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藏在時光裡的高中回憶------------------------------------------“叮鈴鈴~~~”,蟬鳴聒噪得像是要把整個校園掀翻,高三的教室永遠瀰漫著粉筆灰、試卷油墨與汗水混合的味道,堆成小山的書本擋住了大半視線。,那天蘇瑤並冇有像往常一樣與徐柚寧一樣瘋玩,而是低著頭咬著筆不吭聲,緊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麵對頻頻出錯的三角函式還是望而卻步,她不禁頻頻轉頭望著那個天才少年——林羽,每次蟬聯全校年級組榜首,數理化更是驚人的高分。,陽光照在他的身上,不知是少年本來耀眼還是陽光明媚。,語文英語總能輕鬆拿到高分,可數學就像是橫在她麵前的一道天塹,那些複雜的函式影象、繞來繞去的幾何證明、變幻莫測的導數大題,總能讓她抓著頭髮,對著草稿紙一籌莫展。,永遠是教室裡最耀眼的存在。他是年級裡穩居第一的學霸,不管是數理化還是文科綜合,都樣樣拔尖,彷彿冇有什麼題目能難倒他。他總是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挺直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做題時神情專注,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遊走,行雲流水般寫下解題步驟,連草稿都寫得工整清晰。,在座位上輾轉反側,心裡糾結了千百遍。她看著自己試捲上刺眼的紅叉,再看向不遠處被同學團團圍住請教問題的林羽,勇氣來了又退,退了又悄悄滋生。她怕自己的問題太過簡單,怕打擾到他,更怕他露出不耐煩的神情。,一次周測後,蘇瑤看著試捲上最後兩道大題空空如也,終於咬著牙,攥著試卷擠開人群,走到了林宇桌前。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臉頰燙得厲害:“林羽,不好意思,這道數學題……我不會做,你能幫我講講嗎?”,畢竟他身邊圍著太多人,時間寶貴。可林羽隻是停下手中的筆,抬眸看向她,眼神清澈溫和,冇有絲毫嫌棄,更冇有敷衍,微笑地說好的。,掃了一眼題目,指尖輕輕點了點題乾:“這道題是函式綜合題,切入點在定義域和對稱軸,你先看這裡……”,帶著少年人獨有的乾淨,講題時邏輯清晰,一步一步拆解難點,把晦澀的知識點講得通俗易懂。,時不時抬眼問她“這裡聽懂了嗎?”,若是她搖頭,便會換一種更簡單的方式再講一遍,耐心得超乎想象。,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清香,混合著陽光的味道,格外安心。她盯著他筆尖劃過的地方,看著那些原本讓她頭疼的符號,在他的講解下漸漸變得清晰,心裡的慌亂與自卑,也一點點平複下來。有時候她聽得出神,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他認真的側臉上,心跳就會莫名加快,連忙低下頭假裝記筆記,耳尖悄悄泛紅。,請教數學題,成了蘇瑤高中生活裡的常態。課間十分鐘、午休的空隙、放學後的自習課,隻要林羽有空,她就會拿著錯題本去找他。他從來冇有拒絕過,哪怕是重複問同型別的題目,他也依舊耐心。有時候他會主動給她劃重點,把自己整理的數學解題技巧筆記借給她,字跡工整有力,每一個知識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印象最深的是一個深秋的傍晚,放學鈴聲響過許久,同學們都陸續離開了教室,隻剩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簌簌作響。蘇瑤被一道解析幾何大題困住,對著輔助線愁眉不展,林宇收拾書包的動作頓了頓,主動走到她旁邊的空位坐下,拿起她的筆重新畫圖。
天色漸漸暗下來,教室的燈光暖黃,落在兩人肩頭。他怕她看不清,特意把草稿紙往她那邊挪了挪,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兩人都微微一怔,又飛快地收回手,空氣裡莫名多了幾分侷促的悸動。
他清了清嗓子,緩解臉上的羞澀,繼續低頭講解,卻不知耳尖悄悄染上一層淺紅,平日裡從容淡定的模樣,多了一絲難得的青澀。
他怕她久坐著涼,還順手把旁邊敞開的窗戶關小了些,動作自然又細心。講完題後,他看著她把解題步驟完整寫下來,又隨手在她的錯題本上,寫下這類題型的通用解題思路,字跡利落,還特意圈出了最容易出錯的步驟。“這類題多練兩道,掌握方法就不會錯了。”他輕聲叮囑,語氣裡的耐心,比平日裡更甚。
蘇瑤捧著錯題本,看著上麵他補充的字跡,心裡暖烘烘的。窗外天色已黑,路燈透過玻璃投進斑駁的光影,教室裡安安靜靜,隻有兩人的呼吸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那是屬於他們倆,獨一份的、安靜又心動的放學後時光。
後來高考結束,大家各奔東西,畢業聚會後便斷了聯絡。她以為這段青澀的同窗時光,隻會永遠留在回憶裡,卻冇想到,時隔多年,竟然會在這樣一場麵試裡,再次與他重逢。
蘇瑤回過神,站在A大的校園裡,那個陽光明媚的少年變得往日似乎不一樣了。變得更加成熟了。
本以為離開高中的生活,我們就好像兩條不會重合的平行線一樣,卻偶然像一個座標軸產生了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