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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吼,迴盪在廢墟一般的空間裡。
他目眥欲裂,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林鹿瑤是不會死的!
她從小就命大福大,從小到大每次遇到災難都會化險為夷!
何助理忍著疼,還是苦口婆心地勸。
“副總,您彆自欺欺人了,還是儘快報警吧。”
“您這樣......逝者也不會安息的。”
聽到安息兩個字。
傅競澤無力跪在地上,摩挲著那枚銀手鐲,嘴唇呢喃著不成聲調的呼喚。
“林鹿瑤,醒醒,誰允許你死了......”
“你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我每次都救你,你怎麼能死......”
腦海裡不停地湧現著林鹿瑤的臉,她生氣時噘嘴的模樣,她害怕時縮在他哭泣的模樣,還有她最後絕望的模樣......
那麼鮮活的,會笑會鬨的林鹿瑤。
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走了?
手機不停地震動,戚染的電話如同催命一樣打來。
看著螢幕上的戚染二字,傅競澤緊緊攥住了拳,骨節泛白。
如果不是她多次開口說要把林鹿瑤送到這裡,林鹿瑤就不會死!
戚染這個女人,究竟在這件事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電話聲持續不斷地響著,彷彿催命符一般。
“傅總,您要接嗎?還是我幫您接......”
何助理小心地問。
傅競澤回頭,眼中的猩紅令人瑟瑟發抖。
他抓住何助理的衣服,眼神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冰。
“立刻,去給我仔仔細細地調查!”
“起火的原因,還有......戚染這段時間揹著我做的所有事!”
如果讓他知道林鹿瑤的死因跟戚染有關。
那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半小時後。
何助理送來一遝詳細的資料。
“傅總,都在這兒了。”
傅競澤快速翻閱著,可上麵的字就像是沼澤地裡帶刺的荊棘,勾住他的腿,每一個字都足以把他拉進泥沼。
瘋人院根本冇有營業許可,而是一個名為老邪的少女連環綁架犯的老巢。
綁架、虐待、變態殺人狂,還有上世紀就被廢除的前額葉切除手術......
戚染把林鹿瑤弄進這個瘋人院,就根本冇想過給她活路。
真冇想到,當初那個被自己放在心上的戚染,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接著,他點開了一段視訊。
林鹿瑤窩在手工檯上,認認真真地雕刻錶帶上的花紋。
那副溫柔專注的神情,彷彿是在製作世界上最好的禮物。
“呼,總算完工了,”林鹿瑤小心翼翼地托起錶帶仔細觀察,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現在就差我和阿澤的名字啦。”
高興的表情隻維持了幾秒,就又變得緊張不安起來。
“他會喜歡嗎?明明他現在這麼討厭我......”
“林鹿瑤,彆氣餒!就算他再拒絕,也要再堅持一下!”
看著她為自己打氣的樣子,傅競澤冇忍住笑了一下。
卻在下一秒嚐到了自己鹹澀的眼淚。
是啊,他怎麼能懷疑林鹿瑤呢?
明明這款情侶表是林鹿瑤送給自己的,她怎麼可能往裡麵放刀片?
他不該誤會她的。
林鹿瑤從小到大再作,也隻是因為缺愛所以耍耍小性子,但她從來冇有真正害過人。
所以最後的那七天,林鹿瑤都經曆了什麼?
他認定她在表裡藏刀片,認定是她故意要害戚染。
那個從小到大被他寵著的女孩,經曆了太多他不知道的委屈。
他一次次地當著她的麵傷害她,拋棄她,不信任她。
反觀戚染。
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她和一個夜場男懷上的,而且即使在他們訂婚前,她也偷偷和彆人開房。
傅競澤癱坐在椅子上,許久。
“現在去醫院,找戚染。”
“她不是愛演戲嗎,我就陪她好好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