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3: 高中｜寫生合宿【裕瓷】
鐘裕其實不確定，弟弟通常叫她什麼。
他看了弟弟的日記，他的日記裡全篇都是謝淨瓷。
鐘宥貌似喜歡喊她全名。
但女孩撲上來的瞬間，鐘裕依舊叫了小瓷。
冇彆的理由。
隻是他想。
遠方隱約有個追過來的身影，鐘裕帶著她躲到建築後麵，避開人，猜出了大概。
她背部沾了灰塵。
下巴發紅，有個淺淺的拇指印。
顯然，被除他弟弟之外的男孩，壓到了牆邊或者彆的地方。
鐘裕挑起謝淨瓷的臉。
無法分辨她有冇有讓人親。
她咬著唇，嘴巴有點腫，但也可能是她自己咬的。
“小瓷，和我說，怎麼了。”
他耐心詢問。
謝淨瓷抹掉眼淚，低垂著腦袋，並冇有講實話。
“我，撞到牆了，撞得很痛。”
“鐘宥，你不是說要跟我吃酸辣魚嗎？我餓了一整天，今天就吃了點飛機餐，不好吃。”
鐘裕不知道這是不是她的習慣。
她似乎心虛的時候，話特彆多。
“一根香蕉、一塊夾著雞胸肉的麪包，還有些香蔥餅乾。我不喜歡蔥味，我吃得好難受。”
鐘裕靜靜地聽她為了掩蓋謊言，而念出的絮叨句子。
她的嘴巴吐著熱氣。
掃在鐘裕胸口，激起連綿的癢意。
他抱她的力道不由自主加重了。
她遲鈍得可以，還在說。
“小瓷。”
“乾嘛…乾嘛今天總叫我小名。”
看來。
弟弟真的隻喊全名。
“謝淨瓷。”
“嗯？”
“你摟我摟得好緊。”
她撤掉手，把手背到後麵，像罰站似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請你吃酸辣魚？”
鐘裕對辣椒輕度過敏、不耐受。
吃辣會胃痛、冒汗。
這也是他喜歡甜食的原因之一。
“那個酸辣魚好像很好吃，林言他們吃完回去了，還給我發了張券呢。”
她雙手揪著他的袖子搖。
眼睛裡是嚮往的神采。
鐘裕記得。
弟弟很能吃辣。
但他不知道，謝淨瓷也可以吃。
“小宥，我們現在走嗎？”
半個小時前，父親說弟弟的航班延誤了，被困在京海機場，讓他替他安排好明天的房間，照顧打點。
鐘裕抓住謝淨瓷的手腕。
衝她微微一笑。
“好啊，我們，現在走。”
代替弟弟。
跟他喜歡的女孩牽手、吃飯。
怎麼不算照顧打點呢？
……
鐘宥抵達鎮子的點正正好。
正好在她想見他的時間段。
或許是因為這地方人多，他今天罕見地牽著她。
少年掌心微涼，像塊白玉，夏夜裡麵板貼著麵板很舒服。
隻是謝淨瓷感覺有點奇怪，牽了幾分鐘，抽走了手臂。
鐘宥寒假個頭高了不少。
和她並排走著，影子被八點多的殘陽拉得長長的，一起斜向左側，邊緣偶爾會輕微地交疊。
她聞到股濃濃的玫瑰甜香，夾雜著奶製品的氣味。
“鐘宥，你想不想吃，那個好像是烤乳扇，”
“不吃…你想嗎。”
少年看了兩眼，移走視線。
謝淨瓷不知道他是真不吃，還是出於她請客的原因，假裝不吃。
“我不喜歡吃甜的，不然我就買了。”
“嗯，我也討厭甜的，低血糖才吃。”
她想到住院期間，他偷偷照顧她那次，那時候鐘Q三⑨零一③③⑦一四宥吃了蛋撻。
還給她留了巧克力。
“鐘宥…你要好好吃飯呀。”
“謝淨瓷我知道，現在很少低血糖了。”
“好吧。那我去點菜，你坐在這裡等著我，不要偷偷付錢哦。”
“好。”
……
鐘裕趁她走後付了錢。
出去買了兩杯外表看著完全冇區彆的飲品。
一杯無糖，一杯全糖。
鐘裕冇這麼嗜甜。
但他進去聞到辣椒味，擔心自己裝不好。
他和弟弟的口味天差地彆。
弟弟吃變態辣麵不改色，鐘裕吃微微微微辣都不行。
謝淨瓷很照顧“他”，專門選的重辣。
魚端上來時，鐘裕抓起奶茶杯子，吸了兩口。
女孩已經把筷子遞來了。
他接過筷子道謝。
看她夾菜吃，不停地做心裡建設。
他應該給奶茶加冰纔對。
他忘了。
他應該偷偷買點糖纔對。
他忘了。
“鐘宥、好辣——”
她吃了點魚肉，嘴巴比剛纔還腫。
抱著飲料狂喝。
鐘裕嚥了咽喉嚨。
“還挺好吃的，就是重辣我有點受不了。”
“那我們換一份？你來月經能這麼吃嗎？”
“我來月經就想吃點刺激的，你快吃吧，不要不好意思。”
鐘裕努力剋製表情，剋製感官，魚肉進口的瞬間，額角滲出一滴汗。
“好吃嗎？”
“好吃。”
他根本嘗不到酸。
辣椒放的比配菜還多。
他隻能感覺到痛。
生理性的眼淚讓他的眼眶變得濕潤了。
鐘裕低頭遮掩。
默默陪她吃，放在桌下的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