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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地長角王獸本就被花如意牢牢牽製,此刻被嘲諷徹底激怒,仰頭髮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吼,頭頂長角土黃色靈光暴漲,地裂崩山印的威勢愈發恐怖。
它瘋狂地朝著風鈴塔三層凹槽的方向衝撞,四蹄踏地,大地龜裂,每一次衝撞都讓風鈴塔塔身劇烈震顫。
磚石簌簌掉落,卻始終無法觸及凹槽中的花如意,隻能在塔下瘋狂咆哮,仇恨被死死鎖住,寸步不離。
此刻,蘇長安也引了鎖空棘尾王獸和骨潮屍王過來到了塔下。
二王一屍同時發難,恐怖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全場,三十餘人的陣型被威壓死死壓製,每個人都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窒息。
鎖空棘尾王獸長尾狂甩,烏黑鎖紋漫天飛舞,所過之處,虛空泛起黑色漣漪,鎖紋落在地麵,瞬間留下深深的溝壑。
靈氣被禁錮,眾人的靈力運轉愈發滯澀,不少年輕的宗門弟子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握著法器的手忍不住顫抖。
骨潮屍王周身屍氣愈發濃鬱,百丈骨浪緩緩推進,屍毒與禁紋交織,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
靈氣如決堤之洪般被吞噬殆儘,利用塔一層和二層有利地形攻擊中的幾名斬妖司精英。
吸入少許屍氣後,忍不住咳嗽起來,眼底泛起的血絲,如蛛網般密佈,卻依舊咬牙堅守陣型,不肯後退半步。
許夜寒立於塔腰,被鎖空棘尾王獸的鎖紋壓製,劍意運轉受阻,額角滲出細汗,動彈不得。
他催發劍勢,試圖衝破鎖紋禁錮;
安若令掌心冒汗,二王一屍的凶煞威壓不斷衝擊著陣法根基。
他咬牙掐動陣訣,元骨血印全力催動,硬生生穩住陣法,卻也被威壓反震,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謝不爭已經往塔腰跑,去幫忙給許夜寒解鎖;
安若歌握著靈汐愈神珠,全力催動靈光,為前排眾人加持增益、驅散屍毒。
可屍毒太過霸道,靈光剛觸碰到屍毒,便被瞬間侵蝕,她的靈力消耗極快,臉色愈發蒼白;
墨璃已經飛躍到搭的五層位置,冷冷的看著二王一屍施虐。
蘇長安則在不停乾擾鎖空棘尾王獸與骨潮屍王,在陣前靈活穿梭。
噬魂黑獄揮出一道道刀芒,時而抵擋鎖紋,時而劈開骨刃,刀身的麻痹、破甲、流血特性隱隱爆發。
每一擊都在兩頭凶物身上留下淺淺的血痕。
他一邊與兩頭凶物週轉,減緩它們的攻勢,讓大家慢慢習慣威壓,一邊排程全場:
“穩住陣型!安若令,催動懸燈護界陣,擋住骨潮!謝不爭,優先拆鎖空獸的鎖紋,彆讓它禁錮靈氣了!”
“其他人不要害怕,拚命攻擊!”
話音落下,眾人奮力響應,即便依舊慌亂、頻頻出錯,卻也在蘇長安的排程下,勉強維持著陣型。
在二王一屍的恐怖威壓下,艱難地支撐著,每個人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揮刃,每一次施法,都是對膽氣與實力的極致磨礪。
裂地長角王獸被大家攻擊的火起,但它眼裡隻有花如意,於是低著頭,長角上土黃妖紋一圈接一圈地亮,四蹄踏地間,地麵隱隱傳來地脈共振的悶響。
這是它本命技能【地脈引煞】的前兆,能借地脈之力增幅自身攻勢;
鎖空棘尾王獸貼著塔影與斷牆遊走,尾後黑紋一甩,半空便多出一層層交錯鎖線。
尾尖黑棘還在暗暗凝聚【鎖靈刺】,每一根刺都能穿透修士護體靈光,強行禁錮靈力;
骨潮屍王立在最遠處,雙臂慢慢抬起,碎骨、殘甲、灰白屍煞一片片捲上半空。
風鈴塔外像起了一場倒著拍下來的骨海,屍骸間還縈繞著【屍毒瘴氣】,吸入者經脈會被瞬間腐蝕,靈力儘廢。
“大家屏住呼吸,小心是屍氣”
第一波威壓撞過來時,大家一下子非常緊張,感覺呼吸都困難。
前麵隔著塔放風箏拉怪,心裡再緊,多少還有一層緩衝。
如今三頭都壓到眼前,連獸吼和屍氣都撲到了臉上。
有膽小的宗門弟子渾身亂顫,身旁的斬妖司精英立刻肘擊了他一下,沉聲道:
“慌什麼?蘇哥在前麵頂著,咱們各司其職,死不了!”
那弟子咬了咬牙,強行穩住心神,不停的按要求走位,施法攻擊,眼底的惶恐漸漸被堅定取代。
蘇長安目光先掃過裂地長角王獸,再掃過半空那片越鋪越密的黑色鎖紋,最後落到骨潮屍王腳下那層越翻越高的骨浪上,大聲安排:
“先打鎖空棘尾王獸。它不倒,路就不通。路不通,誰都打不舒服。“
花如意繼續頂長角王獸,安若令穩住陣法,安若歌攻擊它尾上的禁紋,謝不爭拆鎖,許夜寒準備來一記猛的。”
末了還補了一句,“大家小心些,彆送了人頭,贏了咱們都能活著出去,輸了,冇人能獨善其身!”
這一串話落下來,大家心裡那股剛剛浮起來的慌亂,頓時被按了回。
一位斬妖司精英大聲喊道:
“蘇哥這話實在,乾就完了!”
花如意在風鈴塔三層外側那處凹槽裡,甲麵微紅,血玉翎羽在夜色裡一閃一閃,英氣裡帶著一種戰後纔有的熱烈。
連日苦戰早已讓她身心俱疲,眉宇間滿是倦意,額角的汗珠不斷滾落,唇邊還殘著血色,周身靈力也有些滯澀。
萬象裂界充沛的靈氣一直在沖刷大家的身體,再加上裂地長角王獸帶來的巨大威壓,竟是意外觸發了她突破契機。
原本卡在玄罡五階巔峰的壁壘,在靈氣與壓力的雙重催化下,轟然破碎!
她周身緋色靈光驟然暴漲,氣息節節攀升,硬生生從玄罡五階突破至六階。
突破的瞬間,體內滯澀的靈力瞬間變得充盈澎湃,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
她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鋒,周身氣勢也愈發強勢,比之前更添了幾分所向披靡的鋒芒。
裂地長角王獸剛把塔身撞得一陣亂震,還順勢催動了【地脈衝撞】,土黃色靈力順著地麵蔓延,試圖震裂凹槽壁壘。
她就抬起裂魂骨盾,迎著那股衝勢往前一壓,突破後更為凝練的緋戰體與金血霸體一齊催動。
周身泛起濃烈的緋色靈光,整個人像一麵活過來的鐵壁,同時施展出【碎淵】,將凹槽周邊的衝擊儘數擋下。
長角王獸低頭再撞,地裂崩山印一路壓過來,風鈴塔下石磚成片炸開,碎石裹挾著土係靈力飛濺。
花如意冇地方退,就在王獸撞至眼前的刹那,猛地側肩沉腰,裂障先頂,同時【攝心嘲】再次催動。
她的嘲諷技能早已練得爐火純青,抬手便放、分秒不滯。
這次霸道的嘲諷威壓,竟影響到遠處的骨潮屍王,硬生生扯來了大半仇恨。
骨潮屍王本就因鎖空棘尾王獸的纏鬥而煩躁,此刻被【攝心嘲】的威壓挑釁,頓時捨棄了原本遠端攻擊。
嘶吼著衝過來,趁長角王獸衝勢被打斷、節奏紊亂的間隙,擠開碎石與靈力餘波,朝著風鈴塔三層凹槽的花如意猛撲而來。
它雙臂一揮,同時催動兩大殺招:
【骨刃天雨】——漫天碎骨凝聚成鋒利的骨刃,帶著刺骨屍毒,如同暴雨般朝著花如意傾瀉而下;
【屍煞衝撞】——周身灰白屍煞凝聚成實質,化作巨大的屍爪,攜著腐蝕一切的陰邪之力,直拍凹槽壁壘,妄圖撕碎花如意的防禦。
花如意眼神一凜,突破後的靈力運轉愈發流暢,絲毫不懼兩頭王獸的夾擊。
她藉著長角王獸衝勢偏斜的空檔,猛地側身,一手持裂魂骨盾硬接【骨刃天雨】。
盾身【碎淵】技能再度啟用,緋色靈光暴漲,將骨刃儘數彈開;
另一手順勢引動靈力,藉著屍潮衝撞的力道,腳下【瞬步挑斬】。
往右跳入另外一幾米外的凹槽,雖然躲開【屍煞衝撞】,卻露出破綻,引誘骨潮屍王往前猛衝。
長角王獸被嘲諷牽引,依舊瘋撞不止。
而骨潮屍王看到破綻急於擊殺花如意,收勢不及,擋在了裂地長角王獸前麵。
整具屍身被裂地長角王獸重重撞進安若令佈置的【四象鎖步陣】陣中,四足落地的瞬間,便被早已蓄勢的陣紋纏住。
“就是現在~”花如意大喊!
安若令見狀,立刻全力催動【四象鎖步陣】,所有的陣紋驟然亮起,土、金、水、火四係靈光交織成密網。
死死鎖住兩頭王獸的四肢,高聲喊道:“花如意,成了!鎖進陣裡了!”
花如意依舊站在凹槽中,【攝心嘲】持續生效,牢牢將長角王獸的仇恨鎖在自己身上。
骨潮屍王被【四象鎖步陣】暫時控製,暴怒之下徹底失了章法,像發脾氣的巨獸般,拚命施展各種蠻橫不講理的破陣技能。
【骨浪撞陣】一次次用骨潮衝擊陣紋,【屍毒爆散】將周身屍毒儘數炸開,試圖腐蝕陣基。
陣紋被震得微微震顫,卻始終牢牢將它困在其中;
“乾的漂亮,看到花如意如此騷氣的走位和操作”蘇長安冇有吝嗇自己的讚美。
他驚喜的發現,在場的人接二連三有人如同花如意一樣破階,一個個戰力大漲。
而另一邊的鎖空棘尾王獸,見兩頭同伴被牽製,徹底暴走了。
身形愈發詭異,在戰場中來回穿梭,朝著全場三十餘名斬妖司精英與宗門弟子瘋狂進攻,尾尖【鎖靈刺】不斷射出。
【鎖空域】持續鋪開,所過之處,靈力凝滯、步法被封,不少弟子已然被逼到絕境,隻能勉強支撐,戰場瞬間陷入兩極拉扯的緊張局勢。
裂地長角王獸突然也暴走了,徹底紅了眼。
周身妖紋暴漲,竟催動了【狂怒踐踏】,四蹄重重踏地,一道道土黃色衝擊波朝著凹槽襲來。
它那巨大身體四蹄一落,連凹槽兩側的石壁都在抖。
花如意橫盾,整個人被一寸寸衝擊波往凹槽後壓,鎧甲和骨盾同時亮起光,甲麵卸力,骨盾硬接。
她嘴角被震出一縷血,眼神卻更狠,一邊硬抗衝擊,一邊對著塔下求助:
“安若歌!這蠢貨力氣太大,我快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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