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爪------------------------------------------。,把那張瘦削、滿是血汙的臉照得半明半暗。,在火光中閃過一道冷光,像野獸。,瞪大眼睛:“你……你冇死?”。。。,右手的鱗片在火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指甲又黑又尖,像五把匕首。,分不清是彆人的還是自己的。“裝神弄鬼!”,臉色鐵青,“給我上!打死他!”,照頭砸下。。,悶響一聲。,像砸在一塊鐵上。
看守愣住了,手上傳來反震的劇痛——虎口裂了,血順著鐵棍往下淌。
陸沉伸手,抓住鐵棍,一把奪過來。
反手砸在看守頭上。
哢嚓——
頭骨碎裂的聲音,像折斷乾柴。
那人倒下去,眼睛還睜著,血從耳朵裡淌出來。
第二個看守轉身就跑。
陸沉追上去,一拳砸在他後心。
肋骨斷裂,人飛出去,撞在岩壁上,滑下來,不動了。
岩壁上留下一道血痕。
第三個看守跪下來,磕頭如搗蒜:“大爺饒命!我上有老下有小——”
陸沉看著他。
手停在半空。
心跳很快。
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他已經求饒了。
另一個說:他會去告密,你會死。
他想起趙虎踩他臉的時候,這些看守在旁邊笑。
想起劉嬸被打的時候,這些看守按住秀兒。
“我不想殺人。”
他的聲音很輕,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但你們要我死,我隻能讓你們先死。”
一拳落下。
他轉身,走向趙虎。
趙虎已經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褲襠濕了一片。
“你……你不能殺我……我爹是趙家堡的……你一個賤奴……”
陸沉蹲下來,看著他。
右手的鱗片又密了一層,指甲又長了一分。
戾氣像活物一樣在血管裡衝撞,壓不住,也不想壓。
“賤奴?”他的聲音很平靜,“你踩我的臉的時候,我是什麼?”
趙虎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雪地裡,你踩我的臉。”陸沉的聲音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礦場上,你踩我的手。扇我耳光,逼我下跪,叫我狗剩。”
他伸出那隻妖化的右手,捏住趙虎的下巴。
鱗片冰涼,指甲刺進皮肉,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我叫陸沉。記住了?”
趙虎拚命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可你記不住。”陸沉說,“你這種人,隻記得住疼。”
哢嚓——
下巴脫臼。慘叫聲悶在喉嚨裡。
哢嚓——
右手腕骨碎了。
哢嚓——
右臂斷了。
趙虎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隻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陸沉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讓我跪了多少次,今天全還回來。”
他一腳踩在趙虎臉上,用力碾。
骨頭碎裂的聲音、血肉模糊的聲音、慘叫聲,混在一起。
跪了十年,夠了。
趙虎冇了聲息。
陸沉收回腳。
右手的鱗片緩緩消退,指甲變短,手臂恢複原樣。
可那股暴戾的餘韻還在體內翻湧,像一頭剛餵飽的野獸,盤踞在脊椎深處,隨時可能再醒。
力量退去的瞬間,一陣劇烈眩暈襲來,喉嚨裡泛起腥甜。
他按住自己的手腕,指節還在微微顫抖——方纔那股嗜血的衝動,讓他自己都覺得陌生而恐懼。
兩天冇吃東西,餓得胃像被火燒。
可傷口癒合的速度快得驚人——昨晚還在流血的刀傷,今早已經結痂了。
他蹲下翻找。
趙虎身上:三十二兩碎銀,一份賣身契,一塊玉佩。
三個看守:共八兩。
總計四十兩。
他把賣身契揣進懷裡,銀子收好。
然後把屍體拖到礦道深處,用碎石掩埋。
礦場地處深山,半月才向趙家堡報備一次。等他們發現,他早已不在了。
他冇注意到,牆角處,王麻子縮在礦石堆後,眼睛死死盯著他妖化的右手。
那道暗紅色的鱗片、那隻不像人手的東西,深深印在他腦子裡。
王麻子冇有出聲。
他在等。
陸沉轉身,走後山密林,藉著夜色和樹影遮掩,一路無人察覺。
風掠過林間,帶著血腥味。
胃裡一陣翻湧。
他蹲在溪邊,把手伸進冰水裡洗。
血絲一縷縷散開,被流水帶走。
他看了很久。
水是涼的。
手也是涼的。
跪了十年,夠了。
從今以後,命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