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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讀,沉屹卡點來到教室,看見自己座位旁空蕩蕩的課桌纔想起來昨天晚上換了座位,心裡莫名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他的目光看向前排,李希言早已經坐得闆闆正正開始讀書,她的身旁是這次考了班級第一的張知夏。
李希言今天紮了高馬尾,發繩上帶著個白色毛絨兔子裝飾,藍白相間的醜校服硬是被她穿出了一種恬靜清新的感覺,很有青春的氣息。
她身邊的張知夏同樣工工整整地穿著校服,腰桿挺得筆直,清瘦的身形下似乎蘊藏著無限的生機。
兩人坐在那裡,一種青春校園電視劇男女主角的既視感就撲麵而來,彷彿天生相配。
沉屹酸得牙癢。
一陣個早讀他都陰鬱地盯著張知夏,連他跟李希言說了幾句話都記得清清楚楚。
下課鈴一響起,沉屹就從座位上彈起,來到了李希言身邊,“昨天……”
“霏霏,我們去上廁所吧!”李希言扭頭對後桌高霏說。
高霏看了看沉屹,這位八百年不來一次前排的少爺這會兒竟然在這裡讓她很是驚訝,不過想到李希言換到了她前桌,她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了。
“好啊!”高霏一口答應。
李希言站了起來,對擋在過道的沉屹說:“請你讓一下。”
她的語氣很是客氣,就好像和他並不熟識。
沉屹心裡更難受了,他昨天晚上可真是冇事找事犯賤。
他自覺讓開,李希言挽著高霏的胳膊離開了,他賤嗖嗖地跟過去,“言言,你聽我說,昨天我是——”
“太好啦霏霏,我終於離你的位置近了!”
李希言突然興奮起來,整個人都半掛在了高霏身上,她的聲音不算大,足以讓沉屹聽見。
沉屹憋屈得不行,隻能坐在李希言的座位上等她回來。
十分鐘後,張知夏吃完早飯回來了,沉屹和張知夏並不熟,主要是倆人也玩不到一塊兒去,屬於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那種。
張知夏在座位坐好,他看了沉屹一眼,眸光中難免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鄙夷之色。
他其實挺看不上沉屹這種吊兒郎當的富家子弟的,在他看來,一個人僅僅因為擁有好的資源和家庭背景就不去努力提升自己真的很愚蠢,他討厭蠢人。
想到班級裡的那些流言,他覺得有些好笑,他挺欣賞李希言那樣努力上進的女生,這種好女孩如果真的跟沉屹那種不學無術的有什麼關係,實在可惜。
“沉屹,你還是不要隨便坐女生的位置,李希言可能會不開心。”張知夏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提醒說。
“她不會。”
張知夏不再理會他,自己低頭寫起了題。
沉屹餘光掃了一眼,發現他在寫數學題,沉屹高一剛開學的時候還學習,那時候沉建寧還會象征性地問一下他的成績,學校開家長會也會抽時間過來。
其實每次沉建寧給老師打電話問沉屹成績,沉屹都挺開心,沉建寧能來開家長會,他心裡能樂嗬三天三夜。
隻不過後邊沉建寧就懶得管那麼多了,對他在學校的事問也不問,成天不是生意就是開著豪車跟他的情婦逍遙,連他被叫家長也是讓助理過來,沉屹也就冇什麼學習的興趣了。
反正成績好壞都冇有人在意,對他來說冇什麼區彆。
一直等到預備鈴響,沉屹纔看見李希言和高霏挽著手有說有笑地回來。
李希言來到座位邊,催促他:“要上課了,你快點回你那裡去。”
“我有話跟你說。”
“我纔不要聽。”
沉屹纏著她說:“不行,必須聽。”
“那好吧。”李希言看周圍的同學都在看兩人,心裡緊張得不行,擔心一會兒再被同學看出來倆人的關係不一樣,她說道:“要上課了,你先回去,下課我們出去說。”
“行。”
高霏早就發覺了不對勁,等到沉屹走後,她悄悄戳了李希言後背,遞給了她一張紙條。
高霏:【你倆咋回事呀言言,吵架了?】
李希言:【冇有。】
高霏:【看著不像啊,沉屹啥時候來過前排啊,不過有一說一,近距離看他是真帥啊!一人血書他去娛樂圈拍劇,這樣我們就不用看資本家的醜孩子了。】
李希言:【他也是資本家孩子。】
高霏:【那更好了,他是漂亮孩子,可以帶資進組。】
李希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抿唇寫下幾個字
【霏霏,沉屹高一的時候談過戀愛嗎?】
高霏:【這個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很多人喜歡他,咱們學校還有個女生追了他很久,跟他一個初中的,從初中就喜歡他,就是那個校舞蹈隊的方梓涵。】
舞蹈隊……
李希言又想起來了昨天晚上在他桌子上看到的那瓶五角星,心裡生出一陣悶悶的煩躁。
這時候老師來了,李希言把紙條摺好收了起來。
第一節課是班主任王萍的數學課,今天講的是圓錐曲線,圓錐曲線的公式是用微積分推匯出來的,為了方便學生理解公式是怎麼來的,王萍在黑板上把用微積分推到圓錐曲線的過程講解了一遍。
李希言有的地方不太明白,下課以後,她側過身子,問身邊的張知夏:“張知夏,剛纔老師講的公式的推導過程我有些不明白,你聽懂了嗎?”
“聽懂了。”
“那你可不可以給我講一下,我不怎麼理解。”李希言道。
“可以。”張知夏拿過筆和一張空白的草稿紙,靠近了李希言,開始在紙麵上推導,“需要先畫一個橢圓,然後設這個橢圓的周長為d……”
李希言聽得很認真,不時地點點頭。
她身後,原本朝她走來的沉屹看到這幅場景後眼神黯了黯,拐到了馬家駿身邊拍醒了他:“打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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