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海濤和趙誌武發現了學校後山的防空洞。
他們是無意之中聽到同學說起學校後山有一個防空洞,就帶著好奇心到後山一探究竟,結果還真的發現了防空洞。
此時距離張向陽他們發現防空洞,已經過去半年的時間,再加上現在又是草木生長旺盛的季節,洞口又被雜草灌木覆蓋住。
發現防空洞的同學不敢進去,倒是馬海濤和趙誌武的膽子特別大,相跟著鑽了進去。
兩人進去一看,發現裏麵居然別有洞天。洞裏不僅有充當凳子的平整石頭,有木柴和半張被敲碎的課桌,還有燒火的痕跡。
兩人很是驚訝,當即斷定不久之前有人來過防空洞,還在裏麵燒火活動過。
兩人很是激動,商量了一到,迅速決定要好好地利用這一個防空洞,使這裏成為他們的“小天地”。
兩人馬上採取行動,先是扔掉那些被白蟻侵蝕的木柴,又在附近找了一些石頭,在洞裏圍了一個石灶。
接著,兩人撿了一把不知道是誰扔了不要的破鋤頭,想要擴大防空洞,但挖了半天,兩人擔心防空洞會塌了,隻好停了下來。
隨後,兩人動手想把洞口的雜草灌木清理乾淨,又覺得如此一來別人會輕易發現防空洞,就留了一些雜草灌木,覆蓋住洞口。
忙完之後,兩人坐在石頭上麵,很是愜意。
這時,馬海濤居然突發奇想,建議可以在洞裏野炊。
這個想法,得到了趙誌武積極的響應。
兩人高高興興地商量著野炊的事情……
星期天。
馬海濤和趙誌武早早地從家裏趕了過來,並在馬海濤的宿舍裡匯合。
趙誌武怕人多誤事,早在那天就要求馬海濤保密,所以馬海濤並沒有和同宿舍的人提及此事。
兩人都從家裏帶了東西過來——趙誌武“偷”了家裏一口不常用的鋁鍋,和一些乾香菇、黃花菜等東西;馬海濤則是以食堂的飯菜難以下嚥為由,讓家裏準備了一些炒好的肉。
這些東西怕是不夠野炊用的。
趙誌武笑嘻嘻地從口袋裏掏了二十塊錢出來,表示可以買一些吃喝的東西。
馬海濤可沒有他那麼多的零花錢——他的身上就隻有八塊五毛錢,不僅要用來買文具,還得買幾包泡麵,好在晚上餓的時候填肚子,同時還包含了回家的一塊五車費。
不過,誌武的二十塊錢,已經足夠買一些吃喝的東西了。
馬海濤來到宿舍外麵,在走廊的角落裏找了幾個飯盒。
這一些飯盒是畢業生留下來的,被清理出來放在角落裏,除了讓他們拿來養太陽花,就是偷偷地當尿盆使用了。
宿舍裡沒有廁所,上廁所還得跑到一樓,一些慵懶的人就廢物利用,尿完了再偷偷地把尿潑到宿舍下麵的菜園子裏,權當是為房東老大爺澆菜施肥了。
飯盒都是髒兮兮的,馬海濤挑了幾個乾淨一點的,聞了聞有沒有尿騷味,就準備到樓下的水池裏洗一洗。
他看見了樓下菜園子裏綠油油的蔬菜,就興奮地把趙誌武喊了過來,說:“你看……”
趙誌武看著那一些綠油油的蔬菜,卻不知道馬海濤想幹什麼。
馬海濤把他拉到身邊,悄悄地說:“我們可以到菜園子裏偷一些菜!”
趙誌武一聽,眉開眼笑的。
這樣一來,野炊也不缺多少東西了。
兩人走到崇文村街道,先是在小賣部裡買了幾包速食麵和幾根火腿腸。
走了出來,海濤看見門外的攤販還有黃瓜和馬鈴薯賣,就讓趙誌武買了一些。
這倒沒有花多少錢。
趙誌武該是沒有花光錢,心有不甘地拉著馬海濤又走進了小賣部。
小賣部裡已經沒有什麼適合野炊的東西了。
趙誌武沒有和馬海濤商量,從冰箱裏拿了三瓶啤酒。
馬海濤並沒有反對。
付錢之前,馬海濤看了看煙櫃裏的香煙,扭頭看了趙誌武一眼。
趙誌武心領神會,讓老闆拿一包牡丹煙——眼下一包牡丹煙賣三塊二毛錢。
“學生不能抽煙喝酒。”老闆見兩個學生又是買啤酒、又是買香煙,告誡了一句。
挺好的一個人。
“煙酒是大人讓買的。”趙誌武找了一個藉口。
老闆不再說什麼,找了錢給趙誌武,還給他扯了一個膠袋。
錢還是沒有花完,但他們實在想不出還能再買什麼,隻好提著東西往回走。
可是,才走幾步,他們居然和班長葉章宏不期而遇了。
葉章宏剛從家裏回學校,身上揹著一個書包,看起來還挺沉的。
他是一個好學的學生,馬海濤和趙誌武都知道他的書包裡一定裝滿了書。
見到班長,趙誌武下意識地將裝滿東西的膠袋,往身後藏了藏。但那麼一大袋東西,怎麼能夠藏得住,一下子就被葉章宏發現了。
黃瓜和速食麵倒不算什麼,就是袋子裏還有三瓶啤酒。
他驚訝地看著馬海濤和趙誌武。
趙誌武乾脆也不藏著掖著。
學校是明令禁止學生們喝酒的。
葉章宏臉上的驚訝,很快被憤慨所取代,左手叉著腰,嚴肅地盯著兩人,就等著他們給一個說法。
趙誌武心虛了,急忙向馬海濤遞了一個眼色。
馬海濤立即上前搭著班長的肩膀,說:“我們打算野炊……要不,你也一起參加……”
葉章宏並不懷疑這個說辭——就這兩個傢夥的品行,最擅長做一些與讀書不搭邊的事情。
野炊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袋子裏的三瓶啤酒,讓這件事情的性質發生了變化。他在猶豫該不該管——不管吧,再怎麼樣他也是班幹部;要管吧,但這是校外……
而就在葉章宏猶豫之際,心眼較多的馬海濤,看了看袋子裏的啤酒,眼珠子那麼一轉,當即就決定要把他拉下水。
他說:“班長,我和趙誌武在學校後山發現了一個防空洞,我們正準備到防空洞裏野炊。想一想就知道很好玩,你就一起參加唄!”
聽到學校後山的防空洞,葉章宏微微一怔。
他斷定海濤所說的防空洞,就是葉國展和張向陽發現的那個防空洞。他和他們可是在防空洞裏玩了兩次,烤火、烤地瓜……
但自從他們相繼輟學,他就再也沒有去過防空洞,一方麵是他一個人不敢去,另一方麵是一個人去,沒有什麼意思。
沒有想到,馬海濤和趙誌武居然發現了防空洞,而且還準備到防空洞裏野炊。
防空洞留給他的回憶是美好的,而且還承載著一份友情。
出於這兩點,他倒是很想再到防空洞裏看一看。
他答應下來,也就不存在管不管。
馬海濤和趙誌武都鬆了一口氣,一人一邊搭著葉章宏的肩膀,一起往宿舍走去……
三人曉得防空洞裏諸多不便,就在宿舍裡先把東西準備妥當——香菇和黃花菜用水泡好,黃瓜用小刀切成片。
本來趙誌武還想把馬鈴薯也切成片,但馬海濤說馬鈴薯烤著好吃,趙誌武就依了他。
搞定,可以出發了。
馬海濤對趙誌武努努嘴,示意他帶上班長先行前往後山。
趙誌武知道馬海濤所為何事,就和班長先行一步。
他們前腳剛走,馬海濤後腳就悄悄地溜到一樓房東老大爺的房前,聽到了裏麵傳出的鼾聲。
房東老大爺年老體衰,經常要打瞌睡,他知道這一個情況,鼾聲就是最好的說明,他心中一喜,悄悄地往外麵走去。
他走到宿舍樓後頭的菜園,四下張望幾眼,確定沒有人,一頭鑽進菜園子裏,三兩下就摘了不少綠油油的蔬菜。
他把蔬菜藏在衣服下,悄悄地溜回了宿舍,接了一桶水把蔬菜清洗一番,裝進一個膠袋子裏,放進了他的書包。
他確認沒有留下什麼痕跡,便下了樓,快步走向學校後山……
防空洞還是那個防空洞,隻不過是洞口的雜草灌木繁茂了不少,洞裏經過馬海濤和趙誌武的整理,比之前改善了許多。
葉章宏左右看了幾眼,心裏不由得湧出一股懷念之情——他懷念葉國展和張向陽,懷念三人在一起的時光。
他倒很是感慨!
防空洞還是那個防空洞,但葉國展和張向陽已經相繼離開了,取而代之的是趙誌武,以及還沒有到來的馬海濤。
他坐在石頭上,看著趙誌武興奮地忙前忙後。
地上還有之前生火留下的木炭,隻是即使一切再值得懷念,也終將成為過去式,就像是地上這一堆炭火一般。
他不想胡亂感慨,起身去幫趙誌武的忙。
趙誌武不讓他插手,而是讓他負責生火。
他順從地接過打火機,從旁邊抓了一把乾枯的鬆樹枝。鬆樹枝很容易點著,所以火生得很快。
往裏麵新增一些柴火,火勢慢慢地大了起來。
這時,他看見趙誌武把啤酒拿了出來。
他的內心很平靜——趙誌武和馬海濤都不是省油的燈,喝酒對他們倆來說,也許根本不值一提。他不想大驚小怪的,也不想阻止他們的行為,反正他不喝就是。
火勢越來越旺,趙誌武端著鋁鍋,想要架在石灶上。
但他突然又停住了,眼巴巴地看著葉章宏,一臉茫然地說:“忘……忘記帶水過來了!”
這句話著實讓葉章宏很是鬱悶——沒有水,還怎麼野炊!
趙誌武一隻手拿著鋁鍋,一隻手撓著頭皮,尷尬地說:“要不,等海濤過來,讓海濤回去取一些水!”
話剛落音,馬海濤一頭鑽了進來。
趙誌武急忙向他說明瞭情況。
馬海濤也是一臉茫然。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忍不住都笑了起來——三個馬大哈!
馬海濤決定由他回去取一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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