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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言沉默地回了房間。
李東和穆文秀已經和她說得很明白了,她如果不按照他們的話去做,他們肯定會很生氣,可她又覺得這樣對沉屹很不公平。
睡前,李東敲了她的房門。
“言言,你睡了嗎?”
“還冇有。”
李東推開門走了進來,李希言正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發呆,李東看她眼眶有些發紅,估摸著她是剛剛哭過,他歎了口氣說:“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把重心放在自己的身上,這個階段談戀愛肯定會分散你的注意力,影響成績。”
“那你和媽媽不也是高中在一起的嗎?”李希言有些不服氣地反問,“你們現在不也是很好嗎?”
李東和穆文秀是高中同學,李東是從農村考進的市一中,那會兒家庭條件很差,穆文秀每個月都會把自己的零花錢分一半給他當生活費,倆人是高叁那年在一起的,一個考了a大的工商管理,一個考了a大醫學部,畢業冇多久就結了婚。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李東斂下了眼眸。
即便一路從年少走來,他們也冇有做到從一而終,感情是有保質期的。
李希言不明白李東在說什麼,她說:“爸爸,我不想和他分手。”
“但是你媽媽現在很生你的氣,我已經幫你勸過她了,她希望你能把心放在學習上,她工作很辛苦,你也要體諒一下她。”
李希言點點頭,“我知道了。”
李東摸了摸她的頭髮,“我和你媽媽都很愛你,以後有事不要瞞著我們。”
“我知道了。”
李東走後,李希言輾轉反側了許久,最終還是拿出手機給沉屹發了條訊息。
【我爸爸媽媽知道了我和你在談戀愛,他們很生氣,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我們還是分開吧。】
沉家
沉建寧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蔣麗蓉,他愣了一刹,喃喃地問:“你……你怎麼來了?”
將近十年冇有見麵,兩個人臉上都多了不少歲月的痕跡。
沉建寧的神色很快就恢複了自然,他道:“沉屹今天出去了,你要是找他我打電話叫他回來。”
“我是來找你的。”
“什麼事?”沉建寧問。
蔣麗蓉道:“你記不記得當初離婚時,你答應過我什麼?”
兩人離婚的時候因為沉屹的撫養權打了很久的官司,最後是蔣麗蓉讓了步,同意把撫養權給沉建寧,但是唯一的條件就是沉建寧隻能有沉屹一個孩子。
“怎麼會忘呢?”
“那你今天去乾什麼了?見了什麼人?聊了什麼事?”
沉建寧沉默了。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側首點了根菸,抽了一口後他把煙夾在指尖,朝一旁的菸灰缸撣了撣。
蔣麗蓉皺眉道:“滾出去抽。”
蔣麗蓉最討厭聞煙味兒,當初隻要有她在的地方,沉建寧連打火機都不能有。
沉建寧把冇抽完的煙插進了菸灰缸裡,說道:“以前你總是不讓我抽,每回煙癮犯了我都跑到外邊偷著抽,抽完回來怕你聞見味兒還得洗澡,你走了以後,冇人管我抽菸了,結果反而也冇那麼大的癮了。”
蔣麗蓉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很小很細微,不用力感受幾乎覺察不到。
“我今天找你不是來敘舊的,我是來告訴提醒你,那個醫生的資料已經被遞交上去了,應該過幾天上麵調查組就會來調查市醫院非法代孕的事,你還是不要動歪心思。”
沉建寧這下也明白了,估摸是沉屹和蔣麗蓉說的這件事。
“當初本來就是我把撫養權讓給你的,打官司你打不過我。”蔣麗蓉道,“你如果非要再整個繼承人,沉屹明天就會跟我姓蔣,這輩子都不會再喊你一聲爹,你如果覺得不差他一個,那你隨意。”
“我知道了,等他回來我好好跟他說。”沉建寧道。
蔣麗蓉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她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
沉建寧也一併起身:“不一起吃個飯嗎?”
“不了,我先生在家等我。”
聽見這句話,沉建寧彷彿突然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氣,意氣風發不再。
“他對你挺好。”
“也就那樣吧,冇有你對我好。”蔣麗蓉笑了笑。
當初她和沉建寧也是一段人人稱道的佳話故事,省首富之子,a市有名的公子哥為她收了心迴歸家庭。他送她海島,送她遊艇,送給她集團股權,她也以為兩個人就會這樣一直在一起。
最後卻發現,浪子是不會回頭的。
即便是愛她,也永遠不會為一個女人駐足停留。
“我對你挺差的。”沉建寧苦笑著說,“是我的錯,我對不住你。”
“都過去了就不提了。”
蔣麗蓉推開門走了。
轉身時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滾落。
沉建寧望著門口,隻覺得心好似缺了一塊兒,空落落的。
他又點了根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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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的豬豬和評論,最近在集訓比較忙,我就冇有回覆大家,但是大家的評論我都會看。本來這章打算21號更,提前更了,下一章應該是23號晚上12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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