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線:分裂的帝國-泰拉之圍】
【地點:泰拉高軌道-「復仇之魂」號-統帥艦橋】 追書認準,.超方便
【視點人物:荷魯斯·盧佩卡爾(帝國戰帥/叛亂之主)】
哢啦。
一聲清脆的金屬碎裂聲從通訊器裡傳了出來。
那是佩圖拉博用力過猛,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資料板。
這位鋼鐵之主那張鐵灰色的冷硬臉龐上,此刻寫滿了狂怒。
那道從火星地底猛烈噴湧而出的岩漿火柱,不僅當場燒毀了他的精銳登陸部隊。
這道火柱更是把他一直引以為傲的精確計算能力,狠狠地按在滾燙的岩石上肆意摩擦。
「再給我十個刻度的時間。」
佩圖拉博的聲音裡夾雜著濃重的機械雜音。
「我會把那塊自己會移動的城牆,連同它下方的地殼岩層一起,徹底炸成宇宙裡的粉末。」
「夠了,兄弟。」
荷魯斯果斷切斷了畫麵通訊,隻保留了單向的音訊傳輸。
他不想繼續看佩圖拉博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那副模樣完全不符合基因原體應有的體麵。
「你是個頂尖的好鐵匠,佩圖拉博。」
荷魯斯轉過頭,看著舷窗外那層牢牢包裹著泰拉、泛著耀眼金光的虛空盾陣列。
「但多恩是個更合格的好石匠。」
「你試圖用死板的物理定律去砸碎他,他就會用同樣的物理定律來堅決反擊你。」
「繼續這樣耗下去,這會變成一場幾十年都打不完的爛仗。」
「我不信他修築的牆沒有承受極限!」
佩圖拉博在通訊頻道那頭大聲咆哮。
「他的牆當然有極限。」
荷魯斯轉過身,背後的狼皮披風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拖曳出沙沙的聲響。
「但父親的耐心沒有極限。」
「我們率領大軍來到這裡,根本不是為了跟他在戰場上比拚建築學原理的。」
「我們是來滅世的。」
荷魯斯直接掐斷了通訊連線。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艦橋指揮區,登上了通往戰艦最底層區域的升降梯。
……
【地點:復仇之魂號-底部貨艙-真言祭壇】
沉重的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濃烈到足以讓普通凡人當場窒息昏厥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這股血腥味裡混合著刺鼻劣質的焚香。
它們就像是一堵無形的實體牆壁,沉悶地撞在荷魯斯的胸甲上。
這裡的底層空間非常巨大。
貨艙原本的用途是用來妥善存放體型龐大的泰坦機甲。
但現在,這個寬闊的空間被徹底改造成了一個血腥的屠宰場。
貨艙原本平整的金屬地麵上,被人工銘刻上了無數個巨大而複雜的八芒星圖案。
在那些深深凹陷下去的線條紋路裡,正緩慢流淌著粘稠暗紅色的不明液體。
貨艙半空中倒吊著一萬名戰俘。
這些戰俘中有在太陽係外圍防線被俘虜的太陽輔助軍士兵。
有防線崩潰時來不及撤離的普通平民。
在最顯眼的位置,甚至還吊著幾個穿著破爛黃色裝甲的帝國之拳星際戰士。
他們身上的衣物和裝甲被全部剝光。
帶有鋒利倒刺的粗大鐵鏈穿透了他們的琵琶骨,將他們倒吊在半空中。
他們看起來就像是肉鋪裡掛著的一排排白條豬。
他們的聲帶被提前殘忍切除了。
因為洛加在主持儀式時,絕對不需要他們發出任何多餘的噪音。
那會嚴重乾擾咒語吟唱的特定頻率。
這些戰俘隻能在肉體撕裂的痛苦中,喉嚨裡發出嘶嘶的漏氣聲,身體在鐵鏈上劇烈地抽搐痙攣。
洛加·奧瑞利安。
懷言者軍團的原體,此刻正穩穩地站在血腥祭壇的正中央。
他那身原本灰色的精工動力甲,早就被噴濺的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他雙手高高舉著那根鑲嵌著惡魔頭骨的儀式權杖。
他口中正以一種極快的、完全不屬於人類發聲結構的詭異語速,大聲念誦著冗長而邪惡的混沌經文。
他的咒語每停頓一次。
站在戰俘身邊的懷言者黑袍祭司們,就會整齊劃一地揮動手中的黑曜石匕首。
匕首精準地切開一批戰俘的頸動脈。
溫熱的鮮血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鮮血精準地灌入下方地麵上勾勒出的八芒星凹槽之中。
「儀式進度如何。」
荷魯斯邁步走到祭壇邊緣。
他沉重的戰靴踩在粘稠半凝固的血液中,發出令人不適的吧唧聲。
他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沒有對眼前慘狀表現出任何的不忍或同情。
在這個席捲銀河的大計劃中。
所有不能適應亞空間進化的生命,都隻是用來推動車輪的廉價燃料。
洛加停止了口中瘋狂的誦念。
他轉過頭看向戰帥。
那雙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極樂光芒。
「祭壇的能量已經完全達到飽和狀態,戰帥。」
洛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空穀迴音。
「多恩引以為傲的虛空護盾,可以擋住實體物質的撞擊。」
「它可以擋住等離子火炮的高溫,甚至可以擋住純粹的靈能閃電轟擊。」
「但它絕對擋不住絕望的滲透。」
洛加雙手握緊權杖。
他猛地將手中的權杖,狠狠地向下刺入祭壇中央那個由純金打造的容器內部。
那個寬大的容器裡麵,裝滿了剛才從戰俘胸腔裡活體取出的、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
「以這上萬人的無盡苦痛作為指引。」
洛加仰起頭,向著漆黑的虛空發出了非人的沙啞咆哮。
「撕開那層保護他們的虛偽光芒!」
轟!
貨艙內所有的鮮血,在這一瞬間同時劇烈沸騰起來。
暗紅色的血腥蒸汽沖天而起。
這些蒸汽並沒有在天花板處消散或凝結。
它們直接無視了物理法則,穿透了戰艦厚重的物理裝甲板,徹底融入了冰冷的宇宙真空中。
沸騰的血氣在真空中迅速匯聚成了一道肉眼無法直接看見的汙穢之河。
但任何擁有靈魂的生物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
這條由純粹的概念與惡意組成的河流,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途中的隕石阻礙。
它筆直地撞向了那層牢牢包裹著泰拉的金色虛空盾。
沒有發生劇烈的爆炸。
也沒有產生耀眼的火光。
那層連破星鑽這種構造級武器都能輕易擋下的堅固護盾。
在這股粘稠惡意的侵蝕麵前,就像是一層脆弱的水中幻影。
汙穢之河毫不費力地穿透了能量屏障。
……
【地點:神聖泰拉-皇宮內環-第三淨水處理中心】
【視點人物:卡勒布(內政部水務機仆/凡人)】
卡勒布正在按部就班地執行著他的日常巡檢程式。
他的左眼早已被替換成了一枚植入式的顯微探頭。
探頭正死板地來回掃描著麵前那個體積龐大的過濾水池。
水池的池體是由純銀和活性炭混合構築而成的。
「水質純淨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未發現任何有害物質殘留。」
「無核輻射汙染殘留。」
他的人造聲帶發出毫無起伏的機械匯報聲。
泰拉皇宮內部的這套水迴圈係統,是帝皇當年親自參與設計的完美傑作。
它能夠絕對保證數十億守軍在被長期圍困的幾十年裡,擁有源源不斷、絕對安全的清潔水源。
滴答。
一滴冰冷的水珠,從幾十米高的穹頂上直直地落了下來。
水珠準確地砸在卡勒布光禿禿的金屬腦殼上。
卡勒布內建的邏輯程式出現了零點一秒的短暫卡頓停滯。
因為上方高聳的穹頂是完全物理密封的,那裡根本不應該產生任何冷凝水。
他慢慢抬起頭。
那隻顯微探頭向上方仔細望去。
他看清了那滴水的來源。
穹頂那潔白無瑕的大理石天花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然滲出了一片暗紅色的水漬。
那片水漬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向四周擴大。
它看起來就像是一塊正在加速潰爛流膿的巨大傷疤。
滴答。
滴答。
越來越多的水珠從上方密集地落了下來。
有些落在了卡勒布僵硬的麵頰上。
更多的則是直接掉進了下方清澈的淨水池裡。
卡勒布伸出那隻還保留著血肉組織的右手,摸了摸臉上的液體。
液體呈現出暗紅色,觸感十分粘稠。
它帶著一股濃烈的、彷彿屍體發酵了十幾天的刺鼻惡臭。
「血。」
卡勒布大腦中那點殘存的、可憐的人類意識,在這一刻被這股刺激性的氣味強行喚醒了。
他驚恐地低下頭,死死盯著那個巨大的淨水池。
原本清澈見底的池水,在接觸到那些紅色液滴的瞬間。
就像是被潑入了大桶的濃墨一樣,池水開始瘋狂地劇烈翻滾沸騰起來。
整池的水都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緊接著,更加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咕嚕嚕。
紅色的水池中央,開始向上冒出巨大的氣泡。
一隻隻由暗紅色血水凝聚而成的爪子,扒住了水池的邊緣。
那些爪子上長著長長且鋒利的黑色指甲。
亞空間實體藉由洛加的血祭力量,直接在泰拉內部的物質載體中強行重塑了物理肉身。
放血鬼。
它們發出低沉的咆哮,濕漉漉地從血水池中接連爬了出來。
卡勒布張開嘴,想要大聲拉響入侵警報。
但他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一隻血紅色的利爪,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易地切開了他脆弱的喉管。
利爪順勢向上發力,徹底絞碎了他喉部的發聲晶片。
在失去意識徹底死亡前的最後一秒鐘。
卡勒布看到了大廳內的異狀。
不僅僅是麵前這個水池。
大廳四周的通風管道裡,噴出的不再是經過層層過濾的清新冷氣。
管道裡噴出了帶著綠色孢子的致命毒霧。
牆壁上固定著的供電線纜開始像蛇一樣瘋狂扭動,線纜的絕緣層上長出了細密尖銳的牙齒。
泰拉外圍的虛空護盾依然堅挺地亮著金光。
但泰拉的心臟內部。
已經開始腐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