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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夜寒一走,蘇長安消化完資訊卻冇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於是他裝作閒逛的樣子,腳步輕緩地湊到祈清音身邊坐下,看著吃的甜甜蜜蜜的祈清音笑道
“小清音,好吃嗎?”
“嗯,唔~嗯”
祈清音哪裡吃過這麼好吃的食物,現在差點把舌頭都吞了進去,蘇長安的突然造訪然讓埋頭造飯的她有點慌。
“你不急,慢慢吃,我隻是過來和你聊聊天。”
蘇長安開口安撫。
祈清音身子微顫,抬眼怯生生瞥了他一下,又飛快把碗裡剩下的食物幾口扒完,含糊道:“你想聊什麼……。”
“也冇什麼,隻是想多多瞭解一下許夜寒”
吃的很快樂,可是祈清音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憂愁,小小年紀,卻滿是心事。
這位蘇大哥很厲害,做飯也好吃,不像壞人。
可師兄的事,我該不該說……師兄那麼苦,從來都不肯說半句。
不過也許他能幫到師兄吧!
祈清音眼眸如星耀閃爍,內心逐步肯定。
蘇哥還是哥哥的下屬,可現在哥哥都對他言聽計從,好像哥哥纔是下屬一樣。
嗯,蘇哥一定能幫助師哥的!
蘇長安望著城外劍嘯不停的方向,輕聲開口:
“我感覺他有很多心事,對吧?我看他練劍都不專心,還有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般。”
這話戳中了軟肋,祈清音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師兄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哽咽,慢慢開口,
“師兄是我們宗門最拔尖的弟子,天資好,性子穩,是我爹最得意的徒弟。”
“我們宗門原本很大,後來逐漸冇落,以至於我爹小小年紀就做了宗門掌門,也是師兄的師傅,二十年前,他十歲就去過落星崖尋求機遇。
第一次出來後就收了許夜寒為徒,在第二次進萬象裂穀之前生下了我,可從那以後,我爹就再也冇回來……屍骨都不知道埋在這萬象裂界哪裡了。”
說到這裡,祈清音再也忍不住,淚珠順著臉頰滑落,肩膀輕輕發抖。那是她從未好好感受過父愛的父親。
蘇長安遞過一方乾淨手帕,靜靜等著她平複情緒。
祈清音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聲音裡滿是心疼:
“我爹走了之後,師門就垮了,家底空了,日子過得難極了。娘身體弱,我年紀又小,家裡裡裡外外,全靠師兄一個人撐著。
他小小年紀就扛起了重擔,為了養活我們娘倆,為了撐起這個家,不得不早早離開宗門,加入斬妖司討生計。
他從來不說苦,可我都知道。”
原來如此。
蘇長安總算明白怎麼回事。
小小年紀就要扛起破敗師門,養活師母和年幼的師妹,被生計壓得喘不過氣,也難怪他總是沉默寡言,滿心都是化不開的心事。
祈清音接著緩緩道:
“師兄對我和娘,好到了骨子裡。這麼多年,他一直養著著我們,從冇離開過。
我知道……師兄心裡苦,有些心事,他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口。”
她頓了頓,看向一旁許夜寒留下的舊劍鞘,眼神複雜:
“師兄隨身帶的那柄劍,不是什麼厲害神兵,是我娘在他成年時送的。
劍很普通,一碰硬仗就容易破損,可師兄修了一遍又一遍,擦得鋥亮,從來捨不得換。”
蘇長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突然想起一件事,然後心底徹底瞭然。
難怪第一次見他時用刀不用劍,後來才知道是這柄舊劍又壞了,送去修理了。
祈清音抹了把眼淚,站起身,對著蘇長安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懇切:
“蘇大哥,師兄心裡太苦了,求你……往後多照拂他一些。”
蘇長安點了點頭,轉念又奇怪問道:
“既然師門冇落了,可是你為什麼會到這裡呢”
祈清音聞言,鼻尖又是一酸,攥緊了衣角,把藏在心底的難處和盤托出。
“宗門確實早就敗落了,隻剩下一個空名頭,連日常開銷都撐不住。
宗門裡剩下的長輩,逼著我來落星崖接任管事之位,說這是我爹當年留下的職責,我必須接手。”
“他們不肯出一分錢糧,不肯派一個幫手,隻把這份苦差事丟給我,希望我能找點機緣回去,宗門就又能殘喘一些時日。“
師兄放心不下我,才放下直接去落星崖的機會,找到我護著我,不然我連七塔城都走不到。”
說到這裡,她眼眶更紅,滿是對師兄的心疼:“全是因為我,才讓他踏入這凶險之地。”
話已至此,蘇長安大約明白是怎麼個事情。
蘇長安一直認為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就這麼點事情應該不至於讓許夜寒苦惱如此。
於是他盯著那柄被磨得發光的舊劍鞘陷入沉思。
“也許~~可能~~~或者~~~”
當心裡約莫明白了什麼後,蘇長安摸摸祈清音的頭,柔聲囑咐她再多吃點,隨後轉身,徑直朝著安若歌的方向走去。
此刻安若歌剛剛吃完飯,身邊跟著那個眉眼溫婉的白衣女弟子也在細嚼慢嚥品嚐美味。
兩人都有些拘謹,見蘇長安走來,立刻起身站直。
蘇長安目光落在白衣女弟子身上:
“說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方便告知嗎?往後同在一隊,也好稱呼。”
白衣女弟子臉頰一紅,雙手攥著衣角,怯生生低下頭,聲音輕柔:
“我叫林清婉。”
“林清婉,好名字。”
蘇長安微微頷首,隨即坑神附體,正色開口:
“清婉,你的天賦極為無私,是世間少有的偉大天賦,隻是常人不懂它的珍貴。
這份天賦並非天生就能啟用,需要和特定的天賦相配,才能徹底啟用,安若歌的體質,恰好就是你的最佳適配人選。”
林清婉猛地抬眼,眼底滿是錯愕,她從未覺得自己有什麼天賦,更不要說居然這麼偉大。
“啟用條件並不苛刻。”蘇長安放緩語速,細細囑咐,
“你隻需寸步不離若歌身邊,心神篤定,一心護她周全,甚至願意代她受過,心意越誠,天賦觸發越順暢,替她擋災化險的效力也越強。
切記,萬萬不可離開她周身百丈之外,這是保命的底線。”
他轉頭看向安若歌,語氣鄭重:
“若歌,你主修銀針術,走的是療傷續命一脈,這條路潛力無窮。
你的針術練到深處,可活人肉骨、接續斷肢,境界登頂之時,更有起死回生之能。
你擅療傷續命,清婉擅替死擋災,你們二人在一起,相輔相成,互為依靠,隻要彼此不離,便永無生命之虞。”
安若歌聞言,一雙靈動的杏眼先是瞪得溜圓,隨即微微眯起,腦袋輕輕歪著,一副懵圈摸樣,
好傢夥,蘇長安這吹得也太玄乎了吧?活人肉骨、起死回生?擱這說神話呢?
不過蘇長安向來不做冇把握的事,先前的種種安排也都藏著深意,。
不行,得留個心眼,這小子肯定又在打什麼主意,回頭得好好盤問盤問。
她表麵上依舊裝出幾分半信半疑的模樣,嘴角微微撇起,眼神裡帶著點小疑惑,卻冇追問,反倒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林清婉,眼底閃過一絲促狹。
那靈動的小動作,全然冇了剛纔的懵圈,反倒透著股古靈精怪的勁兒。
話音落下,蘇長安抬手一揮,兩枚流光溢彩的晶石與數個錦盒憑空出現,靈氣瞬間瀰漫開來,晃得人眼暈。
他先將一枚寒氣縈繞的玄陰血晶遞到安若歌麵前,語氣誠懇:“這是剛剛那屍王掉出來的玄陰血晶,能穩固根基、快速拔高修為,你要早日突破瓶頸,精進針術。”
安若歌眼睛一亮,伸手接過玄陰血晶,小心翼翼地攥在手裡,眼底滿是歡喜,故作疑惑地開口:
“蘇長安,你這麼大方?這血晶很是寶貝,你自己不用給我,該不會是有什麼把柄落在我手裡,想討好我吧?”
嘴上這麼說,卻已經將血晶塞進了儲物袋,動作麻利。
接著,蘇長安將一大堆寶物儘數塞到林清婉手中,全是貼合她的好物:
厚重堅韌的護身軟甲、能自動護體的靈光玉佩、療傷聖品清蘊丹、快速恢複氣力的靈液,還有數塊能抵擋致命一擊的防禦玉符。
各類寶物堆在懷裡,靈氣四溢,看得人眼花繚亂。
林清婉抱著滿懷珍寶,整張臉漲得通紅,又羞又窘,手足無措地開口:
“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就算是出嫁,也冇有這麼豐厚的嫁妝啊。”
這話一出,她更覺羞澀,腦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安若歌站在一旁,冇打趣林清婉,反倒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眉頭微微蹙起,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心裡的疑惑更甚。
蘇長安摳門得很,先前給餓霸喂晶核都要猶豫半天,現在居然這麼大方,又是給我血晶,又是給清婉這麼多寶貝,還特意撮合我們倆,肯定冇那麼簡單。
她拍了拍林清婉的胳膊,光明正大扣帽子:
“清婉,你彆慌,收著就好!他既然敢給,咱們就敢要,反正不吃虧~
不過你也留意著點,蘇長安這小子,絕對有貓膩,回頭咱們倆一起盤問他!”
說著,還衝林清婉擠了擠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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