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上了3天,學校冇了。
教育局來貼封條,野雞大學,學曆作廢。
我慌了,登入學信網想查個明白。
係統卻顯示,我的學籍掛在浙江大學,已報到。
可我是全縣第三,誌願滑檔,纔來的這裡。
我撥通了浙大中文係的電話。
“王新成同學啊,今天不是你母親送你來報到的嗎?”
我愣住,開啟官微,搜我的名字。
迎新照片裡,“王新成”舉著錄取通知書。
一張不認識的臉,旁邊站著我媽,笑容滿麵。
原來,冇有滑檔。
我的身份被人頂替了。
我的前程被人偷了。
我媽親手偷的。
1
盯著那張合照,我渾身冰冷。
顫抖著點開我媽的對話方塊:
媽,你在哪兒?
上次和她聊天,是兩個月前。
我滑檔那天。
她發來一張截圖:
滑檔了。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對你很失望。
語氣冷得像冰。
18年來,她對我一直這樣。
跟那個在合影裡笑容滿麵的她判若兩人。
用我身份去浙大的男生是誰?
他們什麼關係?
憑什麼?
5分鐘後,我媽回了訊息:
在北京培訓。
什麼事?
不是急事彆打擾我。
捏著手機的手指攥到發白。
我一直在抖。
我媽撒謊了。
她在騙我。
不隻是今天在騙。
這場專門為我設下的騙局,兩個月前就開始了。
7月21日。
得知滑檔後,我崩潰地哭了一天。
我爸安慰了我一天。
他紅著眼睛說,不是我的錯。
隻要我想複讀,他全力支援我,他相信我。
我媽態度強硬:
“還複讀什麼?他就這個水平。”
“複讀也是浪費資源。”
“有能耐自己去升本考研,證明給我看。”
一向好脾氣的我爸,因為這件事情,和她吵了很久。
我媽甚至提了離婚。
我不忍心看我爸受委屈。
放棄複讀,接受了我媽的安排。
來到了離家1700公裡外的銀川。
我媽說,是為了鍛鍊我。
可她的鍛鍊,就是把我送進一所野雞大學。
如果學校冇有被查封。
我會在這裡浪費四年青春。
最後拿著一張不被承認的學曆廢紙。
不能升本,不能考研。
找不到工作。
被這個社會徹底拋棄。
學校是假的。
滑檔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我被我媽騙了。
我不明白。
為什麼?
憑什麼?
淚水砸到手機螢幕上。
我盯著“老媽”這兩個字。
突然覺得好諷刺。
對話方塊裡打了很多字。
我想質問她。
我想要一個答案。
在點下傳送的前一秒,我全刪了。
我被偷走的,是寒窗苦讀十幾年的努力。
是光明的未來,是鍍了金的社會入場券。
一個答案,一個解釋,一句道歉,怎麼能夠?
遠遠不夠!
我要親手把屬於我的東西搶回來!
2
最終,我隻回了我媽兩個字:
冇事。
我坐在行李箱上。
望著空蕩的宿捨出了神。
學校被封了。
室友們都走了。
隻剩下我一個人。
原本我覺得冇有未來了。
可現在,我知道我不是冇有未來。
隻是我的未來,被人偷走了。
這就是我媽。
我很好奇,什麼樣的人,值得她乾出這麼大膽的事情?
我用學校的手機號註冊了一個微信。
頭像、性彆都設定為女。
地區設定成杭州。
朋友圈背景換成女生背影照,設定為三天可見。
又找到了浙大表白牆。
發了條訊息:
牆牆你好,我是化學係的,想求一下中文係王新成的聯絡方式。
求好心人撈撈,真的心動了!
很快這條訊息被髮布。
很快有人推給了我“王新成”的微信。
我加上了。
發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一條招呼:
學弟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對方回覆:
學姐好!
貼上了嚕嚕的表情包。
在一番拉近關係的交流後,我點進了他的朋友圈。
冇設時間許可權,全部可見。
最新一條是今天,九宮格。
中間那張,是校門口的合照。
他,我媽,還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男人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可現在卻想不起來了。
當仔細看完這條朋友圈的文案時。
我的大腦裡嗡的一聲。
開學第一天,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