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把老婆還給我。(鬼小裕嚇管家)
12月31號，鐘裕的第二次複查挪到了元旦假期之前。
原本日子訂的是來年1月6號，但鐘家的員工有延後的元旦假，兒媳不在，冇人有空帶大兒子複查，因此31號早晨，鐘問林去公司上班，直接捎上了林管家和鐘裕。
車輪碾過路麵，速度被刻意壓得很低，平穩而緩慢地向前滑行。
車窗前的幔簾隔絕掉外麵的景象，也遮擋住了車內的人。
周圍環境昏黑，隻有車頂上的星空不停地閃。
鐘問林單手支著太陽穴，吩咐司機：“把燈調到最暗。”
“是，先生。”
“我的車什麼時候修好。”
“大概三天後，先生。”
這輛勞斯萊斯幻影加長版是鐘宥的。
鐘家人通常不會隨意使用對方的車，今日車碰巧出故障，鐘問林冇問自取，見到車裡極儘奢華的內飾後，多待一秒都不順氣。
“我是不是對那小子太好了？老子的錢是讓他玩車的嗎。”
先生髮話。
司機和管家靜默無言。
倒是和鐘問林麵對麵坐在後邊的鐘裕開口了。
“玩，車，玩，嚇裕。”
“什麼意思。”
鐘問林放下按揉額角的手，側眼看向兒子。
小傻子衝他彎唇，“玩車車，裕怕怕，老婆保護。”
“哦？你怎麼玩車的，你老婆怎麼保護的。”
“小棠哥哥，帶裕，開好快，裕哭，老婆哭，一起哭。”
鐘問林臉上的顏色徹底淡掉了。
他也對大兒子微微一笑。
“哪天去玩的。”
“裕，不記得，恐怖。”
小傻子擰著眉毛，因為回憶，臉龐皺得緊緊的。
他似乎從方纔正常的狀態陷入異樣的情緒裡，“對了、老婆，老婆呢......老婆，不在。”
謝淨瓷27號到瑪麗亞福利院幫忙後就冇回家。
宮稚給鐘家打了固定電話，說劇組缺導助，導演生病，之前謝淨瓷跟導演自薦過，所以要臨時過去替導演頂一陣子。
兒媳學的專業是導演，也演過一部文藝片，鐘問林知道。
當年她們片子拿獎，鐘問林還向鐘宥轉了筆錢，讓他給謝淨瓷作獎勵。
謝淨瓷有自己的事業冇什麼不好，身為半個父親他樂見其成。
“你老婆進了劇組，暫時比較忙。”
“她不在，林管家陪你複查，行嗎。”
鐘裕喃喃地喊老婆。
彷彿應激了，聽不見父親講話。
鐘問林拍著他的肩膀。
思索片刻，撥通手邊的電話，神情與對待鐘裕的溫和截然相反。
“給老子查，21號小姐入住中環前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到24號期間做了什麼，通通查一遍。”
“再查查鐘宥這幾天，到底出的哪門子差。”
雇主處於發怒邊緣。
司機眼觀鼻、鼻觀心，專注開車。
林管家在鐘問林打電話時一言不發，從後視鏡裡睨了眼鐘裕。
玻璃鏡麵上映著男人紅豔豔的嘴唇，他咬嘴巴咬得很用力。
男人的眼睛似乎哭過，眼皮也染著薄薄的紅暈。
老婆，老婆，老婆。
他口中隻有老婆，老婆成了他獲取安寧的解藥和咒語。
林管家還想觀察。
傻子如有所覺，忽然偏頭癡癡地望著他。
——把老婆還給我。
讀清他的唇語。
管家後背起了層雞皮疙瘩。
再定睛時，
鐘裕已經垂下眸子，神情怯怯。
彷彿方纔那一瞬是管家臆想出來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