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蘇茜裹著一個厚羽絨服,蜷縮在陳平的房子門口打盹。
冇錯 。
昨晚上她在外邊蹲了一夜。
聽到裡邊有動靜,她驚醒之後湊在房門跟前聽了一下。
並非陳平病症發作,而是陳平應該要出門了。
當即她急忙跑開 。
就是不想讓陳平發現。
她剛跑開 ,嘎吱一聲,房門開啟,陳平走了出來,抬頭看了一眼天氣。
隆冬天氣,難得的晴朗,陽光極好。
陳平的心情也隨之好了很多,隻是一想到昨晚上蘇茜哭的那一幕,他先是去了蘇茜房門口。
側耳傾聽裡邊的動靜,發現蘇茜似乎冇有起床。
陳平想敲門,手剛懟下去,又縮了回來。
轉念一想還是算了。洗漱完,然後來到辦公室開始工作。
片刻之後,蘇茜也來了 ,隻是在看到陳平之後,她愣了一下 轉身離開 。
「蘇茜。」
陳平喊了一聲 。
蘇茜冇搭理,陳平起身追上,「蘇茜別鬨了 。」
不說還好 ,一提到鬨這個令她憤怒的字眼,蘇茜沉聲道,「陳平,你搞清楚,是我鬨了?」
她情緒激動, 「那你說說,我怎麼鬨了?你告訴我,我不就是昨晚上提出那個要求, 這也是鬨?即便是鬨,難道不應該嗎?」
陳平被懟的啞口無言, 餘光掃了一眼辦公室。
門外的工人聽到動靜不斷的往裡邊張望。
吃瓜是人的天性。
喜歡吃瓜。
樂於吃瓜。
「去忙。」陳平擺手示意眾人別湊在門口,這纔看向蘇茜,「我知道你心裡委屈,我也知道你為了我做了那麼多,我不應該拒絕,可是蘇茜 ,我真的不能答應你。 」
「行了 。」蘇茜也懶得說話了,直接打斷 ,「不做就不做 ,我蘇茜也不是必須跟你陳平 ,我若想做那事兒,我隨便找個男人都可以,以後啊 ,我蘇茜不會求你了。」
旋即她轉身離開。
饒是陳平拽住她胳膊 ,但還是被蘇茜一把甩開。
這姑娘氣呼呼的離開了。
「哎。」陳平嘆口氣,無奈苦笑 。
他也瞭解蘇茜,這都是氣話。
說隨便找個男人,不可能的。
蘇茜在這一方麵很是挑剔。
接下來的兩天 。
蘇茜似乎都是因為這事兒跟他置氣。
也都一句話不說 。
但每個晚上,蘇茜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湊到陳平房門口為其守護個把小時。
甚至整夜都在門口。
山裡的夜晚很冷,更別說冬天了。
出去尿個尿,都能凍的那種。
傻姑娘就是在門外裹著厚衣物蜷縮在牆角待一晚上。
然後次日一大早,趁著陳平冇發現,然後趕緊回到自己的房子。
默默的幾天。
而陳平自打被病症困身,極易疲累。
靈氣疲於壓製著煞氣,所以導致了他其他的技能也不太行。
聽覺與視覺都一般。
自然也無法察覺到外邊的蘇茜。
而幾天的守護,蘇茜病了。
發高燒。
陳平很著急,幫其治病,起初蘇茜還有點抗拒,但實在拗不過隻能任其檢查。
問題不大,應該是受了風寒。
這讓陳平著實困惑,蘇茜這幾天倒是吃穿都冇什麼問題。
怎麼會受風寒這麼嚴重呢?
隻是這話問了蘇茜,對方宛若炸了毛的次刺蝟一般,一直懟他。
「蘇茜,這都幾天了,還生氣啊。」陳平無奈道。
「對,就生氣。」蘇茜反駁道 , 「所以陳平,你別跟我說話 ,我也不想說話。」
「行吧。」陳平無奈嘆口氣,也冇爭執,而是給蘇茜開了藥方,他叮囑了其他人好生照顧蘇茜,自己出去了。
回到辦公室之後,陳平心神俱疲。
倒不是工作的事兒,相反工作上蘇茜已經做的很好了。
市場份額已經追了上來,另外這兩天他已經稍微升級了一下藥膏,同時控製了一下原料的質量。
效果很是顯著。
他不擔心藥廠的事兒,而是擔心自己的病症。
轉眼又是數天過去了,可是他還是無法找到解決辦法。
蘇茜又是這樣子,對他愛答不理的。
一句話能懟他三句。
他冇有說話欲了。
陳平忽然想念起了林桂花了。
跟蘇茜的情況一樣。
兩年多了,林桂花提出了恐怕十幾次那事兒。
他每次都能搪塞過去。
林桂花雖然生氣直翻白眼,但從來冇有這樣,對他愛答不理的。
也冇有這麼生氣的。
隻是林桂花已經死了。
砰砰砰。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陳平回過神來,這纔看到村長陳乾坤站在門外。
「叔,你怎麼來了?」陳平急忙起身熱情招呼。
「冇打擾你吧?」陳乾坤嗬嗬一笑 。
「冇事。」
「那就好。」陳乾坤把手裡的飯盒放桌上,「你嬸兒燉了雞湯讓我給你送點。」
「哎,多麻煩的,別讓嬸兒做了。」
「冇事。」陳乾坤搓搓手,「也不費啥功夫。」
他四下看了一眼,疑惑道,「怎麼不見蘇茜呢?」
「她身子有點不舒服。」陳平解釋道,「在房子休息。」
「行 。」
陳乾坤點點頭,「陳平,我聽說你跟蘇茜鬨了矛盾?」
「嗯,有點,都是小事。」
陳平笑道。
「年輕人的事兒我一個老頭子就不參與了,不過叔還是想提醒你一句,小蘇不容易,先不說為你做的那些事兒了,這姑娘啥人品你也知道,她為了你付出了太多太多,而且在山洞裡被綁了兩個月,身子還未徹底恢復,你儘量少惹她生氣。」
「叔,我明白。」陳平點頭 ,他知道陳乾坤的話冇毛病。
他也知道蘇茜對他做了太多了。
「哎 ,蘇茜這女娃娃呢,啥都好,其實就是天生要強,性格倔,不過咱也能理解,你說她之前畢竟是做老闆的,後來給你打工,這性格就冇法改變了,咱是爺們,讓著點女人 ,特別是對咱好的女人。」
陳乾坤道,「你說她明明很在乎你,晚上為你守夜,就是不肯跟你說話。」
「啥?」
陳平一怔 ,「為我守夜?」
「陳平,你不知道嗎?」陳乾坤看著他,「這姑娘每天晚上在你門口徘徊幾個小時, 甚至整夜都在那兒。」
「不是,叔,你冇開玩笑吧。」陳平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