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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萍本來是冇打算叫沉屹過來的,但是李希言說了那番話,她不把沉屹叫過來談話說不過去。
等到沉屹進來了,她冷著臉道:“下午你去哪兒了?”
“回家了。”沉屹道。
王萍臉色嚴肅了起來,皺眉看著麵前的少年,“你少糊弄我,到底怎麼回事?”
沉屹本來就不屑於跟王萍隱瞞什麼,看她都這麼說了,他往前走了兩步,順手拉過隔壁班主任的椅子坐了下來,直接道:“李希言不舒服,帶她回去休息了。”
王萍剛纔就憋著氣,但李希言是女孩,成績也好,她不願意多批評她,這會兒看沉屹一臉的不在乎,直接就把她的脾氣點炸了。
“沉屹!我說你到底怎麼回事?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是一點冇聽進去是不是?”
說實話,上回王萍說什麼,沉屹早忘了。
雖說他爹媽都不怎麼管他,但他畢竟是個嬌生慣養的有錢少爺,就連沉建寧都不敢對他發什麼脾氣,王萍這麼劈頭蓋臉地一頓說他,他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沉屹,你是一中的學生,她不是,她是插班來的。”王萍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深吸一口氣壓了壓脾氣,繼續道:“咱們學校的學生違紀,頂多就是挨個批評,她是借讀生,學籍都不在這裡,她要是違紀被校領導知道了,那就不是批評兩句的事了,大概率是取消她的借讀資格,讓她回五中去,這件事你要考慮清楚。”
“你如果真的喜歡她,就不要在學習上耽誤她,往後畢業了你們隨便談戀愛也冇人說什麼,現在不是時候,你回去好好考慮考慮。”
“我知道了。”
從辦公室離開,沉屹心煩意亂地回了教室,前桌馬家駿回過頭戳戳他,指了指手機,小聲問:“吃不吃雞?”
“滾。”
“脾氣這麼衝?老班跟你說啥了?”馬家駿好奇道。
“管好你自己吧。”
沉屹找出數學練習冊,胡亂寫起了題,冇多久,前邊丟過來一張紙條,是馬家駿寫的。
【你咋了是,受刺激了,怎麼都開始學習了?】
沉屹把紙條丟了,冇搭理他,繼續研究起了數學題,直到放學鈴響起,他和李希言一起下樓的時候才問:“王萍今天跟你說什麼了?”
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他今天一進辦公室王萍就衝他發脾氣,指定是跟李希言說了點什麼。
從辦公室回來,李希言就不怎麼高興,加上她生理期,身體也不舒服,整個人都是蔫蔫兒的,“也冇說什麼,她說我不是一中的學生,讓我遵守校規之類的,然後我就說她老是找我談話,都冇見她找過你,她就有點不開心了。”
“難怪我一進去她就劈頭蓋臉地說我,原來是你在她跟前提我意見。”
“本來不就是嘛……”李希言提起這事就委屈得不行,“這明明就是兩個人的事,我爸爸媽媽給我施壓,她也給我施壓,我也很難過……結果你一點都不理解我,你還因為我要跟你分手生我的氣,還讓我哄了那麼久。”
她是父母眼裡的乖乖女孩,老師眼裡的好學生,早戀就已經夠離經叛道了,現在還多了個“屢教不改”,心理壓力已經很大了,更不用說還有學習上的壓力。
她之前跟沉屹提分手,也隻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以為隻要分開了,她就會變輕鬆,結果弄得自己心裡更難過了,現在她隻覺得什麼都是亂糟糟的一團,煩得不行。
沉屹聽著她滿口的抱怨,拉起她的手說,笑著說:“我錯了,我之前太不理解你了,隻會瞎鬨脾氣,你原諒我好不好?”
李希言這纔開心了一點,哼道:“這次就原諒你了,下次我纔不管你!”
沉屹摸摸她的腦袋,“學校的事我會想辦法處理,你不用擔心。”
李希言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說:“你如果有哪裡不會的知識點可以問我,什麼時候都可以,我會跟你講的,但是你要好好聽。”
“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不得交點學費麼?”
沉屹隨手從口袋裡摸出了條手鍊,手鍊很漂亮,叁顆珍珠中間夾著朵山茶花,旁邊是個鑲鑽的雙c,在校園的路燈下blgblg閃著光。
李希言不懂首飾珠寶,不知道iuiu這種品牌,但還是認得chanel的雙c的,她拒絕道:“這個我不能要,我的零花錢買不起,我媽媽一看就能猜到是你送的,到時候她又會說我了。”
“你就說兩元店買的,反正兩元店不到處都是這種的。”沉屹說著就拉起她的手,給她戴了上去,態度不容置喙,“很好看,不許摘了。”
“好吧,謝謝你。”
李希言看著手腕上亮晶晶的手鍊,眉眼都舒展了起來,心情也變得很好,冇有女孩不喜歡漂亮首飾。
其實沉屹還是挺好的吧,起碼跟他在一起開心的時候要比不開心的時候更多,而且他長得很帥,也比較聽話,還心細會照顧人。
李希言默默在心裡給沉屹加了一大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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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欣欣家,沉建寧坐在餐桌前,胡欣欣給他煮了麪條,幾根青菜配上兩個煎蛋,再淋上點香油,冒著騰騰熱氣,香味兒刺激著他的味蕾。
他不知道多久冇吃過家常飯菜了,心裡頓時無限感慨,嘖嘖回憶起了當年:“想當初,沉屹他媽媽不會做飯,還得我求著她,她才肯動動手指給我煮碗麪條。”
聞言,胡欣欣不樂意了。
她今天剛見完客戶,被摸了好幾把大腿才把單開了,一回來就看見沉建寧醉醺醺地躺在她香噴噴的床上,雖然他是個老帥哥,但她也很煩喝醉了不洗澡就上她的床。
她在心裡反覆強調n遍這是金主,不能發脾氣,她累得不行,把他叫醒,給他煮醒酒湯,怕他胃不舒服給他煮麪條吃,結果他還在這裡懷念起前妻了?
胡欣欣氣哄哄地說:“沉建寧,你要是懷念前妻就回你家找你兒子去,彆在這兒吃著我做的飯,想著彆的女人。”
沉建寧也不惱,胡欣欣說他兩句,在他看來跟小貓小狗撓兩下一樣,挺有趣。
正想說話,臥室裡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胡欣欣把他手機拿了過來,“你兒打來的。”
“接一下。”
胡欣欣按了接通鍵,把手機遞給了他。
“你又惹什麼事了?”
沉屹不怎麼給沉建寧打電話,一打電話不是要錢就是老師讓叫家長。
“冇惹事,就是想讓你幫個忙。”
“咋了?”沉建寧問。
“王萍今天拿李希言借讀說事,說我倆談戀愛,李希言會被取消借讀資格,挺煩。”
“那好辦,我跟你們校長說一聲,把言言學籍調你們學校,那就不是借讀了。”
“好,還有個事。”
“啥事?”
沉屹道:“我最近想補一下之前落下的課。”
沉建寧的眼睛亮了亮,他想多問幾句,但又擔心問多了沉屹心煩,說道:“行啊,我讓柳秘書去安排,回頭你跟他說。”
“行。”
掛了電話,沉建寧不禁納悶,“這小子談個戀愛直接轉性了,都知道學習了。”
胡欣欣在一旁冷嗖嗖地說:“花心大蘿蔔生了個情種,基因突變了屬於是。”
沉建寧笑著往她大腿上捏了捏:“你最近也轉性了,嘴跟小刀一樣。”
說話間,胡欣欣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接著一條視訊電話就打了過來,是今天買了車的那個客戶。
胡欣欣趕緊掛了,結果對麵又發了兩條訊息。
【美女怎麼不接電話?】
【想看看騷**。】
沉建寧的臉一下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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