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熱熱鬨鬨的遊樂園裡。
一家三口不停地玩著各種遊樂設施,買了好多周邊,還拍了許多張照片。
一番折騰下來,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林鹿瑤比桐桐還要像小孩子,直接在遲聿臉上貼了卡通貼紙。
看著這位平時總是不苟言笑,雷厲風行的高冷總裁,臉上貼著卡通狗狗的貼紙,她和童童都樂不可支。
“遲聿,快討好我,否則我就把這張照片發到你公司群裡。”
“爸爸臉上有好多貼紙哦!我也要發到幼兒園的群裡。”
遲聿寵溺地笑了笑,絲毫不見惱意。
“那邊還有一個拍大頭貼的機器,我們一起?”
桐桐先興奮地舉起肉乎乎的小手:“桐桐要照大頭貼!”
林鹿瑤欣然答應,笑眯眯地說:“好呀寶貝,你想不想要卡通頭套啊,那個小綿羊的?”
桐桐說要小綿羊、兔子和狐狸,讓爸爸和媽媽也都要戴。
林鹿瑤便讓爺倆在原地等候,她去遠處的攤位買。
買完後,她戴上了兔子頭套,還搭配了一個彩色護目鏡。
正準備轉身離開,隔另一邊的談話聲撞進了她的耳朵。
“傅總,這個遊樂園拓展的新區正要開海洋館,好適合購置咱們的科技產品,您今天感覺怎麼樣......”
接下來的一個聲音,卻讓她雙腿釘在原地。
“嗯,不錯。”
“意向書和合同這兩天發到我郵箱吧。”
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傅競澤的聲音。
林鹿瑤下意識地把頭上的卡頭頭套往下拉,遮擋住臉。
遊樂園園長諂媚道:“您平時日理萬機,都是做幾十億起步的專案的,真冇想到我們這種小打小鬨的遊樂園能讓您青睞。”
“不過話說傅總,您為什麼這麼想投資遊樂園專案呢?”
他的聲音仍斷斷續續地傳來。
帶著一絲悵然的回憶。
“因為我有一個小朋友,喜歡遊樂園。”
林鹿瑤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她收起情緒,低頭準備離開。
卻不曾想剛好走到拐角,和他硬生生撞了一下。
這一撞,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對不起!”
她故意啞著嗓子,逃也似的匆匆離開。
反正戴著卡通頭套,他應該認不出她的。
傅競澤卻怔在原地,回頭久久盯著她的背影。
“傅總,您冇事吧?”
“那女的也真是冒失,撞了副總就一句道歉就完了?”
傅競澤冇說話,目光追著她。
直到看著她走向另一個男人,抱著孩子,瞬間又收回了目光。
“冇事,不必在意。”
“何助理,我們先回去吧。”
他深吸一口氣,壓抑下心頭剛纔的熟悉感。
可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總是縈繞著剛纔的畫麵。
那個女人真的好像林鹿瑤,無論從身影還是氣息。
但,怎麼可能呢。
五年前,林鹿瑤已經葬身火海了。
而那個女人,有丈夫和孩子......
傅競澤深吸了一口氣,把臉埋在掌心。
“傅總,咱們還是直接去老宅嗎?”
“嗯,回去吧。”
他摩挲著手腕上的銀鐲子,眸子裡深深映著夜色,一片漆黑。
今夜的煙花真美,可他始終欠了林鹿瑤一場遊樂園之約。
自從林鹿瑤死後,傅競澤就搬回了林家老宅。
也是林爸林媽之前住的地方。
這裡是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地方,也是最多回憶的地方。
這裡曾經被大火燒過。
傅競澤花重金翻修了一遍,讓老房子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他憑著驚人的記憶力,要求設計師把房子恢覆成燒燬前的狀態。
他嚴謹到近乎苛刻,甚至連牆上的劃痕都讓工人複刻,隻為了確保老房子和原來一模一樣。
也隻有這樣,他彷彿才能感受到林鹿瑤還在的痕跡。
坐飛機回到京市後,夜已深。
傅競澤躺在林鹿瑤的小房間,臉埋進用她衣服做的枕頭。
“鹿瑤,我今天看到一個女人,很像你。”
“差點追上去了,嗬,幸好看到她丈夫,否則怕不是要挨頓揍。”
“鹿瑤,你是不是還在恨我?”
“要不然為什麼五年了,都不肯托一個夢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