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 賣身還錢也是理所應當------------------------------------------，低頭看她理直氣壯的臉，忽然笑出聲。他笑得肩膀微顫，浴袍的領口隨著動作又散開些許。“放心，”他邊笑邊說，語氣裡帶著揶揄，“我顧西澤從不賴賬。一百一十萬，中午前到你卡上。”，但顧西澤已經轉過身，開始解浴袍帶子。“你乾什麼？！”她嚇得連忙捂住眼睛。“換衣服。”顧西澤的聲音帶著戲謔，“不然你以為我要乾什麼？”“你、你怎麼可以……”葉之星從指縫裡偷看，又趕緊閉上。“可以什麼？”顧西澤已經脫下浴袍，**的上半身在晨光裡線條分明。他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皺巴巴的襯衫，語氣隨意，“可以當著你的麵脫衣服？”：“我哪有說……”“那你捂著眼睛做什麼？”顧西澤把襯衫抖開，皺了皺眉，顯然對這件被壓了一夜的衣服很不滿意，“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剛纔拍照的膽子哪兒去了？”“誰想看了！”葉之星轉身就要往外衝，手剛碰到門把手，又硬生生停住。她背對著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顧少，一百一十萬，彆忘了。”，她拉開門逃也似的衝了出去。“砰”地關上。。顧西澤站在原地皺了皺眉，把襯衫扔回床上，拿起手機撥通電話：“方言，送一套西裝和襯衫到‘藍調’樓上套房。對，現在。”，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宿醉的後勁開始上湧，頭疼得厲害。他想起昨晚葉之星一杯接一杯喝酒的樣子，那雙眼睛在燈光下亮得驚人，像某種倔強的小獸。“一百一十萬……”他低聲重複，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點弧度。
還真是敢要。
葉之星幾乎是逃出酒店的。
她站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家裡的地址，然後整個人癱在後座上。心臟還在狂跳，脖子上的牙印火辣辣地疼。她摸出手機，用前置攝像頭看了看，一個清晰的牙印，深紅色，在她白皙的麵板上格外刺眼。
“屬狗的……”她小聲罵了句，但隨即又想起這牙印值十萬。
行吧，咬就咬吧。
計程車在老舊的居民區停下。葉之星付錢下車，看著眼前這棟外牆斑駁的筒子樓，深吸一口氣，爬上六樓。
還冇掏出鑰匙，門就從裡麵猛地拉開。母親李秀蘭叉著腰站在門口，眼睛紅腫，一看就是哭過：“死丫頭！你還知道回來？！你爸被王總的人抓走了你知不知道？！”
葉之星疲憊地擠進門：“我知道。”
“你知道還不趕緊想辦法！”李秀蘭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哭腔，“王總說了，今天要是還不上錢，就要剁你爸一隻手！你還有心情玩到現在纔回來？我和你爸真是白養你這個白眼兒狼了！”
“媽，”葉之星打斷她，聲音很平靜，“我昨晚掙了一百萬。”
李秀蘭的話卡在喉嚨裡，眼睛瞪大：“什、什麼？”
葉之星把包扔在鞋櫃上“我說，我今晚能還王總一百萬。”
“你哪來的一百萬？”李秀蘭抓住她的胳膊，眼裡不是擔心，而是貪婪，“星星，你跟我說，你是不是……”
“陪人喝酒掙的。”葉之星掙開她的手，不想多解釋，“我洗個澡，等錢一到賬，我就去找王總。”
她走進自己那個小房間，從櫃子裡翻出乾淨的T恤牛仔褲。李秀蘭追到門口，聲音顫抖：“喝酒能喝出一百萬？你騙誰呢！你跟媽說實話，是不是……是不是被哪個老闆包了？”
葉之星冇理她，抱著衣服往浴室走。
水聲響起，但李秀蘭的聲音還是穿透門板：“要是真有人願意出這個價，你嘴巴甜點，伺候好人家……興許人家一高興就再給你一百萬……”
“媽！”葉之星猛地關掉水，拉開門。她身上還濕著，頭髮往下滴水，眼睛卻紅得嚇人，“在您眼裡，我賣身換錢也是理所應當的是嗎？”
李秀蘭被她的樣子嚇住了，往後退了一步。但立馬又趾高氣昂的罵道：“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讓你為你爸犧牲一下怎麼就不可以了？”
“可葉之茗也是你女兒。”葉之星拔高聲，“為什麼您不去找她，讓她也犧牲一下？”
葉之星抹了把臉，分不清是水還是淚，“從小你和爸就對我們區彆對待，明明我的高考成績比葉之茗高，憑什麼她可以上大學，而我就隻能去麪館幫忙。現在爸的欠了賭債也是，連電話都不給她打一個，就隻會說我冇用？”
提到葉之茗，李玉玲更加理直氣壯：“你能和茗茗比嗎？她上大學後就再也冇向家裡要過一分錢，你能做到嗎？她現在已經是小有名氣的畫家了，你卻連個正經工作都冇有，除了在麪館打下手，你還會什麼？當初冇讓你去上大學就是我和你爸最明智的選擇。”
“我一個高中學曆的人，你指望我能找什麼正經工作？”葉之星也拔高了聲音：“是，她是出息了，可她認你們了嗎，說白了在她心裡這個家就是她的恥辱，所以她對外界說她是個孤兒，葉之茗她就是個白眼二狼。”
說完，她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瓷磚慢慢滑坐到地上。浴室很小，牆壁發黃，角落有黴斑。這個家，從裡到外都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