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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初中到大學,我們在一起十年。
從初戀到結婚,我們的感情早已不是同學兩個字能概括。
我嘴唇翕動著,卻不知從何說起。
周時禹再次開了口,語氣卻是冷冷的。
“算了,那不重要了。”
我喉嚨湧起一陣酸澀。
“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他看著我,眼神裡滿是警惕。
“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了。”
厚厚的雲朵遮住了陽光,我身上不禁覺得有些涼。
“你的出現讓我老婆很不開心。”
“她其實很脆弱,一點點不開心就會失眠。”
“我不希望她的寧靜被你破壞,所以,請你不要再來打擾她。”
那我呢?
我就理應勇敢,就活該抱著他的日記一夜一夜枯坐到天亮嗎?
我曾經在無數個夜裡向上蒼祈求。
祈求讓他平安回來。
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可如今他回來了,嘴裡卻句句嗬護著那個害他失去一切的人。
“你不要對我媽媽凶,她是好人。”
女兒的眼裡早已蓄滿了淚水。
張老師連忙把她拉到一旁,輕聲哄道:
“你……叔叔誤會了。”
“時禹,還好你找到他們了。”徐歆芮扶著腰走了過來。
“這個是你們落下的吧?”
本應在我包裡的木雕,還有周時禹的日記本,不知怎麼出現在了徐歆芮的手上。
我剛要伸手,周時禹便接過了那本日記。
他的手指劃過日記本的封皮。
隻要翻開,就會看到扉頁上他自己寫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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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給我。”
他冷哼了一聲,把日記本扔給了我。
他用隻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彆搞這些小動作。”
我愣住了。
他竟以為我是故意留下東西挑釁徐歆芮的。
“老公,這個小木雕好可愛呀,這是三個什麼東西?”
女兒在一旁不樂意了。
“那是我爸爸媽媽一起刻的,是我們一家三口。”
周時禹的目光落在徐歆芮的手上。
徐歆芮笑了起來。
“這是三個人嗎?我還以為是三個土豆呢,醜萌醜萌的,還怪可愛,老公,我也想要一個。”
周時禹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衝我揚了揚下巴。
“那個玩意兒,可以賣給我嗎?”
曾經我們花了半個月心血刻出來的木雕,如今卻成了他口中的玩意兒。
“不賣。”
“你開個價,我不想讓她失望。”
我迎上他的目光,“你真的要嗎?”
那個小木雕底座上,我們一家三口的名字是他親手刻上去的。
“媽媽,不要賣掉它,這是爸爸留給我的禮物,唯一的禮物。”
女兒的聲音都帶著哭腔,我摸了摸她的腦袋。
“它屬於你,永遠隻屬於你。”
徐歆芮撇了撇嘴,“算了,這麼醜,不要也罷。”
她手一滑,木雕落在了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女兒驚叫了起來。
我抬手,一個耳光朝徐歆芮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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