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
那條惹他發怒的熱搜很快被證實是網友惡意杜撰,始作俑者公開道歉,對家也已迅速發宣告追責。
他懊惱自己錯怪了她,卻又覺得有些慶幸。
“把她困在他看得見的地方”的想法盤桓在心中許久,終是藉著那件事破土而出,覆水難收。
這何嘗不是一種成全?
隻是婚期他還冇想好,但叫他放心的是,無論他結不結婚,她都不會再跑。
想到這兒,梁銘洲薄唇微揚,看向身側佳人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時機到了,自然會公佈。”
虞菲凡則嬌笑著依偎在他肩頭:“一切聽阿洲安排。”
俊美的男人垂首,看女人仰頭,深情望著他,眼中盛滿星光,眷戀又依戀。
可他卻從那深情中讀出怨恨。
先前的輕鬆迅速被疲累取代,他知道虞菲凡在怨他剛剛的遲疑和走神。
他麵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笑,心中卻沉重不堪。
虞菲凡,這個曾讓他愛之入骨的女人,最近頻繁讓他感覺到累。
迴歸的她,敏感多疑,精神脆弱,像一塊沉重的枷鎖,漸漸纏得他喘不過氣。
三天前,他接到助理的電話,匆匆趕到她的住處。
她想絕食自殺,哭著怨他在醫院照顧薑杳,藉機與他大吵一架。
他知道她的抑鬱症還冇痊癒,不能受刺激,他怕她死。最後是他一遍一遍求著她,她才願意開口吃東西。
接下來的三天,她要他寸步不離守著她,一旦揹著她接電話,就會精神失控。
他心疼她生病,就連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薑杳,他也能忍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她的病卻漸漸變了味道,短短時日,已經不再是需要他嗬護照顧那樣簡單,反而成了控製他的利器。
不分時段的情緒失控,喜怒無常,因為他的走神,就能紅著眼睛歇斯底裡。
她要做大明星,要做梁太太。她要他每時每刻的關注,要他的全部精力。
她要他滿足她的一切合理的、無理的要求,隻為了證明他忠貞不渝的愛。
可他,真的會累。忠貞不渝的愛,似乎也早已不複存在。
虞菲凡無愧巨星,隱退五年再次麵對鏡頭依舊對答如流、遊刃有餘。
采訪環節順利接近尾聲,偏有不怕死的記者為了博眼球,開著直播前來挑釁:
“梁先生,您作為薑杳小姐的老闆,對前幾天的戀情曝光烏龍怎麼看?”
“薑杳小姐與虞菲凡女士同屬非凡娛樂,兩人樣貌相似又是前後輩的關係,您是否真如網友所說,把薑杳當做虞菲凡的替身?”
“薑杳小姐在近五年內頻繁向您示愛,您二人多次被拍到同進同出、舉止親密,是否是地下戀?”
連珠炮似的提問,字字珠璣,刀刀見血,且開著直播,點名要梁銘洲回答,其心陰險可見一斑。
梁銘洲被問得一時怔愣,片刻後才掩下尷尬,重新換上從容姿態應對:
“第一個問題,關於薑杳戀情的傳聞已被證實是網友捏造,所謂親密同框、約會出行等內容均為ai生成,我司已委托法務追責,一定會為薑杳的名譽負責。”
“此外,即便薑杳有戀人,那也屬於演員的私生活範疇,不牢網友操心。”
“第二個問題,薑杳與虞菲凡是同事關係,戲路不同,各有千秋,從不存在替身一說。”
關於他與薑杳關係的第三個問題,他不能承認,卻鬼使神差般不想否認。
一個眼神,記者便被保鏢清場了。
梁銘洲與虞菲凡二人相攜,滿場寒暄,推杯換盞。
如果他冇有控製不住喝了太多酒,如果虞菲凡冇在酒店房間跟他大吵一架,這一晚該是很完美的。
可虞菲凡硬要揪著他的采訪不放。
她說他避重就輕是心虛,逼他承認他心裡不乾不淨,還裝著薑杳那個“賤人”。
梁銘洲怒極,第一次對虞菲凡說了重話:
“薑杳是我的人,你彆再挑釁她!”
他安排了保鏢看守虞菲凡,不顧宴會還未結束率先離席。走出酒店,冷風一吹,他突然覺得無比暢快。
他知道他想去哪,他從未如此明確過自己的心。
他想見薑杳,想了她三天,他擔心她的身體,也害怕她還在生他的氣。
吩咐司機開去醫院,他酒意未散,一路上都在想怎麼哄她。
腳步輕快地到了s病房,他與她一門之隔。從容持重如他,竟也有些近鄉情怯。
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他調整呼吸,推門而入,期待著他偏愛的那張臉。
可病房裡,卻是全然陌生的一家人,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梁銘洲愣在原地,迅速退出檢視房號。
冇錯。
心頭髮慌,他奔向護士台,急切地詢問薑杳的下落。
“住在s3號病房的女士去哪了?6天前入院的。”
夜班護士微笑著回答:“梁先生,您不要擔心。那位女士今天下午纔出院的,各項檢查指標均符合出院標準。”
梁銘洲心裡的石頭瞬間落地,竟有劫後餘生的幸福感。
萬幸,她不是逃跑。
幸好,她還聽他的話。
打電話給雲水苑管家,得知薑杳並冇回去,梁銘洲幾乎百分百篤定她住去了藍山公寓。
她無父無母,全部的依靠就是他。她那麼愛他,除了他身邊,她哪也不會去。
也不知她看到那座古董鐘被他好好地放在藍山公寓,看到衣帽間裡被他重新填滿的昂貴衣裙、珠寶包包,她會不會消氣。
車子駛向藍山公寓,梁銘洲幾乎要按耐不住雀躍的心。
電梯上至頂層,他輕手輕腳走到門廳。還未解鎖,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
電話那頭的總裁特助磕磕巴巴,聲音帶著難以掩蓋的慌張:
“老闆,薑小姐的賬號剛剛釋出了退圈宣告,宣佈國外隱居。”
“微博已經炸了,您快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