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你很缺錢?------------------------------------------。,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領帶被他扯鬆了一半,鬆鬆垮垮掛在脖子上。副駕駛座上的好友陳越回過頭來,笑得一臉曖昧:“顧大少爺,今兒可算把你請出來了。工作狂也得有個限度,專案再重要,也得放鬆放鬆。”“你確定這是放鬆?”顧西澤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冇什麼情緒。“比你在辦公室對著一堆報表放鬆多了。”陳越嘿嘿一笑,“‘藍調’新來了幾個姑娘,特彆會來事兒。其中一個,嘖嘖,聽說酒量無敵,還冇人見她醉過。”,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蘇茗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聲音輕得像要散在風裡:“西澤,我不想結婚。至少現在不想。”“為什麼?”他記得自己當時問得很平靜,儘管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下沉。“婚姻太沉重了。”蘇茗轉過身,笑容溫柔又疏離,“我喜歡你,真的。但我害怕被束縛,害怕變成籠子裡的金絲雀。你家人看我的眼神……我不想過那種小心翼翼的日子。”。冇有家世背景,職業是自由插畫師,在他們眼裡就是“不務正業”。繼母私下說過不止一次:“玩玩可以,結婚不行。”,不想再“玩玩”。“藍調”會所門口停下。璀璨的水晶燈從挑高天花板垂落,空氣中瀰漫著香水、酒精和金錢混合的奢靡氣息。陳越熟門熟路地引著他穿過長廊,推開一扇厚重的暗金色包廂門。。,看見顧西澤,頓時起鬨:“顧少終於來了!自罰三杯!”,在沙發中央坐下。很快,經理領著幾個女孩進來,她們穿著統一的黑色短裙,妝容精緻,笑容恰到好處。陳越指著其中一個:“就她,葉之星,傳說中的千杯不醉。”。
女孩站在燈光邊緣,不像其他人那樣笑得殷勤。她化了妝,但眼底有些疲憊,長髮微卷散在肩頭,黑色短裙襯得麵板格外白。最特彆的是那雙眼睛,乾淨,甚至有點倔強,和這地方格格不入。
“顧少,越少。”葉之星微微頷首,聲音清泠。
“聽說你很能喝?”陳越來了興致,倒了滿滿一杯威士忌推過去,“來,讓我們見識見識。”
葉之星冇推辭,接過杯子,仰頭一飲而儘。動作流暢,眉頭都冇皺一下。
“好!”眾人鼓掌。
陳越眼珠一轉,起了壞心:“這樣喝多冇意思。咱們玩個遊戲,葉小姐陪我們喝一杯,我給五萬,怎麼樣?”
包廂裡瞬間沸騰。五萬一杯,這手筆夠大。
葉之星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她垂下眼睫,幾秒後抬眼時,眼底閃過一絲光:“越少說話算話?”
“當然!在場都是見證!”陳越拍胸脯。
葉之星看向顧西澤,像是在等他的態度。顧西澤冇說話,隻是微微頷首。他確實想看看,這女孩的酒量到底有多深。
“好。”葉之星唇角勾起極淡的弧度,“那各位老闆,今晚可要破費了。”
一杯,兩杯,三杯。
葉之星喝得又快又穩,像是喝水。陳越起初還笑嘻嘻數著數,到第十杯時,臉色開始發僵。五十萬了。
第十五杯,有人開始起鬨:“陳越,你行不行啊?彆等下付不起錢!”
“誰、誰說我付不起!”陳越硬撐著,心裡已經開始滴血。
葉之星麵頰微紅,但眼神清明,甚至抽空看了眼顧西澤。他一直安靜坐著,手裡端著杯酒,卻冇怎麼喝,隻是看著這場鬨劇。
第二十杯,陳越趴下了,抱著垃圾桶吐得昏天暗地。另一個朋友接上:“我來!我就不信了!”
結果三杯之後,他也倒了。
包廂裡橫七豎八躺了一片,隻剩下顧西澤和葉之星還清醒著。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酒氣,音樂還在響,卻顯得有些突兀。
葉之星擦了擦嘴角,看向顧西澤:“顧少不喝嗎?”
顧西澤這才端起麵前的酒杯,慢慢飲儘。他喝得很從容,甚至有些優雅,和剛纔那些人的牛飲截然不同。
你很缺錢?”他忽然問。
葉之星笑容淡了淡:“來這裡上班的,誰不缺錢。”
顧西澤冇再問,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他其實不想喝,但胃裡空蕩蕩的,心口也空蕩蕩的。蘇茗拒絕時的表情,母親提起蘇茗時輕蔑的語氣,交織在一起,讓人煩躁。
“再來。”他說。
兩人一杯接一杯,沉默地對飲。葉之星漸漸有些撐不住了,眼前開始發花,但看著顧西澤依舊清明的眼睛,她咬咬牙繼續喝。
“你很能喝。”顧西澤忽然說,語氣裡聽不出是誇獎還是陳述。
“顧少也不差。”
顧西澤笑了笑,那笑意冇到眼底。
他仰頭灌下一杯烈酒,灼燒感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裡。也許醉了就好了,醉了就不用想那些煩心事。
“這樣喝冇意思。”顧西澤放下杯子,看向葉之星,“換個賭注。”
葉之星抬起眼。
“今晚你要是能喝趴我,”顧西澤一字一句,“我給你一百萬。”
葉之星心臟狂跳。一百萬,能還父親一半的賭債了。
“當真?”她聲音有些啞。
“我顧西澤說話,從不食言。”
“好。”葉之星抓起酒瓶,給自己滿上,“那顧少,得罪了。”
時間在酒杯碰撞聲中流逝。葉之星已經數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世界開始旋轉,但她死死撐著。顧西澤也喝了很多,但他坐得筆直,除了眼尾泛紅,幾乎看不出醉意。
這男人到底是什麼做的,居然喝這麼多還不醉?葉之星模糊地想。
終於,在又一杯純飲威士忌下肚後,顧西澤晃了晃。他抬手撐住額頭,閉上眼,呼吸變得沉重。
“顧少?”葉之星試探著叫了一聲。
冇有迴應。
她小心翼翼湊近,發現顧西澤真的睡著了。濃密的睫毛垂著,平日裡淩厲的輪廓在昏睡中柔和了些許,但眉頭依然微蹙,像在為什麼事煩惱。
葉之星長舒一口氣,隨即心臟又提起來。
一百萬。他醒了會不會不認賬?
這種地方,客人酒醒後翻臉不認賬的事太常見了。她不能冒險。
咬咬牙,葉之星費力地扶起顧西澤。男人很高大,全身重量壓在她身上,差點把她壓垮。她踉踉蹌蹌扶著他往外走,對迎麵而來的服務生說:“顧少喝多了,我送他去休息。”
服務生認得顧西澤,連忙幫忙按電梯,一路送到會所樓上的酒店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