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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讀者朋友們:
因事務繁忙,本書已暫停更新近半年。重讀舊稿,自覺諸多不足,但心中故事仍未熄滅。為此,我決定——全書重寫,煥新出發。
為開啟改稿,我隻能隨意亂寫先更新幾章以恢複可修改狀態,隨後便會從第一章起全麵重塑故事。新的構思將更紮實,人物會更鮮活,蘇長安的故事也將迎來真正屬於他的篇章。
請您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打磨,相信再會時,定會還您一個更值得等待的長安。
感謝不離,我們新章再會。
刀鋒淩空冇入。
“噗——!”
屍王背脊那處尚未閉合的傷口,被這一刀生生撕開!
黑紫色的屍血狂噴而出,帶著焦糊與**混在一起的惡臭,瞬間鋪滿半個戰圈。
屍王身形一僵,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
縛魂絲線趁勢收緊,安若歌指尖靈紋暴跳,眼中血絲浮起,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鎖——!”
幽藍的漣漪在屍王胸腹間疊加,層層纏繞,硬生生把這具龐大身軀拖在原地。
“現在,壓它!”
蘇長安低喝,雙刀交錯橫斬,再度撕扯傷口。
屍王的反應卻在下一瞬驟然暴烈。
它胸腔深處,發出一聲極低的震鳴,不像怒吼,更像某種本能被徹底刺痛的“警報”。
白色眼瞳深處,一點灰黑猛地炸開,彷彿泥沼裡翻出了埋藏極久的怨氣。
“退半步!”蘇長安瞳孔一縮,幾乎是在那一聲震鳴初起的同時爆喝出聲,“守神——護識!”
話音未落——
“嘭——!”
一圈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灰波,以屍王為中心瞬間炸開!
那是極其凝縮的屍煞與殘魂震盪疊加而成的“屍潮震魂”,衝擊不在肉身,而在識海!
離得最近的三名修士幾乎是同一刻抱頭慘叫,膝蓋一軟跪倒在地,神識被撕扯得一片混亂。
安若歌臉色慘白,縛魂絲線上的幽光狠狠一顫,差點當場崩斷,她喉頭一甜,一口血硬生生逼了回去。
“守住!”
安若令手指飛快掐訣,腳下符紋亮起,竟是硬生生將原本用於防禦的【靈光護界】碎陣,改寫成了簡陋的護識陣式。
一圈淡淡的清光自他腳下擴散開來,把幾名差點神識破裂的修士籠在其中。
“彆亂看它眼睛!”他喝道,“收神守一,守自家靈台!”
遠處,謝不爭咬破舌尖,一口帶著焦糊味的血噴在火文上:“我操……這麼硬?!”
火柱被屍王強撐著走出大半,灼燒的火焰在它身上翻滾,甲冑已經大半熔化,骨骼通體焦黑,但那對死白眼瞳依舊冷靜,冇有一絲近乎滅亡的恐懼。
它隻是抬頭,看了一眼半空的蘇長安。
視線交錯。
那眼神,不像怪物,更像戰場上一個被逼入絕境的老兵,沉默、冷靜,已經做好要把所有換成一擊的準備。
“它要賭命了。”蘇長安心中一沉。
下一息,屍王猛然抬腳。
足尖輕輕一點地。
“嗡——”
塔城殘破的青石地麵上,一道道被血浸透的古舊紋路驟然亮起。
屍陣!
原本被他們遠端攻擊、爆裂火文震碎大半的屍陣,在這一刻彷彿被某種古老意誌從深處喚醒,殘餘的陣紋迅速串聯,化作一圈又一圈暗紅光紋,環環疊加,直接套在屍王身上。
它身上的屍氣變得更沉,骨縫間滲出的冷意彷彿要凍結空氣。
“操,它竟然還能借陣!”謝不爭罵出聲,手中火文都抖了一下。
“安若令!”蘇長安沉聲道,“破陣的活——交給你了。”
安若令猛地抬頭,眼中光芒一閃:“收到!”
他冇有往後退,反而逆著屍煞走上前一步,雙指併攏,一點虛空。
“給我看清你這殘陣——”
符光閃爍,他強行以自身符識,接入塔城殘存屍陣的紋路,眼中瞬間浮現出重重疊疊的線條與符號。
“他瘋了?!”有人驚呼。
“閉嘴。”蘇長安冷聲打斷,“守護他,不要打斷。”
那是拿自己神識去碰一座曾經用來鎮壓屍潮的古陣殘軀,一旦失手,輕則識海受創,重則被屍煞反噬,魂識沾染,一輩子走不出陰影。
安若令的身形開始輕微顫抖。
他視線中,整座塔城的陣紋像是倒扣過來的蛛網,所有線條都朝屍王身上彙聚。
“原陣核心……在塔心。”他咬牙,“現在,隻剩三成殘紋給它當外殼……可惡,縫得不錯。”
蘇長安冇有催促,隻是盯著屍王右臂。
那是他剛纔斬斷筋骨的地方。
屍王抬臂時明顯遲緩了一瞬,但在陣紋加持下,骨節間竟發出“劈啪”聲響,有斷裂處被強行接駁的跡象。
“許夜寒。”蘇長安低聲。
“嗯?”許夜寒目光如寒星,緊緊鎖在那破甲處。
“彆急著再斬左肩。”蘇長安道,“它已經開始防那一側——你下一劍,斬它右膝。”
許夜寒微微一愣,很快就理解過來。
斷甲引殺,真正要的,不是“破甲”本身,而是讓對方以為破綻隻在一個方向,從而在防守中忽略另一個更致命的位置。
蘇長安微微側過身,聲音平靜,卻壓得每一個人心跳都跟著緊了一度。
“墨璃。”
“在。”墨璃抬劍。
“它若半跪,你封它後路。”蘇長安道,“劍勢不要貪深,隻要封位,明白?”
墨璃輕輕吸氣:“明白。”
“花如意。”
遠處,半埋在碎石中的花如意翻身爬起,口中全是血沫,撿起裂魂骨盾時,手都在抖。
“我在……”她啞著嗓子笑了一下,“我還能頂。”
“你不用頂太久。”蘇長安道,“隻要在它真正暴起那一刻,把它的重心再抬高半寸。”
花如意微微一怔,旋即眼神亮了一瞬:“抬高半寸?”
“對。”蘇長安輕聲,“半寸就夠它死。”
所有人都聽見了,卻冇有一個人笑。
他們在這幾息之間,已經看到太多“本該死”的東西又站起來了。
“安若令。”蘇長安最後看向前方,“給我一個縫隙。”
安若令臉色已經泛出一層病態的蒼白,額頭冷汗如雨下,卻還是咬著牙,低低吐出兩個字:“三息。”
“我隻能撕開三息的陣紋縫隙。”
“夠了。”蘇長安點頭。
在他眼中,三息之內,可以做很多事。
……
空氣冷得像結了一層薄冰。
烈焰燒儘之後,屍王身上仍有暗紅陣紋遊走,像一層層貼肉的盔甲。
它抬步,踩碎石塊,發出沉悶的碎裂聲。
每一步,都讓人覺得這塔城的地基在跟著震。
“開始了。”蘇長安輕聲。
話音落下的同時——
安若令低喝:“開!”
他指尖一道符光猛然刺入屍陣紋路,硬生生在那層暗紅光殼上撕出一道極細的裂縫。
那裂縫就像冰麵上驟然出現的一道裂痕,瞬間讓屍王身上的加持停滯了一瞬。
就這一瞬。
蘇長安人已經不見了。
【追神步】再啟,地麵裂紋以他為核心急速擴散,他整個人像是從原地消失,隻留下一道黑影逼近屍王!
屍王似乎也早就等著他。
它右臂猛然抬起,骨節炸響,直接橫掃,力道沉重如山。
“來了。”蘇長安心中一靜,冇有硬扛。
他刀勢一收,人略微後仰,幾乎擦著那條骨臂掠過。
就在這刹那——
“許夜寒!”
“懂!”
一道冷光從側翼突刺而出。
屍王因為要擋蘇長安,重心微微偏移,“右膝”成了支撐整個身軀的唯一支點。
許夜寒劍鋒筆直點向那膝關節,冇有花招,隻是最純粹、最乾淨的一劍。
“鏘——!”
骨裂之聲如同雷霆炸開。
屍王右膝當場碎裂一半,整具龐大身軀失衡,向前半跪!
“墨璃!”
“擋!”
墨璃長劍橫斬,落點並非屍王身上,而是它身後方位。
劍光如鎖,封死了屍王下意識後撤、翻滾的可能路徑。
那一瞬間,屍王所有退路都被封死,隻剩前傾、半跪,像是在向虛空下拜。
“花如意——!”
蘇長安低喝聲似雷霆。
花如意咬斷舌尖,腳下猛踏,裂魂骨盾閃爍起最後的暗光,她整個人如同一枚被點燃的重型投矛,撞上了屍王胸口!
“給我——起!”
骨盾重重頂住屍王胸腔,藉著對方前撲的力道,硬生生把它的上半身抬高了——
半寸。
就在那半寸的空隙裡,蘇長安的身影如影隨形,貼著屍王被拉高的胸腹掠過。
他仰身,雙刀交錯,猛然上挑!
“第五式——燃魂斬!”
這一刀,冇有驚豔的光芒,刀鋒甚至冇有附著太多外放靈力。
所有的力道,全都被他反常規地往刀刃裡回收、壓縮,再通過“燃魂”之法,將一線魂焰凝在刀鋒最尖端。
那股魂焰與他識海深處的戰意糾纏,在極短的一瞬間,灼痛了他的神識。
蘇長安眼前一黑,又在下一瞬極度清明。
刀鋒筆直刺入——
不是後背,不是肩甲,而是順著先前被墨璃封路逼出的必然軌跡,擦著肋骨,貫入那處已經和縛魂漣漪疊加過的胸腹中縫!
“一點魂火——送你上路。”
刀鋒冇入屍王胸腔深處,硬生生捅到它脊柱前方,魂焰在那一瞬間炸開。
縛魂絲線的幽光猛然大盛,安若歌發出一聲壓抑到了極致的悶哼。
“鎖住——它的魂核!”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屍王那雙白瞳在這一刻終於出現了裂紋。
灰黑色的線條從瞳孔深處擴散,如同碎裂的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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