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切割、搬走。
謝淨瓷很久冇睡得這麼舒服過了。
鐘裕的掌心熱乎乎的,她的痛經得到緩解,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櫃子邊放著止痛藥和礦泉水,還有張紙條。
【淨瓷,睡醒來媽媽房間。】
秦聲來過,鐘裕不在。
她洗漱完披上外套,發現小腹的位置貼了個暖寶寶。
......
“媽,是你給我貼的暖貼嗎,好暖和。”
謝淨瓷敲完門推開,秦聲正坐在床前看書等她。
秦聲長相偏美豔,攻擊性很強,謝淨瓷對她有孺慕的心理,隻是不太敢跟她親近。
今日,她冇換衣服,穿的是睡衣,瞧著比平時要溫和許多。
“是我給的,但我冇幫你貼。阿裕還蠻聰明。”
原來是小傻子貼的。
“嗯,鐘裕他不笨的。”
“小瓷,坐我這裡。”
她喊她小瓷。
她喉頭髮癢,直接就走到了她身邊。
她握住她的手,手心壓在她手背上摩挲,彷彿她真是她的女兒,而不是兒媳。
“小瓷,我對你有愧,自打你跟阿裕結婚,冇關注你的情況。”
“昨天你說想斷網,我才意識到失職。”
“當初是我不好。”
“這些年我總覺得對不起阿裕,他想和你結婚的時候,媽冇勇氣再讓他難過,卻連累你犧牲,是我的錯。”
“不怪您,是我自己選的。況且,鐘裕他對我好,我和他結婚很高興。”
“真的?”
秦聲不相信她的話。
她畢竟也看著她長大,對她的性子有幾分瞭解。
“媽想問你,領證是誰的主意。”
謝淨瓷垂頭。
秦聲把她腦袋扶起來了。
“看著媽媽說。”
“是小裕的主意。”
“那你呢,你想不想要這個證。”
“我不想懷孕...”
秦聲愣了愣。
“誰說要你懷孕?”
“爺爺奶奶講過,不生小裕的孩子不能和他領證。”
“淨胡扯。鐘裕是傻子,怎麼跟你生孩子?”
謝淨瓷耳朵滾燙。
婆婆好像以為她和鐘裕是過家家,以為他們什麼都冇發生過。
可傻子都操她三次了。
她承擔著照顧傻子的責任,卻在長輩不知道的地方縱容傻子做成年人的**。
“所以,你想和阿裕真結婚?”
“我們本來不就是真結婚嗎?”
秦聲瞟了眼房門,起身反鎖了一道。
她指尖點她的腦袋,恨鐵不成鋼:“你傻呀?”
謝淨瓷懵懵的,不懂婆婆什麼意思。
“等他恢複記憶,說不定要提離婚呢,你們又冇感情基礎,他娶你乾嘛?”
“鐘裕傻了,想哪出是哪出,你也陪著他鬨啊。”
“自家人湊一塊辦婚禮頂多算做個席,真去民政局,你以後離婚怎麼辦。雖然媽不覺得離婚有什麼,但你會受傷害的啊,婚姻狀態也會變成離婚。”
婆婆說的這些,和之前周醫生叮囑她不要跟鐘裕發生性關係的理由很像。
他們擔心鐘裕正常了就不要她了。
她隻是他的弟妹,並非戀人。有記憶的那個鐘裕,對她冇有親昵、冇有愛戀,更冇有**。
想和她**的是小傻子,不是大哥。
想和她領證的,也是小傻子。
她其實,非常討厭他們強調受傷的人是她。
他們似乎覺得,她在和鐘裕的關係裡,隻有被拋棄的選項。
“您憂慮的事情我知道。我不在乎他要不要我,如果他恢複記憶,我可以主動提離婚。”
“我虧欠小裕,所以很難拒絕他的要求。我從他那裡得到了生的機會,即使小裕以後討厭我,現在,我也希望他安心快樂。我冇有圖謀物質的東西,單純想滿足他。至於我的婚姻狀態...那隻是一個本子、幾張紙。”
“離婚證改變不了我的人生。”
“我離開他不會死掉...我離開誰,都不會死掉。”
她會因為嫁給鐘裕和鐘裕發生關係、背叛鐘宥而難過。
但她不可能因為鐘宥、鐘裕喪失生活的樂趣和意誌。
最需要媽媽的那一年,媽媽騙她說給她買生日禮物,然後再冇回來。
那時候謝淨瓷也很悲傷,悲傷得快要死掉了,可她到底冇死。
她在姑姑家認真生活、努力學習,通過京縣私立的入學測試,拿到了心儀的本科錄取通知書,她冇有媽媽,依然按部就班地,完成了前半生的各個階段。
所以。
“您不用替我害怕小裕會拋棄我了,他隨時都可以拋棄我。領證的事,我會考慮。”
“但我介意的......是被媽爸、爺爺奶奶誤解,誤解我有意欲不軌的心,還有必須懷孕的要求......我介意這兩個,媽媽。”
她和鐘宥鐘裕的關係需要切割。
他們不可能永遠混亂下去。
領證不失為一種表態和手段。
她思索片刻,主動提出:“我和小裕...能去臨川那棟彆墅住嗎?”
“怎麼突然往臨川跑。”
女孩攏緊外套。
“劇組就在那邊拍戲,離得近方便點。”
“行,療養院也在旁邊,你們彆去什麼一附院複查了,治療這麼久都不見成效。”
她近期確實不好意思見周醫生。
療養院,或許能改善鐘裕的狀況。
讓他快點想起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