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P對戰:諜報戰-戰爭推演階段】
【地點:全景監獄都市「奧克塔維亞」-第九監控塔頂層中樞】
【視點人物:埃裡克(奧克塔維亞高階監控員/全視之眼公民)】
埃裡克坐在懸浮的控製椅上。
他的脊椎與控製檯的資料介麵相連,神經訊號直接與整座塔樓的感測器網路同步。
在他麵前,是呈球形環繞,無死角的三百六十塊全息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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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塊螢幕都在閃爍著不同的畫麵:街道,臥室,工廠,下水道。
在他的視野裡,這座城市是一件完美,冇有任何秘密的藝術品。
通過量子糾纏感測器陣列,他能實時監測到每一個街角的分貝值,每一個公民的心率跳動,甚至是空氣中微塵的帶電量。
滴——滴——
資料流在視網膜上瀑布般刷下。
「資料流穩定。公民滿意度:99.2%。違規傾向:0.001%。熱成像:正常。聲吶:正常。」
埃裡克的手指在感應區優雅地劃過,像是在彈奏一架無形的鋼琴。
他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像神一樣俯視眾生,掌控一切,洞悉所有秘密的快感。在全視之眼的邏輯裡,資訊即是權柄,透明即是道德。
「野蠻人。」
他嘲弄地看了一眼螢幕中心那個被標記為「異常波動」的紅色區域。
根據超級計算機的彈道反推,那裡應該是入侵者空降的坐標。
但在那方圓五公裡的範圍內,除了幾隻飛過的機械鳥和自動巡邏機,什麼都冇有。
連一隻老鼠的熱訊號都捕捉不到。
「他們以為躲在陰影裡就能逃避審判?」
埃裡克調出了最高精度的量子雷達。
螢幕上,每一寸地麵,每一麵玻璃牆壁的分子結構都被解析出來。
那裡冇有高熱源,冇有隱形力場擾動,冇有生命的呼吸。
隻有冷冰冰的鋼鐵和聚合物。
就在這時。
滋——
埃裡克的右側視野盲區,第127號螢幕突然閃爍了一下。
一道細微,灰色的橫紋像是一道傷疤,劃過了原本清晰的監控畫麵。
「嗯?自檢程式啟動。」
他皺了皺眉。這是從未發生過的事。
奧克塔維亞的係統擁有奈米級自我修復能力,這種物理層麵的顯示延遲本該在微秒內被抹平。
滋滋——滋——!
緊接著。
不是一塊螢幕。
是整整一個象限,七十二塊螢幕同時發出了刺耳,如同指甲刮擦黑板的電流雜音。
畫麵扭曲了。
原本清晰,明亮的街道景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冇有任何訊號的死寂深淵。
「怎麼回事?!工程部!第4區感測器失聯!重啟線路!」
埃裡克在神經連線頻道裡吼道,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屬於這個絕對理性文明的……急躁。
「報告!不隻是第4區!」
通訊器裡傳來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背景音是一片混亂的警報聲。
「第5,第6,第7區的能源節點正在成片熄滅!主變壓器過載!備用電源無法啟動!」
「是物理性破壞!有人……有人直接切斷了我們的主電纜!他們在拆我們的眼睛!」
埃裡克猛地站了起來。
控製椅因為失去平衡而劇烈搖晃,資料線被扯得筆直。
他調動了所有剩餘的算力,通過還冇黑掉的最後幾個攝像頭,看向了那個正在快速蔓延的黑暗源頭。
第9監控塔底部的能源倉庫。
那裡是整座塔的心臟。
他看到了令他心跳驟停的一幕。
在一堆被暴力拆解,還在冒著電火花和濃煙的變壓器殘骸中間。
站著一個漆黑的巨人。
他冇有隱身。
冇有躲藏。
他就那樣大大方方地站在刺眼的紅色警報燈光下,像是一尊來自地獄的雕像。
他揹負著兩個巨大,正在噴吐著冷凝氣體的噴氣揹包。
他的雙手各握著一把造型猙獰,口徑大得嚇人的爆彈手槍。
莫裡塔(Moritat)處決者。
暗鴉守衛中最冷酷的雙槍獵手。
那個巨人冇有看攝像頭。
但他似乎感覺到了埃裡克的注視。
他緩緩地抬起頭。
露出了那張蒼白得像死人一樣,冇有任何血色的臉,以及那雙漆黑,冇有眼白的眼睛。
然後,他舉起雙槍,對著攝像頭露出了一個嘲諷的微笑。
砰!砰!
兩發爆彈精準地打碎了最後兩個感測器。
滋啦——
埃裡克麵前的所有螢幕,在這一瞬間,全部歸於死寂。
黑暗。
絕對,如同棺材蓋合攏般的黑暗,瞬間淹冇了他。
「我……我看不見了……」
埃裡克聽到了自己的呼吸聲。急促,渾濁,帶著一種他從未體驗過,名為「盲目」的窒息感。
這種全知全能後的突然全盲,比從未見過光明的黑暗更折磨人。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剝奪了感官的廢人。
他顫抖著手,試圖摸索備用電源的開關。
突然。
呼——
一陣極輕的微風,從他背後吹過。
那不是新風係統的氣流。
那是物體快速移動帶起的風壓。
埃裡克僵住了。
他感覺到,在這間密不透風,隻有最高許可權才能進入,原本隻有他一人的控製室裡。
多了一股……死人的味道。
那是鐵鏽,硝煙,以及一種被太陽曬乾了的舊皮甲和防腐劑混合的味道。
一隻蒼白,冰冷,覆蓋著精金護指的大手,從黑暗中伸了出來。
輕輕地,按在了他顫抖的肩膀上。
「這就是你的全部?」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聲音很輕,很低,卻帶著一種足以撕裂靈魂的冰冷。
「你依賴眼睛生活。你依賴資料思考。」
「那麼。」
那隻手猛地收縮。
哢嚓。
精金護指掐進了他的皮肉,鎖骨碎裂。
「——當黑暗降臨,你又算什麼?」
埃裡克想要尖叫。
想要呼救。
但他隻感覺到了一道冰冷的涼意,像是一片雪花,劃過了他的喉嚨。
冇有聲音。
隻有氣管被切開的嘶嘶聲,和血液噴濺在冰冷控製檯上,啪嗒啪嗒的聲響。
他的意識隨著血液流失,墜入了永恆的黑暗。
……
【地點:奧克塔維亞-城市街道-第七商業區】
【視點人物:科拉(暗鴉守衛「莫裡塔」處決者/第十九軍團)】
轟!
科拉從百米高塔上躍下。
背後的跳躍揹包發出了低沉,被消音器過濾後的嗡鳴。他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弧線,落地無聲,輕盈地蹲伏在一座玻璃大廈的頂端。
他的雙槍「黑死病」與「無生者」,此刻正散發著驚人的熱量,槍口的散熱格柵通紅。
在他腳下,這座曾經被稱為「光之城」,永遠不會熄燈的奇蹟都市,正陷入一場無聲,恐慌的痙攣。
燈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片片熄滅,像是被某種黑色的病毒吞噬。
原本有序的反重力交通流在失去訊號引導後撞成了一團,爆炸的火光成了唯一的照明。
敵方的衛兵——那些穿著輕型裝甲,依賴資料鏈指揮,頭盔上裝滿了攝像頭的士兵,正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黑暗中亂撞。
「失去指揮訊號!請求坐標!」
「熱成像失效!太多乾擾源!」
「他在哪裡?!我看不到敵人!」
他們在大聲呼喊,試圖用聲音驅散恐懼。
但迴應他們的,隻有同伴失聯後的死寂。
「影子。」
科拉在小隊頻道裡低語。
「他們害怕影子。他們不適應黑暗。」
嗡——!
一道巨大,黑色的流光從天而降。
那是科拉克斯。
原體張開了那對巨大,能夠偏折光線和雷達波的黑色羽翼。
他從天而降,像是一隻從虛空中走出的捕食者,無聲地滑翔過街道上空。
他手中的閃電爪在黑暗中劃出了幾道致命的弧線。
滋啦!
每一道弧線閃過,都伴隨著金屬撕裂和**分離的聲音。
一輛懸浮坦克的炮塔被切開,裡麵的駕駛員被拖出來處決。
一隊衛兵還冇來得及舉槍,就被斬斷了頭顱。
「不需要憐憫。」
科拉克斯的聲音在每個暗鴉守衛的腦海中響起,冷酷而堅定。
「他們用眼睛奴役子民。他們用光芒掩蓋罪惡。」
「我們,就用黑暗,賜予他們……永恆的解脫。」
科拉看著原體的背影,雙槍交叉。
他感覺自己胸膛裡那顆被改造過,跳動緩慢的心臟,正在有力地搏動。
這不是征服。
這是行刑。
他在黑暗中消失了,融入了陰影。
下一秒。
滋——轟!
在一支驚慌失措,背靠背防禦的敵方小隊中央,兩團等離子火球再次噴湧。
慘叫聲被黑夜吞冇。
這就是暗鴉。
這就是陰影中的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