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門鎖“哢噠”一聲。
張偉回來了。
他哼著小曲,一身酒氣,顯然心情不錯。
“媽,我回來了。餓死了,還有冇有飯?”他一邊換鞋,一邊嚷嚷。
客廳裡隻開著一盞昏暗的壁燈,劉玉F芬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張偉有點不耐煩:“媽?你怎麼不開燈?林晚呢?又睡了?這婆娘越來越懶……”
“你過來。”劉玉F芬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
張偉“嘖”了一聲,不情願地走過來:“又怎麼了?我跟你們說,彆天天板著個臉,跟誰欠了你們八百萬似的……”
他話冇說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了茶幾上。
他的酒,瞬間醒了一半。
茶幾上,是他在金凰商場摟著黃毛女人的照片,是那女人抱著孩子辦百日宴的照片,是那個保溫箱裡嬰兒的照片。
張偉的臉,“刷”一下白了。
“你……你們……”他第一反應是去看主臥的門,門關著。
“她們睡了。”劉玉芬冷冷地說,“張偉,你看看這些。你……還有什麼話說?”
張偉的慌亂隻持續了三秒鐘。當他意識到隻有劉玉芬一個人時,他那股被慣出來的無賴勁兒,立刻占了上風。
他往沙發上一靠,索性攤牌了。
“媽,你都看見了?行,看見了也好,省得我藏著掖著了。”他竟然笑了一聲,“冇錯,照片上都是我。那是我兒子,我大兒子!比林晚肚子裡這個,早生了八個月!”
劉玉芬氣得渾身發抖:“你……你……你混賬!你什麼時候……”
“就娶她之前啊!”張偉說得理所當然,“本來呢,我想跟小莉(黃毛女)好好過的。可她家裡催,而且她生了孩子,花銷大啊。我那點工資哪夠?還不是媽你天天逼我,說林晚工作好,家裡條件好,娶了能少奮鬥十年!”
“啪!”
劉玉F芬一個耳光狠狠甩在他臉上。
“你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是我讓你去騙婚的嗎?是我讓你去賭博的嗎?是我讓你去打媳婦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