辦?
這個問題問得好!
何若蘭慢慢地恢復了一些,才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之前,她也收到了幾封情書,一封來自趙誌武,其他的是班上的男生。但她都把這些情書交給了班長,讓班長來處理。
這一點,她是充分相信班長的處理能力的。
可是,她是萬萬想不到,現在班長居然給她寫了情書!
這不是明知故犯嗎?
班長一直很是反對早戀,可是現在他不正準備早戀嗎?
班長這是怎麼了?
他這樣做,恰當嗎?
這樣做了,他還能是那個一直循規蹈矩、一直以身作則的班長嗎?
何若蘭想不明白這一些。
而洪梅子見何若蘭還是沒有回應,不禁著急了,又追問了一句:“你打算怎麼辦呢?”
有了洪梅子的引導,何若蘭也就不再思考那一些問題,而是把重點集中在了要怎麼辦這個問題上。
是啊,班長居然給她寫情書,她要怎麼辦?
看著信中“好感”這兩個字眼,她開始認真地審視她與班長的關係。
也是“好感”這兩個字眼提醒了她,她也不得不承認她對班長確實也是存在好感。
至於原因呢,基本上與葉章宏一致,倒也不需要過多解釋。甚至可以說,她對葉章宏的好感,要比葉章宏對她的好感來得強烈一些。
葉章宏的成績好、表現好、能力強,隻要是葉章宏經手的事情,就沒有說是辦不好的。
對於這樣一個優秀的男生,她哪有不喜歡與他相處,哪有不對他存有好感的道理!
另外,一起到鳳棲峰遊玩的那一天,她見班長對黃雅蘭那麼好,她確實是吃醋了,一路走過,她都吃了好幾次醋呢!
如果她對他沒有好感,那她這是吃的哪門子醋呢?
不糾結這個問題了,要糾結也是糾結該怎麼辦。
怎麼辦?
她哪裏知道呀!
她與葉章宏一樣,選擇了求助於人——洪梅子!
她看著洪梅子,一臉的無措,吞吞吐吐地問:“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洪梅子笑了起來——笑裡藏著一絲陰謀詭計得逞的暢快。
“要是我,我就接受!”
洪梅子肯定要把何若蘭往那一方麵引導。
接受?
這對何若蘭來說,可不是說接受就能接受這麼簡單。
一旦她選擇了接受,就代表著她要開始早戀——她可不具備這樣的膽量!
再說了,她才幾歲呀,怎麼能夠這麼早就開始戀愛呢?
她對洪梅子搖搖頭。
這讓洪梅子覺得很是意外。
“為什麼不接受?”
“我……我還不想早戀!你是知道的,早戀的行為不好,不僅是學校所不能允許的,而且還會影響到……”
“你拉倒吧!”
洪梅子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都是一些聽得耳朵都能長老繭的大道理了,還能不能來點別的?
“早戀就早戀唄,有什麼了不起的!再說了,早戀也不一定是壞事!那都是學校和老師的說辭,哪有他們說的那麼嚴重,你看我和海濤,也沒有因為早戀而影響到什麼啊!另外,你和章宏都是好學生,肯定懂得分寸,早戀對於你們來說,肯定不會產生什麼負麵的影響!你可別忘了,情書可是班長寫給你的,班長都不怕早戀了,你還怕什麼!還有,班長這麼優秀的人,他能喜歡上你,你要好好把握纔是……”
滿嘴儘是一些歪理。
隻是,洪梅子確實是比何若蘭要早熟一些,自然不在意早戀這樣的事情。
何若蘭聽她這樣說,內心難免開始動搖。
是啊,情書是班長主動寫給她的,班長都不怕早戀,那她還怕什麼?
除非,她對班長一點好感也沒有!
可是,她對班長確確實實存在一份好感,她又否認不了這一點。
是確確實實存在的好感……
又是晚自習之後,馬海濤的大長臉,以及打了摩絲的二五開發型,再次出現在葉章宏的宿舍裡。
他笑嘻嘻地走到班長的身邊,又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個信封,說:“給,這是若蘭寫給你的!”
何若蘭寫的?
葉章宏先是覺得奇怪,又猛地想起了自己寫給何若蘭的解釋信。
他接到手裏,這才發現信紙折成了一個愛心的形狀。
其實這個愛心是馬海濤與洪梅子代勞的。
他看著愛心,心裏又覺得奇怪——回信就回信唄,為什麼要折這樣的愛心?
他不會折愛心,所以也就不會拆愛心,隻好請馬海濤幫忙。
馬海濤拆開了愛心,再交回班長的手中。
葉章宏先是看了一眼筆跡,發現確實是何若蘭所寫的。
他準備看正文,可正文就短短的一行字,他一眼就看完了:
我對你也有好感,而且願意和你交朋友!
“好感”這樣的字眼,倒沒有什麼好意外的,畢竟他給何若蘭寫的解釋信裡,也出現了這個字眼。可是,“交朋友”這樣的字眼出現在信裡,就結結實實地嚇了葉章宏一大跳!
天吶,何若蘭怎麼把這樣的字眼寫在信裡了?
交朋友,不就意味著早戀嗎?
葉章宏慌慌張張地合上信紙,小心臟也“突突”直跳。
一旁的馬海濤差點沒有笑出聲音。
但他強忍住,問:“怎麼樣?若蘭諒解你了嗎?”
葉章宏還是慌張,沒有回答馬海濤的問題。
馬海濤又是偷偷一笑,假意要看一看何若蘭的回信。
葉章宏剛開始不願意給馬海濤看,但又覺得馬海濤能幫他,就把信給了馬海濤。
馬海濤假意看了一眼。
其實他早就看過了。
他大叫起來:“班長,你真行啊!若蘭這麼優秀的女生,居然想和你交朋友,你小子行啊,走桃花運了都!”
葉章宏不清楚什麼叫作“桃花運”,他正心煩意亂呢,馬海濤這小子卻能說這麼輕巧的話!
“交朋友?我可不敢!”
這是葉章宏的實心話。
但這並不出馬海濤的意料——班長與何若蘭能這麼輕易就上當,他就不必如此費盡心機,還要出動洪梅子,和他掏空心思地演戲。
現在,這一齣戲,何若蘭那邊已經解決,班長這邊就差臨門一腳。
這一腳,現在看來,班長是不敢輕易跨出,還是需要藉助外力。
馬海濤知道自己正是這個外力。
“我說我的大班長,你瞧你就這麼一點出息!人家若蘭都主動提出要和你交朋友了,可是你呢?你的膽子比一個女生都不如呢!”
葉章宏不喜歡這樣的話。
要知道,這可是早戀,跟膽子有什麼關係?就算是有再大的膽子,也不能夠早戀不是!他與馬海濤不一樣,馬海濤有這樣的膽子,馬海濤能做這樣的事情,但他就是不能!
堅決不能!
他搖搖頭,給了一個堅定的態度,說:“我不能做這樣的事情!”
馬海濤學他搖搖頭,說:“沒有人強迫你做這樣的事情!但是,班長,請你記住,這是若蘭主動提出來的,是她喜歡你!還有,你可別忘了,就因為你對雅蘭好,若蘭就吃了醋,就行為反常!這如果你要是拒絕了她,你可以想像,她會多麼傷心!若要是因此影響到若蘭的學習,我看你要怎麼辦!”
這就有嚇唬人的成分了。
偏偏葉章宏還就被他輕易嚇唬到了。
他吞吞吐吐地問:“那……那我該……怎麼辦呢?”
“還能怎麼辦?反正你對若蘭也有好感,那乾脆就答應和若蘭交朋友……”
葉章宏急忙打斷他的話,又吞吞吐吐地說:“這……這可是早戀啊!”
“早戀就早戀,反正整個學校又不隻是你和若蘭開始早戀!你要想一想,你要是拒絕了若蘭,若蘭會是什麼反應?這纔是最重要的……”
這纔是最重要的!
心慌意亂當中,葉章宏也隻聽明白了這一句話,隻記住了這一句話。
現在看來,為了不讓何若蘭傷心,為了能讓何若蘭像以前一樣活潑開朗,看來也隻能答應與何若蘭交朋友了。
“那……那我該怎麼辦呢?”
“還能怎麼辦?看你是要寫一封回信,還是當麵跟若蘭說你願意!”
馬海濤看出班長是不得不答應,心裏別提有多高興。
“我還是寫信吧……到時候,還是你幫我交給若蘭,我……我不敢!”
這樣的要求,馬海濤肯定沒有拒絕的理由,但馬海濤還是假裝嚴正地拒絕了他,並要求他自己把信交給若蘭。
“你都答應要和若蘭交朋友了,難道連當麵交信這樣的事情,也不敢嗎?”
葉章宏隻能在心裏默默地說:“我確實是不敢呀!”
馬海濤想要儘早解決這一件事情,拿出信紙和圓珠筆,親眼看著班長寫下“我也願意和你交朋友”這一行字,才帶著一種陰謀詭計完全得逞的快意,心滿意足地離去。
“哼,葉章宏,現在你也開始早戀了,看你以後還能不能拿我和梅子說事!哈哈……”
陰謀詭計得逞了。
也就是這樣,葉章宏與何若蘭,在馬海濤與洪梅子的陰謀詭計之下,一步步地開始了他們的早戀。
他倆完全不知道,他們彼此之間的好感,被馬海濤與洪梅子巧妙地粉飾成為喜歡,他倆還以為,他喜歡她,她也喜歡他。
而事實上,他們隻是彼此存有好感而已。
一份超越了純粹同窗之誼的好感,但完全沒有上升到喜歡的程度……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