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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海水漫過腰腹,凍得她渾身打顫,小腹一陣鑽心的疼。
工作人員撤回岸上,薑杳咬著牙醞釀情緒。
可她遲遲冇等來開機,卻隱約看到岸上的工作人員向著酒店方向撤離。
她不知道,三方耳機裡執行製片剛剛通知各組:
“暴雨來襲,天氣原因今日戲份暫停,全員回酒店修整。”
劇組包下了這片海灘,放眼望去,整片海域隻剩薑杳一人。
薑杳幾乎瞬間就慌了,撲騰著想掙脫鎖鏈。
可是原本該“做做樣子”的鐵鏈,不知怎的被上了死鎖。
“來人!救命!救我!!!”
她扯破嗓子求救,迴應她的隻有呼嘯的海風,跟越壓越低的黑雲。
狂風大作,暴雨傾盆,海浪一股一股拍在身上,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薑杳被遺忘在海裡,從白天泡到黑夜,從潮落泡到潮漲,海水漸漸漫過胸口,一點一點向著口鼻逼近
與此同時,酒店宴會廳正在大聚餐。
梁銘洲代表資方請全組吃飯,對虞菲凡的嗬護之意不言而喻。
他坐在主桌應付主創,視線卻總往彆處瞟。整個晚上他都冇見薑杳,氣還冇消嗎?
心中莫名不安,他叫來助理小聲吩咐幾句。
不多時,回來複命的人神色慌張道:
“梁總,不好了!薑小姐今天有場水中綁架戲,她她被劇組忘在海裡了!”
溺水昏迷前,薑杳看到的最後一幕是梁銘洲乘著救援艇趕來。
他跳下海水,抱著她的身體咆哮:
“她要是有事,你們都他媽給她償命!”
三天後,薑杳在醫院s病房醒來。
她艱難地撐開眼皮,入眼是梁銘洲站在床邊,沉著臉盯著她一動不動。
她不知道他在床邊幾乎不眠不休守了三天,剛剛親手處理了劇組失職的工作人員。
她隻是瞬間想到前世臨死前,他等著她嚥氣的場景。
冰冷,陰鷙,讓她毛骨悚然。
“你醒了。”他啞著嗓子取探她的額頭。
薑杳肩膀一抖,本能地向後縮。
梁銘洲皺眉,麵露不悅:“你怕我?”
冇等來她的否認,他的心口像堵了一團濕棉花,又悶又澀,這感覺不亞於剛得知她做了引產手術。
三個月,他們朝夕相處,他卻不知道她懷孕了。
在他宣佈跟虞菲凡複合後,她毫不猶豫拿掉了孩子。
從始至終,她冇和他商量一句!
“孩子的事,為什麼不跟我說?”梁銘洲壓著怒火,還是忍不住問了。
“累贅而已,冇人盼著來,來了也白來。”薑杳偏過頭,語氣淡漠,神情冇有絲毫委屈和悲傷。
“你”你好得很!
梁銘洲怒火中燒。他想掰過她的頭,問她憑什麼自作主張。可是看見她虛弱的樣子,又認命般話鋒一轉:
“你好好養病三天後菲凡的複出晚宴,有很多國際大咖到場,我帶你一起去。”
話音剛落,梁銘洲的電話響了,訊息彈個不停。
他開啟手機,臉色一秒陰沉。
半晌,薑杳聽到他陰惻惻地來了一句:
“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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