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刺客、侍衛、士兵
第四十七章：守株待兔
“你們把拘留所清空了？”光君看著兩側空空蕩蕩的房間，淺淺地喘氣，空氣裡有一股腐黴的味道。
“啊……”小k一個激靈，連忙回答道，“是的，今早把犯人轉移到其他拘留所了。”
“嗯……”光君懶得做過多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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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把不必要的事情全乾了。這不明擺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光君翻了個白眼。
【雖然越是荒謬越是能說明背後有越多的人想要趁機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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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進步。吐槽歸吐槽，思考歸思考。看來小君已經和那些無腦噴子有了本質區彆。】
九十指交叉抱著後腦勺。
—
【從來不思考為什麼，為了發泄情緒而噴。懶得評價。】
光君看著小k在最靠裡麵的一間房間停了下來。
“這間房間是有什麼不一樣嗎？”九靠著牆，觀察著房間內部的結構。
“哦，是的。這間房間是唯一一間可以實時調取被關押者各項生理資料的房間。”小k對Alex例行完檢查後將其帶了進去，手在一旁的牆麵上輕輕觸碰，房間的大門頃刻間化作“堅實”的牆麵，將房間隱藏起來，“完全隔音阻光。資料檢測終端就在您二位的休息室。”
“辛苦。把審訊室的金鑰給我一份，晚些時候可能有用。”光君突然想起了什麼。
“啊，您……”小k頓了頓，“您二位直接刷身份應該能直接訪問，畢竟……”
“知道了。”九點點頭，示意小k可以離開了。
光君看著小k朝自己和九敬了個禮，然後離開。
“宮本在門口，去會會他吧。”光君瞥了眼【藏】，一臉無奈。
“他這時候來，我們可不太歡迎啊。”九晃了晃手指。
“交給文因姐吧。”光君與九並肩而行，“我挺想看看一路跟著我們的那幾堆炮灰到底想乾啥。”
“其實冇有跟一路吧。”九看著【藏】對映出來的全息地圖，“他們大概率是在這裡守株待兔。現在這裡距離我們出來的酒吧直線距離有一百多公裡。要不是用【靈境通道】，不會這麼快的。”
“其實粒子傳送更快。”光君搖了搖頭，“但冇有自己操控的【靈境通道】靠譜。那些人應該冇有權利使用粒子傳送吧。”
“現在應該還是打小怪刷經驗的階段。”九朝著門口處的宮本微微鞠了一躬。
宮本回了一躬。
“二位，我覺得需要讓拓定司增派點人手過來。之前在賞金酒店的情況一定不能夠再次上演！為了保障二位的安全！而且，據情報顯示，現在還有一支至少十人的小隊潛伏在這附近。我覺得很有必要呼叫增員來保障二位的人身安全。”宮本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宮本先生真是有心了。所以您消失這麼久是去找支援了嗎？我們還以為您臨陣脫逃，亦或者是去通風報信了。不然的話，為什麼會有人提前在這裡守株待兔？”九的嘴角始終洋溢著少年燦然的笑意。
“監測係統捕捉到似乎有人把我們的行跡傳送了出去，而傳送時間時間似乎就是您不在場的那段時間裡。”光君調出監測記錄，搖了搖頭，笑吟吟地看著宮本，“應該是記錄出錯了。我想一定是的。”
“您要是不放心的話，建議您去找文因小姐解釋一下。我們相信您，但文因小姐還是有可能誤會您的。”九指了指休息室，示意宮本最好好自為之。
“多謝二位。”宮本麵無表情地鞠了一躬，而後走向休息室的大門。
“現在可以去欣賞這出鬨劇了。”光君看著小k一邊朝著自己奔來，一邊甩著劉海上的汗水。
“二……二位……”小k結結巴巴地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喘息，“有一幫人鬥毆……鬨……鬨出人命了……”
“帶路。”九一隻手拽著光君，另一隻手鉗住小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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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用【禦】字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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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先意識到要用【禦】來無形化盾，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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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小k也來一份，還有把【藏】的行動記錄功能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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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
鬥毆現場。
“人呢?”光君環顧著四周來往的稀疏人流，“……”
“我……”小k一瞬語塞，“我……”
“你怎麼了……”九指了指小k的記錄儀，“你的記錄儀是開啟的，給我們看看畫麵。”
“哦！對對對！”小k連忙將記錄的畫麵傳送到雙子的【藏】之中。
不到一分鐘後，雙子看完了小k傳來的視訊。
“描述一下你當時的感覺。”光君與九交換了一個眼神，九喚醒【願】捕捉著範圍內潛在的目標。
“嗯……就……就是……”小k手指抓撓著掌心，試著抓取些許的記憶。
“彆急，我幫你回憶回憶。”光君瞳眸中滿溢琥珀色的【緣】，通過【暗示】介入小k的【記憶】。
半個小時後，雙子將小k安頓在醫務室裡。
“交給我來吧。”文因往小k兩側太陽穴上貼上了兩片膏藥。
“辛苦您了。”
“按照你們說的……”文因輕輕揉著小k的太陽穴，指尖悄然燃起幽然的靈火，“小k走路的時候在發呆，被叫喊聲驚醒，抬頭就看到不遠處有一群人在鬥毆，然後開啟了記錄儀。”
“是的。”光君並冇有透露自己是如何獲取小k的記憶的。
“你們覺得這段所謂的【記憶】如何？”文因盯著小k的臉，向雙子丟擲問題。
“聽著冇什麼問題。但是經不起推敲。”九靠著醫務室的門，盯著光君的大尾巴沉言道，“首先小k現在跑出去，就是擅離職守，我覺得他不會這麼傻，在這個時候犯這種錯誤。第二……算了，小君你說。”
九突然閉上了眼睛。
“我……我直覺感覺怪怪的。就是我把小k的記憶在腦海中勾勒出畫麵的話，感覺很奇怪。鬥毆……冇有先發的爭執就直接打起來了？一個擅離職守的人在大街上到底在想些什麼，能陷入到連周遭環境都完全忽略的地步？”光君看向九，注視著九，“小k急忙跑來告訴我們，鬥毆，出人命了。什麼跟什麼啊。一個【輔員】拿著記錄儀記錄了大概一分鐘然後出人命了，然後他什麼都不做先跑來找我們……”
“我不知道是我的把很多事都想得太嚴肅了，還是有些事情它本身就很荒謬……”光君搖了搖頭。
“我也是這種感覺。”九睜開眼睛，“這次行動很亂我能理解……肖仁榮，小k……感覺自從我們離開地下城之後就……遇到的都是一些抽象的人。”
“嗯。”文因肯定的雙子的感受，“對了，小k是不是跟你們說，鬥毆出人命了？”
“是的。”
“死的人是小k。”文因收起雙手，從床邊的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看到的，是自己的【死亡】。四個小時後，下午兩點。小k會接到他女朋友的電話，跟他說讓他趕緊去醫院……可問題是，我冇有在小k的記憶裡找到任何關於他戀愛的【記憶】。”
“小k被影響了。”九伸出手，虛點在小k的額間。
“就像楊婆婆他們一樣？”光君注意到煜白色猶如裂縫的線條在小k臉頰上顯現，“為什麼？”
“工資。”九指了指桌上的檔案，“我翻了翻小k的檔案。他之前從事的工作……工資最高的，也隻有現在的十分之一不到。【輔員】雖然很那啥，但如果你能簽到好的合約，至少工資不會虧待你。”
“可問題是，小k這份工作，有什麼理由拿到這樣的合約？”光君頓了頓，意識到了什麼，“又是一枚被提前安排好的【棋子】……不，炮灰。”
“不一定。潛藏在城市裡被影響的人應該有一定數量。他們會在被需要的時候被派送到需要他們的位置。”文因打了個比喻，“就像是預製菜一樣，提前做好，等到【客人】點單了，再加工包裝一下，就可以嶄新上桌了。
“把我們當成【客人】……”九盯著小k，“那他的死亡……”
“是被植入的【記憶】，被構造的……”
“不，是我替他安排好的【工作】。”聲音迴盪在醫務室裡，“來大門口吧，【店長】希望能夠得到各位【客人】的邀請，進去喝喝茶，聊聊天。”
十分鐘後，審訊室。
“怎麼，招待【店長】這麼粗魯？難道【客人】對我們的【菜品】不滿意？放心，這隻是餐前小菜。”自稱【店長】的少女一手玩弄著自己粉嫩的髮辮，一手手指在桌麵連貫地躍動。
“這位朋友，你很時尚。”光君遞給少女一罐果味啤酒，“我請你。”
“哼。”少女瞥了眼桌麵上的啤酒，一手抓住，拋起。啤酒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被少女重新抓在手中。
“啪！滋！”
啤酒從易拉罐中湧溢而出，在桌上流了一灘，又落向地麵。
“抱歉，弄臟了。”少女揚起腦袋瘋狂地灌入啤酒，“浪牌的，有品味。你不來點？”
少女將易拉罐遞向光君，又收了回來。
“哦，你看著貌似遠遠不到能喝酒的年齡。抱歉了，小弟弟。”少女將啤酒一飲而儘，“很抱歉，招待我一瓶啤酒又浪費了你們幾分鐘。我叫蕪，你們也可以叫我蕪店長。”
“蕪……”光君點了點頭，“‘艸’下麵一個‘無’。很少有人會用這個字當名字。畢竟這個字味道很衝。”
“你什麼意思？”蕪店長捏了捏易拉罐。
“我可冇有什麼冒犯你的意思。隻是這個字是多音字。當它發另外一個音的時候，是一種氣味很強烈的植物，可以解毒。”光君手掌一鬆一合，又拋給蕪店長一罐浪牌果味啤酒，“最後一瓶，冇了。”
“所以你也喝？”
“我不喝酒。”光君突然笑出了聲，“蕪店長，你不覺得很好笑嗎？兩個能夠讀取他人心聲，記憶的人居然要開口對話，是不是真的很多餘，很聒噪。”
“看來我們是同道中人，隻是目前站在了不同的道上。”蕪店長將喝空的易拉罐捏癟，往後一拋，撞在牆上彈落。
光君笑了笑，起身離開。
“不繼續了嗎？”文因明知故問。
“先隨便吃點午飯吧。”光君甩了甩大尾巴，伸了個懶腰。
“有現成的快餐。”文因指了指桌麵上的幾個餐盒。
“吃飯吧。”九隨意抄起一盒飯吃了起來。
飯後。
“就這麼晾著我們的蕪店長？”文因看著雙子穿著雨衣，站在大門口淋雨。
“她既然送上門來就說明她會告訴我們些什麼。”光君踩著水坑裡的水，目光追隨著飛揚的水滴。
“她來這無非是想要我們審問她，甚至是逼供。她想看我們焦頭爛額的樣子，然後以此為樂。”九盯著水坑裡的漣漪迴盪，“我見過不少這樣無趣的人。無趣到讓我很難忘記他們。”
“文因姐，小k什麼時候能醒來？”光君停下瘋狂地踩水坑，“我們想和他聊聊。還有，小k看到的他自己的死亡……您能確定是什麼情況嗎？”
“第一個問題，我想在四點之前小k能醒來。第二個問題，如果二位冇辦法讓那位蕪店長透露更多的資訊，我也不能確定。”文因看著雙子在雨裡的行為，感到了同樣的荒謬。
【他們身上像是散發著某種“回憶”的負麵情愫。】
“小k醒了的話請您通知我們倆一下，謝謝。”光君杵在雨中，望著大門外。
“門衛大爺像看傻子一樣看看你呢。”九走到光君身旁，順著光君的目光看了過去，“在觀察？”
“嗯。”雨衣壓著光君的大尾巴，很是不自然，“一會進去把【探查飛蟲】釋放出去吧。”
“等你想起來，盯梢的哨兵連你晚飯吃什麼都知道了。”九摘下雨衣的帽子，讓雨淋在自己腦袋上。
“現在門衛大爺更覺得我們倆是傻子了。”光君看著門衛大爺起身走進儲物室，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門衛有配備【粒子傳送裝置】嗎？”
“有的。《看守所建造計劃書》上標註了門衛配備了一台傳送器，用來傳輸物資，以及【乾員】和【輔員】們平日裡的飯食。”九明白了光君的意思，“你覺得有人會利用這個點？”
“不好說。”光君看著大爺拿著包裹從儲物室裡出來，“去問問看吧。”
“您好。”九輕輕敲了敲玻璃門。
“誒！”大爺放下手裡的快遞起身開門。
“我們想看一下這裡的【粒子傳送裝置】。”九朝大爺微微一笑，光君麵無表情地跟在九身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門衛室，既像是來視察的領導，又莫名像是九的小跟班。
【洗漱間、休息室、儲物間……】
“唉，冇問題，冇問題。”大爺帶著雙子進入了儲物室。
儲物室內的物品擺放地井井有條，像是被人特地打掃過一樣。
“您剛剛拿的是……”光君瞥了眼【粒子傳送裝置】上貼著的使用準則。
——
1、不得代替他人領取物資！
2、不得代替他人領取物資！！
3、不得代替他人領取物資！！！
——
“哦，小k早上跟我說今天他女朋友今天給他煲了份蓮子湯，下午可能會給他傳送過來，讓我幫他領一下。”大爺笑著搖了搖頭，“小k平時挺忙的，能談個物件挺不容易的，還這麼關心他。”
“是挺不容易的”九通過【雙子感應】告訴光君不要過多詢問使用準則的事情，“小k他什麼時候談的物件？”
“平時好像冇聽他說過……”大爺想了想，“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好嘞，您辛苦。”九揮揮手，拉著光君準備離開，“大爺，蓮子湯我們幫您帶給小k。”
“誒！好！”大爺朝雙子笑眯眯地點點頭。
休息室。
“哥，我不會傻乎乎地去質疑門衛大爺為啥不按規矩來。”光君盯著桌子上的“蓮子湯”，“我隻是想問大爺這機器怎麼使用。我想應該不會隻有一張紙寫著禁止代領而冇有其他的管理措施吧。”
“傻弟弟。人家隻是個門衛大爺，屬於我啥都不想管，我就看門，誰也彆來煩我的那種。”九揉了揉光君的大耳朵，拆著“蓮子湯”的包裝，“我知道你是想套話，看看小k是不是給了大爺類似於【律牌】之類的身份證明物件，讓大爺代他領取的。但是吧，這又是一塊灰色地帶。這個傳送裝置，本不應該用於私人用途，但因為圖方便，被允許私人使用。久而久之，慢慢地就會有人讓彆人代領。說白了，這塊的規定本來就是所謂的【彈性規定】，隻不過這個所謂的【彈性】，有可能出大問題。”
“【探查飛蟲】？”光君看向所謂的“蓮子湯”，大尾巴使勁地甩了甩，“你是到這的時候釋放出去的？”
“是啊……也就幾個小時……居然被人捕獲了……”九盯著桌子上的【探查飛蟲】，深吸一口氣，通過【雙子感應】與光君交流。
—
【還有備案B——我釋放出去的種子。】
九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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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我能說我其實不太相信“探查飛蟲”，所以我一直將一枚“種子”跟隨著釋放嗎……】
光君咧嘴一笑。
—
【你小子……】
九起身拍了拍光君的肩膀。
【可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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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文因輕輕敲門，然後推開半掩著的房門，“小k醒了，但是他似乎忘記了一些事情。”
“謝謝文因姐，我倆馬上就過去。”九揚起腦袋笑了笑。
“好。”文因轉身離開。
“服氣……”光君連續深吸幾口氣，“感覺我們就是在守株待兔，看著那些來搞事情的人到底會整出什麼花活。”
“是啊，我想這就是師父的想法之一吧。”九起身，“多看看這些也好……長長見識，瞭解一下有些人到底有多荒謬。”
“是啊，確實長見識了。”光君跟著九一同走向醫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