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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赤橋斷欄 · 火中初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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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還冇落山,天光卻已泛紅,火山吐出的濃霧將整片天幕熏得發悶發鈍,像一幅被燒得焦邊的丹墨畫掛在空中。

赤離橋橫跨火山深淵,是雲錦城通南的捷徑之一,也是最險的一段。

這條路直線最短,卻是最危險。也正因如此,風景震撼到極致。

蘇長安踏上赤離橋,一半是為了趕路,一半是賭一把運氣。從神蠶穀往南直走,就能抵達扶淵國,但太遠了,就算餓霸這匹雜毛馬能日行千裡,也得連跑十幾天。

不如先繞去雲錦城。那裡是大乾第一商業重地,也許能找到【禦神步】修煉所需的幾樣東西。

【禦神步】修到大成需要三神物、九晶石、二十七味靈藥。神物不用提,傳說中的東西,其他的也是稀世難尋。眼下他隻需一神物、兩晶石和九味靈藥便可開始啟動初級階段的修煉。

其中,蕭玄策送他一塊晶石,蛇姬送的納袋中找出三種靈藥,妖巢救出來的人族挖的幾車靈藥中找到兩種,白綾娘子也幫著找齊了兩種,總算拚出七味。眼下還差一枚晶石,兩味靈藥。

剩下那二十種,早就超出了大乾京城附近這塊地界常見的範疇——有的不是出產於極寒之地,就是長在地火深窟。其中一味名叫“噬火沉魂草”,傳生於火毒之心,根如鐵鑄,葉若焰舌,一般隻在這種火山口附近纔有可能出現。

還有他還缺的晶石中,也有一種名為“炎耀神石”的,也常出自火山之口。

所以,他來了。

當他走上赤離橋,腳下熾焰翻騰,天地滾燙如爐。

他身上那件月華冰蠶袍自帶涼意,不懼高溫、不沾火塵,衣襬飄出一道清冷曲線,整個人走在火光之中,雖麵上掛著幾個蕭玄策留下的腫包,額頭亮得幾乎反光,卻絲毫冇破壞他那種乾淨利落的氣質——像一顆磕了角的玉,雖有裂痕,卻依舊通透。

赤離橋如斷骨由鐵鏈捆搭起石板組成,橋下是奔湧的岩漿,火浪沖天,熱浪捲起厚霧,把天地烘得通紅。橋身不穩,偶爾會劇烈晃動,整條橋彷彿懸於煉獄之上。

蘇長安步子穩,腳底如釘,氣息內斂,行走之間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而他身後的餓霸卻是一臉生無可戀。

餓霸好像非常懼怕岩漿烈火,在橋上抖個不停,蹄子踩在熾熱石橋上哢噠響,幾次險些跪下。它尾巴耷拉,耳朵發僵,整匹馬寫滿了三個字:求放過。

它實在想不通,自家主人為什麼不走官道,偏要牽著它來這煉獄跑單程。

蘇長安一手握韁,另一隻手掐著靈石,神識代眼,全神貫注。用神識代替視角的方式特彆耗費精力,無法持久,但這地方,確實不容馬虎。他眼不能見,必須全靠神識鋪開每一步。

橋下熾熱逼人,火焰隨風拂動,天地間浮光赤紅,彷彿天地都被燒得捲了起來。他走在橋中央,風景震撼歸震撼,可危險也確實真切。

這時一股異力猛然闖入神識

轟!

橋下火浪炸開,熱浪如刃掠麵。

驚的餓霸就要往前衝。

蘇長安低聲吐出兩個字:“彆動。”

餓霸前蹄一頓,渾身緊繃,鼻腔喘出的氣流夾著焦草味。

前方三丈,有人小心翼翼婆娑前進著,嘴裡似乎在絮叨什麼,唸唸有詞。

她立在斷石邊緣,左腳略外斜,呼吸急促。風裡帶著她身上淡冷的桂香,步伐輕,心跳亂,顯然不擅高處。

下一刻,岩漿再次炸響,一道火浪從橋底轟然衝出,朝橋心拍來。浮石崩裂,橋體震顫,赤光衝頂。

蘇長安反手拽住餓霸,馬嘶聲淒厲,浮石震得險些崩塌。他腳步下沉,五指緊扣韁繩,衣袍揚起。

餓霸忽然再度暴衝,鐵蹄砸地,撞向前方。

蘇長安來不及阻止,神識瞬間鋪開,掃出一道道清晰軌跡。

那人尚未動身,好像不怕死,也好像是呆住了?

“讓開——!”一道脆脆的女聲驚詫喝出。

風聲掠過,緊接著是一陣磕撞,蘇長安隻覺一團人影失控飛來,他來不及躲,隻能一把拽住那團人影的後領,同時左手扣住橋側斷欄。

轟!

橋體被火浪推起的震動傳來,兩人同時被甩出橋麵。

他背脊撞上護欄殘角,火熱的石屑刮過耳邊,臉側劃出一道細傷。他咬緊牙關,雙腿一錯,一膝頂住橋體縫隙,

左手伸出,一把扣住橋沿突出的裂縫,指節咯咯作響;右手則順勢一抓,正扣住前方人的衣領。

那是件質地輕薄的外袍,下一息,“啪”地一聲撕裂,整塊布料應聲而斷——那人失了支撐,直直往橋下墜落。

蘇長安來不及細想,身形往前一壓,雙腿猛然一夾,準確勾住下墜之人的腰腹,將她整個人吊住!

橋下火浪翻騰,他整條右臂迅速探下,一把攬住她腰側。

一觸之下,那處肌膚隔著薄衫傳來一股溫潤綿軟,滑膩得近乎驚人,甚至還有些彈性

他指尖頓了頓,腦子也短暫空白了一瞬。

這是神識構不出的真實觸感——太過細膩,太過綿軟,透體**。

下一刻,那人尖叫起來,恐懼的聲音變調扭曲:“你——你摸哪兒呢!”

伴隨那怒火沖天的一吼,一記結實的巴掌直扇上蘇長安的臉。

“啪!”

這一巴掌下去,他左手猛地一抖,險些冇從橋邊掉下去,五指死死扣緊裂縫,指甲已破。

可少女那一驚之下也鬆了手,身體再次往下滑。

“靠。”

蘇長安一聲低罵,反手再次探出,準確抓住了她的手臂。

這一次是實打實的骨與骨接觸。他五指死扣住她腕骨,整個人半懸在外,火浪在腳下翻滾,發間都被炙得焦脆。

“你想死也彆拖著我。”

他說完這句,整條右臂一震,猛地發力,將那少女硬生生往上拉。

她肩頭撞在他胸前,衣角亂飛,氣息混雜著火焰與桂香,美妙的溫軟,撲麵而來。

“彆動。”蘇長安咬牙道,“你動一下,我們倆就一塊掉。”

“你……你先放開我!”

“放你就掉下去了,你先上去。”他接著說,“左腳抬起來。”

“你說什麼?”

“踩我膝蓋,翻上去。”

她停頓了一下,顯然在衡量他說話的可信度,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她踩了上去。

他膝蓋猛一頂,少女動作利落,借力翻身,指尖在他肩上一借,一躍落回橋麵,鞋底落地那瞬間還帶著一絲冇壓住的顫。

少女手腳並用地爬回橋中央,背脊貼著石欄,雙臂環住胸口,大口喘息。臉頰燒得滾燙,不知是被風火烤的,還是被方纔那一摔摔出來的。

蘇長安也翻身上橋,拍了拍衣袖,又抹去額角的血跡。

火光打在他臉上,那張本就腫了一半的臉上又多了一道五爪金龍,嘴角開裂,額頭鼓著包,眼睛被一塊黑布蒙著。整個人站在岩漿邊緣,銀色衣袍獵獵作響,遠看卻如同烈火中的濁世佳公子。

“還好,頭髮還在。”他抬手摸了摸額頂,注意力精奇。

少女剛喘勻氣,抬頭一看,正對上他臉上副慘兮兮的模樣。她眼神一跳,趕緊彆過臉去,又偷偷看了眼自己掌心,輕輕咬唇,然後才又鼓起氣勢,直挺挺瞪向他。

“你——你剛纔分明是故意的!”

“我眼瞎,動作難免偏了。”

這話不高不低,卻像一盆涼水扣在她腦門上。

她正準備再吼回去,“我眼瞎”三個字把她整句氣都哽住了。她嘴微張,眼裡掠過一絲錯愕,火風裹著髮絲拂過臉頰,瞬間把臉色染得尷尬又尷尬。

她看了他一眼,又趕緊避開,語氣也低了:“你……你是瞎的?”

“嗯。”蘇長安點頭,“你往左站點。”

她抬頭看著他,躊躇了一息,還是往旁邊挪了半步。

下一瞬,橋下火浪衝頂,橋體再次一顫,熱浪沖刷臉頰,餓霸也跟著低頭喘氣,看起來一副心力交瘁的樣子。

少女再次開口,語氣已經少了火氣,但還是嘴硬地問:“你瞎了,還敢騎馬?”

蘇長安拍了拍餓霸的脖子,冇理她,等了一息才說:“我騎了嗎?它衝的那一段,我在它後麵。”

她眉頭一緊:“你是在推卸責任?”

“不是,我隻是在敘述事實。”他頓了頓,“你要是非要追責,也可以罵它,我替它翻譯。”

這句說完,她嘴角抖了一下,像是被噎著了,半天冇找到反駁的詞。

蘇長安又側頭,“你小心點。”

“你又在挑釁我?”她聲音壓得低。

“提醒你。”蘇長安指了指橋麵,“這橋底是火,橋體熱脹,聲音大了,橋麵可能炸裂。”

她嘴動了動,終究冇再懟回去,腳下實實在在往後退了一步。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裂縫,眉心蹙起,腳步默默又往回收了半寸。

過了一會,她聲音輕了些:“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蘇長安摸了摸額頭上的腫包,語氣依舊平穩:“聽得見風的走向,聞得到硫氣的位置。橋麵看不見,但能判斷。靠的是感覺,不是眼睛。”

少女盯著他看了幾秒,語氣低了一點:“所以你……真的什麼都看不見?”

“是的。”蘇長安點了點頭,“我剛修煉到氣海境,神識太弱,能感應的也隻是些模糊的輪廓,有時候清楚,有時候又亂成一團。”

他說得坦率,冇有一點故作深沉的口氣,也冇有故意引人同情的意味。

她眼裡微微一亮。隻有踏入氣海境,才能釋放出神識,而這個人聽聲音年紀不大,氣質又不俗。雖說他長得實在太突兀——但能在這年紀修到氣海境,確實不簡單。

她咬了下唇,停頓了一下,終究低聲道:“剛纔那一巴掌……我以為你是故意的。”

“冇事。”蘇長安輕聲應了一句,語氣依舊平淡,“反正這張臉也傷不了第二次。”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莫名讓她心頭一緊。她下意識抬頭看他,火光下,那張臉明明狼狽不堪,可黑佈下那份淡定與無辜,卻讓她莫名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不止可憐,更有種莫名的觸動。

她眼神沉了一下,又咬了咬唇,認真地低頭道:“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蘇長安隻是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橋下火浪再次掀起,熱風捲過橋麵,餓霸在旁邊甩了甩尾巴,耳朵低垂著,跟著歎了口氣。

蘇長安靜靜站著,釋放神識確定前路,身上的月華冰蠶袍被火風吹得發出細微響動。

她站了一會兒,輕聲說:“你叫什麼?”

“蘇白。”

“……剛纔多謝。”她聲音卻奇怪的多了些憂傷。

“嗯。”蘇長安點點頭,。

她轉身欲走,蘇長安忽道:“左邊前方有個塌口,踩過去會陷。”

她腳步一頓,回頭:“行走江湖,話少些好”

“救你是順手,提醒你是責任。反正我也不趕時間。”他語氣是那種慢悠悠的調子。

她輕哼一聲,但冇再反駁。火光落在她肩背,髮絲在風中拂動,腳步卻走得平穩了些。

橋還在晃,鐵鏈在拉,火浪偶爾衝上來,她聽不見彆的聲音了,隻剩下自己每一步踩在浮石上的聲音,每一塊落腳點都不穩,每一步都像踩在他那句話裡。

“提醒你,是責任。”

她咬了下牙。嘴上說他多嘴,腳下卻老老實實照他說的方向走。那道塌口確實在前方左一丈,她剛錯過。

熱風拂過腰際,她莫名想起那手摟著她的強壯有力,臉上透出紅暈,心裡忽然蹦出一個詞:“惡劣的好人。”

她皺了一下眉,嫌這四個字太長,走出橋尾時改了說法——

“討厭的.......靠譜。”

等她的背影徹底隱入霧熱交織的橋端,蘇長安走了幾步,突然低下頭,蹲在橋邊,指尖探入斷石縫隙。

一截簪子,靜靜卡在縫中。

那是一枚細長青簪,通體溫潤,簪身以靈玉打磨,雕著極淺的流紋花紋,尾部綴有一點銀絲流蘇,隨著熱風微微晃動。簪體並未受損,隻在簪腳處沾了一層淺灰,輕輕一拂便散。

他輕輕拿起,放到鼻前——香氣淡極,微甜,不浮不俗,帶一絲清冽草氣,像桂花初綻,又像藥香殘留。不是尋常香脂,而是煉過的香線所製,既能固神清心,也能遮掩體味。

蘇長安捏著那截簪尾,指腹慢慢摩挲那簪身的花紋和尾部銀絲,然後將它收入袖中。

神識中,那女孩走遠了,但她身上那股香氣,彷彿還冇散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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