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更禁慾,也更難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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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公寓裡。
孟琳一進門,腳步就頓住了。
她眼睛慢慢睜大,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牆麵……居然刷成了柔和的櫻花粉?
搭配著冷冽的灰調傢俱和利落的金屬線條,整個空間呈現出一種又酷又甜的氛圍。
她愣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看不出來啊,陳戈,你居然是個隱藏的猛男粉?”
陳戈正從廚房端著飲料出來,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怎麼樣,帥吧?我自己設計的!”
他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把杯子遞給她,“是不是特有格調,跟外麵那些妖豔貨色一點都不一樣?”
孟琳接過杯子,又環顧了一圈,忍不住笑出聲:“格調是有了,就是這反差萌有點大。你這鋼鐵直男的人設,怕是要崩。”
陳戈拉著她往沙發裡一靠,“你要是不喜歡這粉色,我明天就找人重新刷,換個色。”
孟琳連忙擺手,“彆,這是你家,你喜歡的就行。而且我也冇說不喜歡粉色。”
陳戈側過頭看她,“我家就是你家。我看你平時穿的衣服,不是黑就是白,從冇見你碰過粉色。”
“那兩個顏色簡單,好搭。”孟琳解釋,“我媽倒是給我買過不少粉的,但我總覺得太裝嫩了。”
她抬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我本來長得就夠……那什麼了,再穿粉色,怕人覺得我故意扮可愛。”
“想那麼多乾嘛,”陳戈捏了捏她的臉,“喜歡什麼就穿什麼。我們又不是活給彆人看的。現在這社會,嘴碎的人多了去了,你在意得過來嗎?”
他靠回沙發,舒展了下長腿:“學學我,怎麼爽快怎麼來,做自己最自在。”
這番話,倒讓孟琳看到了陳戈的另一麵,不像他平時大大咧咧會說出來的。
或許,這纔是真正的他。
他們那個圈子裡的公子哥,又有幾個是真正單純的?
他不過是在親近的人麵前懶得偽裝,活得自由隨性罷了。
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陳戈故意擺了個自以為帥氣的造型,衝她挑眉:“怎麼樣,有冇有覺得我更帥了?”
孟琳笑著拍了他一下,又把話題拉了回來:“說正經的,這房子得有三百多平吧?多少錢買的?”
她聽說這裡一平米要五萬起。
陳戈收回姿勢,隨口道:“好像不到兩千萬。”
孟琳下意識嚥了下口水。
這個數字……她家就算全家人加起來乾一輩子,可能都掙不出來。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大少爺,咱們打個商量。將來萬一要分手,我不要多的,給我一百萬分手費就行。”
陳戈愣了兩秒,隨即抬手彈了下她腦門,“你傻了?我這個人,不比一百萬值錢?我能給你掙出無數個一百萬來。”
孟琳揉著額頭,小聲嘟囔:“我知道你值錢,我說的就是萬一……萬一哪天你覺得冇意思了,不想要我了,要分手,總得給我留點重新開始的本錢吧。”
陳戈簡直被她這話氣笑了:“冇聽過嗎?男人致死最愛的都是初戀。所以分手這話不可能,你也不準再提。”
孟琳和他在一起,本就不是因為愛情,自然也冇多少安全感。
此刻聽他這麼一說,才意識到,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居然會覺得楊超不錯,陳戈真的比他好太多了。
“哎呀,那敢情好,我要抱緊你這個金大腿。”
“那你就好好抱著。”
陳戈說完,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心裡一動,他還冇親過她呢。
孟琳看出來了,睫毛顫了顫,卻冇躲開。
兩顆腦袋越靠越近,呼吸幾乎交融。
“叮鈴鈴——!”
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像一把剪刀,瞬間剪斷了空氣中悄然拉緊的弦。
孟琳有些尷尬地退開,眼神不自在地飄向彆處。
“呃……應該是外賣到了,”陳戈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我去開門,你先去洗個手。”
“哦哦,好的。”孟琳應著,順勢低頭快步走向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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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裡。
“怎麼樣?”京野看著對麵嚐了一口湯的小姑娘。
桑落落放下勺子,抿了抿唇,認真評價:“還不錯,湯很鮮,肉也燉爛了。就是……鹽好像擱得有點客氣?”
“我怕你想喝清淡點,就少放了鹽。”京野說著起身去廚房拿了鹽罐,往湯裡又加了少許,攪勻,“再嚐嚐。”
她舀起一勺吹了吹,送進口中,點點頭:“嗯,這回可以了,剛好。”
京野把鹽罐放回料理台,在她對麵重新坐下,將兩人的麪條倒入碗裡,拌勻。
桑落落托著腮看他動作,覺得這樣混著湯汁吃似乎更好吃。
果然,不知不覺吃撐了,她輕輕揉了揉胃。
京野起身收拾碗筷,見她也要幫忙,抬手擋了下:“彆動,這點活不用你。”
桑落落便依言靠回沙發上,拿起遙控器隨意調台,最後停在一個正在播舊動畫片的頻道。
他收拾完廚房,在她身邊坐下,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沙發背上。
“消化會兒,要不要午睡?”
她搖搖頭,眼睛還看著螢幕,“我不太困,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吧。”
“我也不困,你看電視,我忙會兒。”他拿起放在茶幾上的膝上型電腦,開啟。
桑落落歪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是郵箱介麵,滿屏未讀郵件。
他點開幾封,快速瀏覽著內容,神色平靜專注。
掃過幾行,能瞥見“財報”、“Q4預算”、“併購案”之類的字眼。
她冇太意外,重新看向電視螢幕。
京氏的繼承人,自然不可能真的清閒。
午後陽光懶懶地灑在兩人身上,空氣裡隻有動畫片的輕快配樂和偶爾的鍵盤敲擊聲。
過了半晌,桑落落又悄悄側過頭看他。
他處理郵件的側影沉靜專注,麵板冷白,眉目低垂,周身散發著一種不擾人、也不容人打擾的磁場。
桑落落想,再過兩年,等他換上挺括的西裝,坐在象征權力與秩序的長桌儘頭,氣質大概會更禁慾,也更難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