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名為「血父」的戰斧在轟鳴。鏈鋸履帶瘋狂轉動。
高速摩擦產生出恐怖的高溫。濺在斧刃上的暗紅色血液被瞬間蒸發,在安格隆周圍形成了一團揮之不去的血腥紅霧。
安格隆根本沒有拔出斧頭。
他直接借著揮砍帶來的巨大慣性,將那個懷言者星際戰士的上半身死死卡在斧刃上。他雙臂肌肉驟然發力,硬生生地將那名叛軍連同引以為傲的精工動力甲,從左肩到右側腰部,斜著活活撕成了兩半。
滾燙的腸子和碎裂的內臟嘩啦啦地流淌下來。
它們掉落在已經被超高溫玻璃化的黑色地麵上,立刻發出滋滋的焦臭聲,冒出令人作嘔的黃煙。
「第五十個。」
安格隆吐出一口混著血塊的唾沫。
他腦後的神經阻斷儀正在嚴重超負荷運轉。抑製器表麵散發著冰藍色的微光,將「屠夫之釘」那足以燒毀大腦理智的狂暴電流,強行壓製並轉化成一種冰冷、精準且極度致命的殺意。
他穩穩地站在那個由戰艦墜落砸出的巨大隕石坑邊緣。
坑底堆積著數以百計的懷言者屍體。那些還沒死透、肢體已經發生嚴重變異的狂信徒,正像蟲子一樣在血泊中痛苦地蠕動。
「保護使徒大人!死守防線!」
十幾名身穿深灰色重型裝甲的懷言者老兵大吼著沖了過來。
他們舉起寬大厚重的登艦盾,端起重爆彈槍,試圖在祭壇中央的卡裡布麵前臨時構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城牆。
「盾牆?」
安格隆咧開嘴,露出了一口森白尖銳的牙齒。這是一個極度殘忍的笑容。
他並沒有發起衝鋒。
他隻是微微彎下腰。那雙比普通星際戰士還要粗壯一倍的原體巨手,深深摳進了一塊重達數噸的精金裝甲板邊緣。那是從「征服者」號戰列艦外殼上剝落的殘骸。
「喝啊!」
安格隆的喉嚨裡滾過一聲悶雷。
他全身的肌肉如同山脈般瞬間隆起。粗大的青筋像鋼纜一樣在**的麵板下暴突。
他單憑純粹的肉體力量,將那塊巨大的精金裝甲板直接舉過了頭頂。
他腰部扭轉,像投擲鐵餅一樣,將那塊數噸重的金屬板狠狠地砸向了懷言者的盾牆。
轟!!!
一聲沉悶到極點、足以震碎耳膜的巨響爆發。
在原體那違揹物理法則的恐怖動能加持下,精金裝甲板化作了一麵坍塌的山壁,瞬間碾碎了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線。
厚重的登艦盾嚴重扭曲變形。陶鋼胸甲轟然碎裂。
四名躲在盾牌後麵的星際戰士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直接壓成了一灘混合著金屬碎片的肉泥。
安格隆看都沒看地上的廢鐵。他大步跨過殘骸,直奔祭壇而去。
卡裡布,這位在懷言者軍團中地位崇高的黑暗使徒,此刻正狼狽地癱坐在碎裂的大理石祭壇台階上。
他的一條腿在剛才空投艙墜落的撞擊中被生生砸斷了。慘白的腿骨直接刺穿了華麗的法袍,暴露在充滿輻射的空氣中。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渾身浴血、正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的紅色巨人。
極度的恐懼像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他心中剛剛燃起的狂熱。
但他不能後退。他自詡為真理的傳播者。
「安格隆……」
卡裡布強忍著斷腿的劇痛,用雙手舉起了那根鑲嵌著惡魔頭骨的儀式權杖。杖尖亮起了渾濁扭曲的紫色靈光,試圖聚集亞空間的能量。
「你這個沒腦子的蠢貨。你根本不理解洛加大人到底在做什麼偉大的事業!他在為全人類尋找真正的救贖之道!他在揭示這個宇宙最底層的本質!」
卡裡布的聲音通過盔甲上的擴音器被放大。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能夠扭曲凡人脆弱心智的亞空間迴音。
「你心裡恨透了帝皇,因為他隻是個利用你們的暴君!那為什麼你不肯加入我們的陣營?慈悲的諸神會賜予你真正的自由和解脫!隻要你願意跪下……」
啪。
安格隆伸出巨大的左手,直接捏住了卡裡布的臉。
那隻戴著厚重鐵手套的巴掌不僅死死封住了卡裡布還在喋喋不休的嘴,手指更是在發力的瞬間,生生捏碎了他的下頜骨。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無比。
權杖尖端的紫色靈光在安格隆的指縫間瘋狂掙紮。那些惡毒的能量試圖腐蝕原體的裝甲和麵板。但這股靈能被安格隆身上那股極致暴戾的物理血氣強行衝散,化為虛無。
「自由?」
安格隆的聲音低沉到了極點,聽起來簡直像是在喉嚨裡強行磨碎了生鏽的鐵塊。
他單臂發力,將卡裡布龐大的身軀直接提到了半空中。雙腳離地的使徒拚命掙紮,卻像是一個無助的嬰兒。
「你們這群雜種把幾十億無辜的人當成召喚怪物的祭品,把活生生的人縫合成噁心的怪物。」
安格隆的紅眼死死盯著使徒。
「然後你們管這種行為叫自由?」
安格隆空出的右手直接握住了卡裡布那根散發著惡魔氣息的權杖中段。
哢嚓。
他就像折斷一根脆弱的枯樹枝一樣,把那根堅固的權杖輕鬆折成了兩段。然後像丟垃圾一樣,隨手扔進腳下那灘粘稠的血泊裡。
「你和努凱裡亞那些坐在高台上看戲的騎手,沒有任何區別。」
「你們都是躲在所謂的『神明』和『真理』背後,貪婪吸食弱者血液的寄生蟲。」
卡裡布的眼睛裡終於徹底喪失了狂熱。取而代之的是麵對絕對死亡時的絕對恐懼。
他雙手死死掰著安格隆的鐵腕,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噓。」
安格隆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勾起。
「不用再念經了。你的神聽不到。」
他的右手併攏成刀,猛地發力刺入了卡裡布的胸腔。
鐵指輕易穿透了陶鋼護甲,掰斷了肋骨,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那條連線著大腦中樞的脊椎骨主幹。
「我親自送你去見你的神。」
安格隆怒吼。
嘶啦————!!!
血雨沖天而起。
卡裡布的慘叫聲連半秒鐘都沒能持續,就被硬生生地掐斷在了喉嚨裡。
安格隆站在破碎的祭壇上。他手裡提著一條滴著鮮血和碎肉、頂端還連著半顆殘破頭顱的人類脊椎骨。
他隨手將那條血淋淋的骨頭狠狠砸在祭壇殘存的石碑上。他在石碑表麵畫下了一個巨大、刺眼且猩紅的叉號。
他抬起頭。
看向那片被紫黑色輻射雲徹底遮蔽的考斯天空。
「洛加。」
安格隆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戰場上卻清晰地傳出去很遠。
「你養的狗,我已經殺光了。」
「現在,該輪到你了。」
……
【考斯地下-第119號防空洞底盤-向上的隧道】
【視點人物:羅伯特·基裡曼(極限戰士原體/五百世界之主)】
咚!
一聲極其沉悶、震顫靈魂的巨響,順著厚重的岩層直接傳導到了地下隧道深處。
基裡曼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正雙手握著一把從工程機仆那裡搶來的重型等離子切割機。他正對著頭頂上方那層厚達五十米的堅硬岩石和混凝土防爆層進行瘋狂切割。
高溫等離子流把岩石融化成熾熱的岩漿滴落下來。
他身上那套被譽為藝術品的「堅毅之鎧」早已失去了光澤,上麵沾滿了灰塵和泥漿。
右肩的裝甲板在之前的殘酷近戰中被附魔戰士硬生生撕裂,此刻隻剩下焦黑的內襯纖維。他那張總是保持著完美儀態和理智的臉上,此刻滿是汗水、油汙以及幾道細碎的血痕。
「大人,強烈的震動來自正上方。」
第一連連長蓋奇站在基裡曼身後。蓋奇手裡端著一把已經完全打空了彈藥的爆彈槍,槍管上還沾著懷言者叛軍的腦漿和碎骨。
「感測器顯示那不是軌道轟炸造成的衝擊波。那種動能曲線不對。那更像是某種巨大的實體質量直接墜落砸穿了地表。」
基裡曼沒有回頭回答。
他那雙原本平靜如水的藍色眼睛,此刻死死盯著頭頂那塊正在等離子高溫下不斷融化的岩層。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在那層厚重的岩石上方,除了維裡迪亞恆星異變帶來的致命輻射之外,還存在著另一種東西。
那是一種極度狂暴、充滿了純粹毀滅**的物理動能。
那絕對不是懷言者那些令人作嘔的惡魔巫術散發出的波動。
那是一種他非常熟悉,屬於原體的氣息。
那是兄弟。
「他來了。」
基裡曼的聲音變得異常沙啞,但其中透著一股令人戰慄的堅定和冰冷。
「那個出了名的瘋子。他居然真的敢駕駛飛船強行穿過了毀滅風暴的封鎖。」
基裡曼果斷扔掉了手中那把已經嚴重過熱、瀕臨爆炸的等離子切割機。
他反手拔出了腰間的動力短劍「格拉迪烏斯」。
雖然精金劍刃已經在劈砍重甲時崩出了缺口,但劍身上的藍色分解力場依然閃耀著致命的光芒。
他轉過身。
看向身後那些倖存的極限戰士。
這裡隻剩下不到五百人了。
他們是曾經驕傲的第十三軍團最後的火種。他們大多帶著重傷,引以為傲的藍色盔甲破爛不堪。
但此刻,他們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絕望和退縮。
那裡隻有一種被逼到絕境後,徹底拋棄了所有繁文縟節和戰術教條的純粹凶性。
他們從高貴的騎士,變成了準備咬斷敵人喉嚨的餓狼。
「兄弟們。」
基裡曼沒有進行任何長篇大論的戰前動員。沒有講述帝國真理,也沒有講大道理。
他直接舉起短劍,劍尖直指頭頂那塊已經被切穿大半的岩層。
「考斯在燃燒。」
「我們的家園被這群雜種玷汙了。」
「現在。」
基裡曼猛地躍起,一劍狠狠刺入頭頂那道發紅的岩縫。
他雙臂的肌肉瞬間暴漲到極限。原體的力量全麵爆發。他硬生生地將那塊重達數百噸的岩石封頂強行撬開了一條寬闊的裂縫。
刺眼,帶著致命高溫輻射的紫色陽光,順著裂縫猛烈地灑進了這片黑暗壓抑的隧道。
「跟著我。」
基裡曼第一個沖向了那片充滿死亡輻射的光明。
「殺回地麵。把他們全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