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在劉麗鳳又湊了一千塊錢給德安的時候,德安適時地表示其餘的錢不著急要了。
臨夜,李月華吃完晚飯,顧不上收拾與休息,蹬上自行車趕去製衣廠加班。
德安躲在鐵皮房門口,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才把鐵皮房大門鎖上,快步往村尾一家電子廠的宿舍走去。
電子廠的宿舍比較偏僻,也沒有保安值門,德安藉著夜色的掩護,很快就摸進三樓的女宿舍。
他敲了敲其中一間宿舍的門。
很快,一個穿著睡衣、頭髮濕漉漉的女人把門開啟了——葉梅香。
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剛洗好澡。
德安迅速地鑽了進去。
梅香朝門外張望了幾眼,趕忙將房門反鎖上。
德安一把將梅香抱起來,轉身把梅香扔到鐵架床上,二話不說就將她脫得一絲不掛,開始了他們的齷齪事……
他希望能在回老家之前與梅香纏綿一番,就在前天偷偷找到梅香,並約好今天晚上在宿舍見麵。
梅香特地請了一個晚上的假。
同宿舍的人都在加班趕貨,現在隻要把門反鎖上,就很是安全方便。
她的丈夫馬來祥受不了出門做工之苦,就一直窩在村裡務農,以至於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寒磣。去年,村裏的幾個姐妹商量著出門打工,以改善自家的經濟狀況。她們決定隨大流遠赴千裡之外的深圳特區。葉梅香得知了訊息,出於家裏的情況實在是慘不忍睹,也隻好拋下丈夫以及兩個孩子,與同村姐妹一起遠赴深圳,並在河心村落了腳。
到了河心村,同村姐妹通過各種關係,先後進了製衣廠、電子廠。但葉梅香在這邊舉目無親,也找不到什麼關係,連著十來天也找不到工作。無奈之下,她隻好找到同村的葉老六,並通過他的介紹,進了現在這家電子廠。也是在尋求葉老六幫助的時候,葉梅香再次遇見了葉德安,並且很快又與他糾纏到一起。
這一年的時間裏,兩人經常找無人的地方幽會,而她居然不小心懷上了孩子。由於兩人實屬見不得人的關係,她隻好把小孩子打掉。那一段時間裏,葉德安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基本上扮演了她的“丈夫”的角色,也因此落了不少話柄給同鄉的人。
由於遠離了家鄉故地,葉梅香纔不怕會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到她丈夫的耳朵了,反正她打死不承認就是。她唯一懼怕的是李月華,畢竟她與葉德安一個是有夫之婦、一個是有婦之夫,這種苟合終究是一件不光彩、令人唾棄的事情。但偏偏李月華為人軟弱,麵對丈夫的行為,僅僅隻是哭一哭、鬧一鬧,就沒有了下文。在河心村的小天地裡,兩個女人難免會不期而遇,李月華每次遇見她,除了會惡狠狠地瞪她兩眼之外,也沒有別的表示。
這無疑給葉梅香長膽了。
時至今日,她與葉德安根本不顧外麵的風言風語,隻要有機會就會苟合在一起。
她簡直把別人的丈夫當成自個的了!
年底了,電子廠正在趕一批美國訂單。為了能如期交貨,廠長早在一個月前就發話了,不允許員工請假、辭職,直至趕完貨為止——這也就意味著梅香將要留在這裏過年。
當然,她本身也有留在這裏的想法,因為她根本不想回去麵對她那窩囊廢丈夫。她覺得與其回去麵對她的丈夫,還不如留在這邊與德安在一起,即使隻能偷偷摸摸的,她已經覺得心滿意足了……
一番纏綿之後,兩人赤身裸體躺在被窩裏。
德安喘著氣,向梅香說起了他即將回老家的事情。
梅香顯得很不高興。
這在德安的意料之中,就哄道:“我隻是回去幾天,很快就會過來的!”
梅香還是不高興,說:“你就捨得我?”
“我當然捨不得你!隻是……好幾年沒有和兩個孩子在一起了,我這當爸的,總不能還不回去吧!”
梅香耍起了小孩子脾氣,大聲地問:“那到底是我重要,還是你兩個孩子重要?”
德安本想回答說是兩個孩子重要,但他又怕梅香聽了會生氣,隻好避開這個問題,說:“你要是捨不得我,那你也一起回老家啊!”
梅香瞪了他一眼,說:“廠裡趕貨,春節隻放三天假,你要我請得到假才行啊!再說了,我纔不願回去麵對家裏那個窩囊廢呢!”
“那……那你就留在深圳,我回去幾天不就過來了嘛!”
梅香聽言,乾脆轉過身不理他。
德安不想跟她糾纏這個問題,就起身從地上撿起褲子,摸出香煙盒子拿了一支煙抽。
梅香突然開始輕泣起來。
德安趕緊扔掉才抽了兩口的香煙,轉身安慰她。
“你就真的要回去嗎?”
“唉……確實太久沒有見到兩個孩子了!我爸也來信催促,我再不回去的話,非但說不過去,到時候恐怕兩個孩子都不認得我了!”
梅香看出了德安的決心,也隻好不再勉強他。她也是一個當媽的人,終究是能夠理解葉德安的。當初她也放不下兩個孩子呀!隻是家裏的情況實在糟糕,男人又實在太過窩囊,以致她一個婦道人家要出門賺錢。想一想,她離開家已經快滿一年了,她也一樣牽掛著自己的孩子,也想著回去跟他們團聚。可是,廠裡以工資相要挾,堅決不允許請假、辭工,她也隻好留在這裏。她想著到時候發工資了,就多寄一點錢回去,讓兩個孩子過一個好年。
她停止了哭泣,並抬頭看了一下鬧鐘。現在時間還早。她也該珍惜接下來與德安相處的時間了。今晚之後,她將會有一段時間見不到這個人了。
要怪隻能怪幾個大人思想太保守!都什麼年代了,她和德安又不屬於近親,原本好好的一對,結果要被硬生生拆散。若他們沒有被拆散,她就可以和德安長相廝守,根本不用像現在這樣偷偷摸摸的,還盡遭旁人的白眼與閑言碎語。她打心底眷戀著德安,隻要德安不嫌棄她,她就願意和他這樣偷偷摸摸地好下去。
不過,她倒還是十分地理智,隻求能和德安偷偷摸摸好下去,斷然是不會有破壞他家庭的想法。
她也是一個篤信命運的女人!既然命運安排她不能與德安長相廝守,又安排她嫁給了窩囊的馬來祥,並且有了兩個孩子,她也就接受了這樣的安排。如今還能與德安偷偷摸摸地好著,她反倒覺得這是命運莫大的恩賜,她已經覺得心滿意足。
她有時候也會覺得對不起人家李月華。同樣是女人,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肯定極大地傷害了李月華。可是,誰讓命運偏偏如此安排呢?要怪……就怪命運喜歡捉弄人吧!反正,她是不會輕易離開葉德安的。
雖然現在時間還早,但出於一種做賊心虛的心理,她想問問德安,看李月華幾點加完班。每次她與德安鬼混在一起,她總會這樣問上一句。
不過,她還沒有開口,腦子裏卻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來。
她把身體翻轉過來,手搭著德安的肩膀,說:“要不,你讓李月華回去,你就別回去了!”
德安驚訝地看著梅香——這也太離譜了吧!
他肯定不會答應這個離譜的要求。但他又害怕拒絕了她,她還會哭哭啼啼的。
他隻好委婉地說:“這樣不好吧!再說了,我也找不到什麼理由讓她獨自回去。”
“你就說工地上忙,老六不讓你回去;或者……說有急事要辦!哎呀……反正你就隨便找一個理由,騙過李月華就行了。”
德安在心裏暗罵:“這樣的理由能騙得了李月華?你當她是豬啊!”
但他當真害怕梅香會一直與他糾纏這件事情,就謊稱道:“那我回去找一找理由,讓月華獨自回去便是。”
梅香終於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葉德安回到住處的時候,李月華早就下班回家了。
見到丈夫回來了,月華立馬拉下了臉,並連連盤問丈夫剛纔去哪裏了。
德安藉口說去了工友家。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李月華變得格外在意他的行蹤。隻要他離開家,不論時間長短,她就會像查暫住證的民警那樣,盤問個沒完沒了。其實,德安也知道,李月華如此不厭其煩盤問他的目的,無非就是怕他出去與葉梅香鬼混。
除了這一點,李月華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一招,著實讓他大為吃不消。每次隻要李月華覺得他又出去與葉梅香鬼混了,或者外麵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到她的耳朵裡,她就會採取一種“報復性”的行為——不去做飯、不去洗衣服、不打掃衛生,就連地板髒得實在沒眼看了,她也不會動掃把一下,每次都能把他整得狼狽不堪。而且,她這樣的做法愈發頻繁,著實讓他大為惱火,卻又無可奈何。
他估計,這是劉麗鳳教李月華。不然,就憑李月華的腦子,斷然是想不到這麼絕的招數……
盤問一番,月華也沒有察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就放過了德安,轉身到廚房洗碗筷了。
聽到廚房的聲響,德安知道自己這次過關了——若讓她察覺到什麼不對勁,她是絕對不會去做家務的。
德安鬆了一口氣。與梅香折騰了好幾個小時,他疲倦得不行,就準備去洗澡睡覺了。他並沒有按照梅香的要求做,就算是他找得到理由讓月華獨自回去,他也不會這樣做——他確實想回去看看兩個孩子……
就在德安夫婦準備收拾行李的時候,葉明艷卻哭著跑來告訴他們:由於她爸實在沒有錢支付工錢,幾個著急回家過年的工人和材料商就聯合將他堵在商業街工地,並揚言若再不給他們結錢,就會把他生吞活剝了。
葉德安急急燎燎地趕往商業街工地。
他看出那些人見不到錢就不會罷休,就急急燎燎地跑回住處,將自己準備揹回家炫耀顯擺的幾千塊錢全部拿上,接著又與周景生、劉麗鳳找熟人借了一些,總共湊了接近三萬塊錢給那些人,這才把老六搭救出來!
全部家當都給了老六,這也就意味著德安夫婦回家的計劃泡湯了。
老六倒是十分感激德安的救命之恩。他一再表示,明年他將會成立一個正式的建築隊,到時候一定讓德安入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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