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多丟人啊
葉章宏與葉冬雪肯定都想不到,他倆已經被冬雪媽看成了一對了,而且得到了黃美麗和郭惠珍的認可。
除非他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可是他們冇有。
運營了幾個年頭的小巴車,載著從山上下來的乘客,返回他們的山上。
上山村,就是上山。
中午,葉冬雪已經接到媽媽的電話,讓她到達村部廣場之後,直接跟著章宏前往三英飯店。
對此,葉冬雪是十分樂意的。
現在的她,是越來越討厭那個所謂的家——說一句過激的話,她寧可三年內都待在學校,也不願踏進那個所謂的家。
這事得先從守財奴說起:
這個仍然以一家之主自居的耄耋老人,身體已是每況愈下,但脾氣反而更大了,無論對誰都是指手畫腳、大呼小叫,尤其是對冇有血緣關係的冬雪,不是拿她的身世說事,就是拿起算盤上下劃拉,計算這些年被她花了多少錢;
接著,就是她那個所謂的奶奶,經常半夜裡嚎叫,說是有她的肚子裡鑽進一隻妖怪,啃噬她的五臟六腑,痛得她直打滾,但封建迷信的守財奴隻是連續好幾次請了老神棍和假道士來“降妖伏魔”,折騰來、折騰去,冇有半點作用;
緊接著,她那個冇有血緣關係的堂哥葉慶東,時不時地騷擾她,不僅動手動腳的,甚至還偷看她洗澡,嚇得她哭了一個晚上;
最後,在她一次前往學校的路上,竟然看到她那個基本冇有嫌棄她的爸爸,騎著摩托車,載著一個打扮很是妖豔的女人,女人直接環抱著她的爸爸,舉止甚是親昵……
這個家,除了她的媽媽,已經冇有半點值得她留戀的地方。
她內心的痛苦與煎熬,怕是人人敬仰的石頂真仙,都無從得知,更何況是凡夫俗子。
如果是在初中時期,她肯定會更加自閉、更加自卑。好在,她終於換了一個環境,終於在另外一個地方有了幾個好同學兼好朋友,這才使得她的灰暗世界裡,出現光明。
她深刻地認識到,如果想讓她的世界充滿陽光和鮮花,她隻有堅決地離開這裡,堅決地遠走高飛!
所以,她在學習方麵的用功程度,連次次考試都得第一的郭致遠,都自愧不如。
可是,人家郭致遠有著學習的天賦,成天嘻嘻哈哈的,還把時間和精力用在彆處,照樣考第一名,她隻有更加地用功,把所有心思都用在學習上。
這種用功程度,使得她身心俱疲,卻又不得不強打起精神,繼續在書山題海當中,踏出一條通往光明和自由的道路。
她太累了,累得不知不覺就倚靠在葉章宏的肩膀上,很快就沉沉地睡去。
被她倚靠著的這個人,她已經對他產生了很是強烈的依賴,甚至是好感,就在不久之前還喝了一口“鳳來老醋”。
都已經是高中生了,根本無需查字典,就能知道“好感”這個詞語的含義。
直白一點,好感就是最開始、最純真的喜歡。
雖然分離了三年,而葉章宏在這三年裡,發生了讓她意想不到的變化,但強烈的依賴就像是高度酒一樣,會使人沉醉、沉溺。再加上好感,加上幾乎每天都能相處,她還是能夠意識到自己其實已經對葉章宏產生了好感。
這個隻會抄她作業的傢夥,把她照顧得很好;這個考試靠她作弊的傢夥,把她保護得很好……
但是,這個照顧她、保護她的傢夥,身邊卻是圍著不少的女生——她知道張敏莉喜歡他;她知道徐子晴等著他答覆;而不久之前居然出現一個方欣然,還有一個沈佳宜。
內向使得她不善於表達,也使得她隻能把什麼事情都藏在心裡。
在她看似漠不關心的偽裝下,她卻非常害怕哪一天他突然不想照顧她、不想保護她了。
那時的她,該怎麼辦呢?
她不知道,唯一能做的,就是逃避這個問題,然後把一切都藏在心裡……
小巴車到達村部廣場,睡得香甜的冬雪,被葉章宏喚醒。
當她發現自己是依靠在他身上睡著的時候,她不再是臉紅耳赤、驚慌失措,而是暗暗歡喜。
很多轉變,都是悄然發生的。
兩人下了車。
葉冬雪早已告知葉章宏,他們今晚會在三英飯店吃晚飯,所以兩人直接就往商鋪區走去。
他大步流星地走著,好像冇有任何人和事能讓他放緩腳步,她隻好儘快跟上他的腳步,並且大膽地幻想著有那麼一天,她可以與他肩並肩,甚至是手牽手地走在林蔭小路。
這隻是幻想,她認為不可能實現——她終將遠走高飛,而他的前途連他自己都覺得迷茫。
突然,葉章宏放緩了腳步,並停在了原地。
這可把冬雪高興壞了——她以為他終於發現自己走得太快了,該停下來,等一等她。
可是,他接下來的舉動,卻讓她大跌眼鏡——隻見他迅速跳進葉文明家的蘆柑園裡,毫不客氣地摘了好幾個蘆柑,手上拿不下了,居然開啟書包,往裡麵猛塞。
不一會兒功夫,書包塞滿了蘆柑。
這樣的行為,真叫葉冬雪哭笑不得——他家就種有蘆柑,怎麼還要偷彆人家的?
唉,這太陽還冇有下山呢,她不得不左顧右盼,給他放風,免得被人逮著。
那多丟人啊!
葉章宏把書包塞得鼓鼓的,鼓得都不好拉上拉鍊,隨後才扯著一根藤條,爬到水泥路上。
偷完蘆柑,他跟冇事人一樣,手裡拿著一個又大又黃的蘆柑,指甲那麼一劃拉,就一分為二。
兩個人,一人一半。
葉冬雪真想數落她幾句,但終究還是冇有開口,而是拿著半個蘆柑,慢慢地剝掉果皮。
蘆柑已到了成熟的季節,正甜著呢!
葉章宏抻了抻書包的肩帶,洋洋得意地說道:“星期天,把這些帶去學校,給郭致遠蘇文妍和徐子晴那幫傢夥都嘗一嘗!”
葉冬雪直接一愣——哪有偷東西,還惦記著給彆人捎一份的呀!
要是郭致遠他們知道這些蘆柑是偷來的,不知道他們會作何感想。
應該會誇他是二十一世紀罕見且稀缺的人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