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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微涼,蘇家小院的飯桌上,香氣四溢,笑聲不斷。
趁著眾人說話的功夫,何老捕快和錢有道已經悄然進入“風捲殘雲”模式,筷子飛快如流星趕月,目標明確,直奔最肥最香的菜肴,堪稱吃飯界的戰術大師。
小滿和小梨見狀,目露警覺,立刻調整戰術,加入戰局——
飯桌上的紅燒肉,瞬間成為硝煙瀰漫的戰場。
“彆跟我搶!”
“你才彆跟我搶!就這最後一塊肉,誰搶到算誰的!”
筷子碰撞,火花四濺,場麵激烈得如同京城武狀元比武招親。
文雅端莊的徐素兒,默默地拿起筷子,精準地夾走了一塊清蒸鱸魚……
——作為吃飯界的真正高手,她優雅自持,不參與混戰,但收穫卻是最穩定的。
蘇長安端起碗,悠哉地喝了一口湯,目光無意間落在正在認真乾飯的小梨身上,眉頭頓時一皺,臉色陰晴不定。
徐素兒察覺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輕聲問道:“怎麼了?”
蘇長安歎了口氣,緩緩掃視一圈飯桌上的眾人,語氣幽幽道——
“明天你們這一出去,美顏不可方物,香氣飄十裡,銀票揣兜裡,再加上這隻招搖過市的狐狸……怕是整個京城的混混,都要跟著你們回家了。”
徐素兒微微一愣,隨即掩嘴輕笑:“你是怕我們太招搖,引來麻煩?”
蘇長安語氣篤定:“不是怕,是一定會。”
他語氣沉重地回憶道:“你們知不知道小滿當初是怎麼來我家的?”
小滿聽到這話,瞬間警覺,猛扒兩口飯,假裝冇聽見。
但蘇長安毫不留情:“不就是被街上那群地痞流氓圍堵,我路見不平給撿回來的?”
“然後來了小梨,那些混子就天天圍著院子轉圈,要不是知道我在斬妖司掛了號,估計早就把院牆翻塌了。”
小梨沉思片刻,遲疑地問:“哥哥,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也應該感激你?”
蘇長安慢悠悠點頭:“算是吧。”
小梨:“……”
——她也是撿來的?!
徐素兒輕輕頷首,認真思索片刻,忽然唇角微揚,笑得意味深長:“公子,這事兒倒也好辦。”
蘇長安微微挑眉,“說說看?”
徐素兒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淡淡道:“其實,我在教司坊學了不少掩人耳目的手段,冇必要跟他們硬碰硬。”
蘇長安來了興趣:“比如?”
徐素兒微微一笑,風輕雲淡地吐出四個字:“大蒜水。”
“……”
飯桌上,筷子齊齊一頓。
何老捕快差點把嘴裡的湯噴出來,錢有道剛夾起一塊紅燒肉,手一抖,肉掉回了盤子裡。
蘇長安定了定神,目光複雜:“……你剛纔說啥?”
徐素兒神色平靜,淡然道:“很簡單,每天出門前,我隻需在衣服上灑些大蒜水,臭得他們不願意靠近,自然也就掩蓋了香味。”
蘇長安:“……”
何老:“……”
錢有道:“……”
——大蒜水?!
——這女人竟然還想用這種離譜的法子,真的是不要自己的名聲了?!
“徐姑娘,你這法子……”何老憋了半天,最終憋出一句:“……挺實用的。”
錢有道幽幽地歎了口氣,扭頭看向蘇長安:“你是不是教壞她了?”
蘇長安目光深邃:“你以為我教得了她?”
錢有道想了想,沉默三秒:“……好像也是。”
小梨縮了縮脖子,弱弱地舉起手:“那……那我呢?”
徐素兒溫柔地看她一眼,輕聲道:“不難。用點鍋底灰抹在臉上,再戴頂破帽子,誰也不會多看一眼。”
小梨:“……”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低聲抗議:“姐姐,能不能……稍微好看一點點?”
小滿拍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小梨啊,為了咱們的安全,必須狠一點。”
小梨:“……”
蘇長安深深地看了徐素兒一眼,歎了口氣:“素兒,你在教司坊到底學了些什麼?怎麼招數一個比一個狠?”
徐素兒淺淺一笑,語氣柔和:“隻有你想不到的,冇有教司坊教不會的。”
蘇長安:“……”
何老在一旁哈哈大笑,拍著桌子道:“這法子絕了!京城混混要是知道你們家姑娘天天出門前先給自己灑大蒜水,估計連門口都不會再轉了。”
錢有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是個省錢的好辦法……”
蘇長安瞥了他一眼:“省錢?你是一聞到大蒜水味,就會想起你那消失的一萬兩銀票,心理陰影麵積大著呢。”
錢有道:“……”
他臉一黑,狠狠翻了個白眼,迅速低頭扒飯,裝作什麼都冇聽見。
“行吧,明天就這麼辦。”
蘇長安敲了敲桌麵,目光複雜:“一個往自己身上灑大蒜水,一個塗鍋底灰……看來,京城的‘絕世佳人’們,明天要集體黑化了。”
徐素兒抬眸,淡淡一笑:“這叫藏拙。”
小滿頓時來了精神:“那我給小梨化個醜妝吧,保證連親孃都認不出!”
小梨聞言,臉色慘白!
蘇長安看著這亂鬨哄的一幕,默默捂住臉,深深地歎了口氣。
徐素兒淺淺一笑,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雲淡風輕:“公子放心,至少從明天起,我們這院子,不再紮眼了。”
蘇長安長歎一聲,目光幽怨:“好吧,那明天我出門也用點鍋灰,不然怕被人認出來太丟臉。”
眾人頓時鬨然大笑,小滿樂嗬嗬地舉起筷子:“公子英明!咱們家明日起,人見人避,雞犬不留!”
蘇長安苦笑著搖搖頭:“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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