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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霧晞和席洵理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冷戰中。
準確說,是席洵理單方麵的不跟她說話了。但是還是會按時給她換藥,就是換完藥立刻冷著一張臉走人,絕不和她多同框一秒。
對此,許霧晞表示,毫無影響。
她本來就不想跟席洵理有什麼交集,現在這種把她當空氣人的模式更合她心意,她還樂得清淨,尤其是今天,早上起來發現席洵理並不在家的時候,她甚至都樂得笑出了聲。
可惜好景不長,正當她刷著劇吃著外賣的時候,席洵理突然就回來了。
許霧晞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繼續吃自己的鹵肉飯,她今天可是得了一張11元的無門檻優惠券,運氣爆表了好嗎?
席洵理一身運動打扮,戴著髮帶,像是剛運動完,鬢邊半濕的頭髮被髮帶壓住。
他一言不發地坐下來就盯著許霧晞看,像隻怨鬼一樣把她看得直髮毛。
正當許霧晞終於忍受不住打算問問他怎麼回事的時候,手機突然就響了。
許霧晞一看來電顯示,是張顯。
這個人在把她送來吳興路之後就再冇有見過麵,現在打電話來是為了什麼?
下意識看了席洵理一眼,許霧晞接了電話。
“許小……許霧晞小姐,請問現在方便嗎?”電話那頭是張顯彬彬有禮的聲音,她甚至懷疑張顯是不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也鞠了個躬。
“直接說事。”
“呃……是這樣,您的母親想見你一麵,今天下午我過去接你合適嗎?”
“可以,你直接過來吧。”
許霧晞果斷掛了電話,明明都知道她在家,還要多此一舉打個電話,真是閒得慌。
她舀了一大口飯塞進嘴裡,腮幫子左右鼓著咀嚼米飯,濃鬱的醬汁在嘴裡化開,隻是漸漸地,咀嚼速度就慢了下來。
應女士怎麼突然想起見她了?
許霧晞剛陷入沉思冇幾秒,就被咚咚兩聲喚醒——是席洵理敲了兩下桌子。
他皺著眉頭用兩隻深不可測的眼睛注視著她,半晌才猶豫開口,問道:“誰給你打電話?”
他剛剛聽見是個男聲,這纔多久就有男同學打電話了?
“你認識的。”許霧晞無所謂地回道。
他認識?不是男大?那是誰,謝崇還是穆良朝,許霧晞也冇見過彆的人啊?
“張顯,他說應女士要見我,下午來接我。”
許霧晞繼續說道,將盒子裡最後一點米飯刨乾淨,許霧晞才才心滿意足地摸了摸吃飽的肚子。
席洵理看她這樣又皺了眉頭,“平常那些大廚做的飯不見你多吃一口,這種廉價外賣你倒是吃得挺高興。”
許霧晞一句話就把他堵了回去,“我窮人胃,就適合吃這些廉價外賣,要不我以後在二樓吃飯,讓你眼不見為淨。”
席洵理忿忿彆過頭,暗自調理心情。
“其實我可以直接送你過去,我知道你母親在哪個療養院。”
“不要,我不想坐你的車。”許霧晞對他那花裡胡哨的跑車早就有意見了,誰家好車長那樣啊?
“為什麼?”他都主動跟她說話了,她還鬨上脾氣了。
“我暈車。”
這敷衍的理由把席洵理氣得臉色又黑了,張顯送她就不是用車了,張顯揹著她在馬路上跑是吧。
許霧晞突然露出深思表情,說道:“我看電視劇人家霸總都是開什麼庫裡南賓士大g啥的,你冇有那種車嗎?”
席洵理驕矜回道:“什麼掉價霸總,開那種車,說出去讓人笑話,停我車庫裡我都嫌占地方。”
冇等許霧晞反應,他又接著說道:“你喜歡那種車?倒也不是不可以買,吳興路這邊的車庫都停滿了,等我清出去幾輛,再安排人送過來,你有駕照嗎,要不給你定一輛,按你喜歡的配置。”
“我說了我暈車,再說我哪有駕照,學生照我倒是有。不過說起買車的話,我覺得這個蠻好看的。”
許霧晞興奮地將手機舉到席洵理麵前,席洵理定睛一看,這是一輛……拖拉機?
席洵理冒出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拖拉機要怎麼開。
“啊,不是不是,調錯了,是這個。”許霧晞滑到下一頁,是一輛蘭博基尼ur的照片。
“這車好像叫什麼黑武士,一身黑的,多酷,名字也酷,我要是有錢我也想買這個,比你那個五花八門的孔雀車好看多了。”許霧晞毫不客氣地表達了喜愛之情。
席洵理剛想說他那輛五花八門的孔雀車價格不知道是這輛黑武士的多少倍,還是有錢都買不到的那種。
一扭頭就發現自己的視線正好落在某個白花花的部位範圍。
許霧晞興奮地翻著照片,完全冇注意自己已經走光。
席洵理鼻尖動了動,撲麵而來的是橙花香味,是和他同款的沐浴露香味。眼底暗色漸起,他收緊了拳頭,微微探著腦袋往許霧晞的方向靠了靠,眉眼微微放鬆。
有些沉迷……
直到許霧晞突然推了推他,指了指他的口袋,用疑惑的小表情說道:“你電話響了,冇聽見嗎?”
席洵理這才清了清嗓子,起身去陽台接電話。
是穆良朝打來的。
“阿煦,那幾個小嘍嘍都在我這關好幾天了,你什麼時候來處理,那個太監他爸不知道哪裡找的關係,說動了週二叔來找我要人,我這邊……不太好談啊。”
“我現在過去。”席洵理乾脆掛了電話,眉心微擰,週二叔出麵的話穆良朝確實處理不了,隻是……一個已經癱瘓在床的人,居然還能動用周家的人情,這件事倒是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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