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線:分裂的帝國】
【時間:005.M31-伊斯特凡戰役結算】
【地點:現實維度-李昂的創作艙】
【視點人物:李昂】
全息螢幕上,那艘宏偉如山脈的“山陣號”正頂著以太風暴的餘波,護送著僅存的幾艘忠誠派戰艦,緩緩駛離伊斯特凡星係的引力井。
在它的身後,是一顆正在冷卻,表麵佈滿裂痕的死星。
岩漿的光芒在黑暗中逐漸黯淡,像是被掐滅的菸頭。
李昂摘下神經連線終端,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伊斯特凡三號的清洗——已結束】
【戰役評級:神話(Mythic)】
【結算報告:】
忠誠派存活率:12.5%(遠超原定“全滅”的曆史線。約500名阿斯塔特精銳倖存,包括洛肯,塔維茲,恩倫,加羅等關鍵人物。這些人將成為未來的火種)。
情報傳遞:成功(多恩已獲知真相,並在第一時間內封鎖了太陽星域。泰拉將提前進入全麵戰備)。
【資源結算:】
【獲得文明本源:點。】
【獲得GP:點。】
【特殊獎勵:忠誠派“複仇之子”特質解鎖(倖存單位全屬性 20%,對叛徒軍團造成真實傷害)。】
李昂看著那些跳動的數字,臉上並冇有太多的喜悅。
他知道,他剛剛親手把這個宇宙的難度從“困難模式”調成了“地獄模式”。
在原有的曆史中,荷魯斯清洗完子嗣後,利用資訊差一路勢如破竹,直插泰拉。
但現在,多恩提前知道了。
那個號稱“頑石”,防禦大師的第七原體,一定會把太陽係變成一個連光都透不進去的鐵桶。
每一顆隕石都會被改造成要塞,每一條航道都會佈滿虛空雷。
荷魯斯不會坐以待斃。他需要更強的力量來撬開這個烏龜殼。
他需要一把最沉重,最無情的攻城錘。
李昂的手指在星圖上劃過,越過無數星係,最終停在了一個位於銀河係邊緣,此時正處於陰鬱與憤怒籠罩下的軍團徽記上。
那是一個鋼鐵的骷髏頭。
第四軍團:鋼鐵勇士。
佩圖拉博。
“好戲纔剛剛開始。”
李昂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既然多恩這麵‘最強的盾’已經豎起來了。”
“那麼荷魯斯,你一定會去找那把‘最強的矛’。”
“或者說……那個最恨這麵盾的人。”
……
【地點:伊斯特凡三號軌道-“複仇之魂”號-戰略室】
【視點人物:荷魯斯·盧佩卡爾】
嘩啦——!
昂貴的黑曜石戰術桌被一腳踢翻,碎片濺了一地。
荷魯斯站在陰影裡的王座前,胸膛劇烈起伏。
房間裡冇有開燈,隻有全息星圖發出的幽冷藍光,照亮了他那張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毒液的臉龐。
“跑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令人骨髓凍結的殺意。
“羅格·多恩……那個頑固的石頭,帶著我的恥辱,跑了。”
站在台階下的艾瑞巴斯渾身顫抖,不敢抬頭。他從未見過戰帥如此失態。
“他會告訴父親!他會封鎖太陽係!我們的奇襲計劃徹底完了!”
荷魯斯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獅子,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沉重的終結者戰靴踩碎了地上的水晶碎片,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他原本的計劃是:清洗內部,統一思想,然後利用亞空間風暴掩蓋行蹤,像閃電一樣直插泰拉,在父親反應過來之前斬下他的頭顱。
但現在,那個該死的星語訊號,那個該死的“愛森斯坦號”,毀了一切。
現在的泰拉,肯定已經變成了一個刺蝟。
“戰帥,息怒。”
阿巴頓大步走了進來。
他剛剛從地麵的清洗行動中歸來,黑色的終結者盔甲上還沾著兄弟的血,動力爪上的分解力場還在嗡鳴。
“雖然多恩跑了,但我們還有四支軍團。影月蒼狼,吞世者,帝皇之子,死亡守衛。我們依然擁有銀河係最強的武力。我們可以強攻。”
“不夠。”
荷魯斯猛地停下腳步,回頭死死盯著阿巴頓,金色的瞳孔收縮。
“你不懂多恩。那個混蛋不懂進攻,但他懂得怎麼讓人噁心。”
“既然他知道了,他就會把泰拉變成一個絞肉機。我們要麵對的不僅是禁軍,還有那座號稱‘永不陷落’的皇宮。那座由他和父親親自設計的堡壘。”
“我們需要能敲碎那層烏龜殼的東西。我們需要比多恩更懂建築的人。”
荷魯斯的目光在破碎的星圖上搜尋,最終定格在一個角落。
突然,他停住了。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殘忍,詭異,且充滿了誘惑力的笑容。
“阿巴頓。”
“在。”
“聯絡奧林匹亞。”
荷魯斯的聲音變得低沉,磁性,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親切感。
“聯絡我的兄弟,佩圖拉博。”
“告訴他,我有一個任務。一個隻有他才能完成的任務。一個能讓他名留青史的任務。”
“告訴他……”
荷魯斯頓了頓,眼中的金光變成了混沌的黑紅,彷彿看到了未來泰拉燃燒的景象。
“……多恩在泰拉修了一座牆。並在公開場合宣稱,那座牆是完美的,是佩圖拉博永遠也拆不掉的。”
阿巴頓愣了一下。
隨即,他也露出了一個領悟,猙獰的笑容。
“明白了,戰帥。”
“這會讓他發瘋的。”
……
【地點:奧林匹亞-洛克司-鋼鐵堡壘】
【視點人物:佩圖拉博】
佩圖拉博坐在他那間充滿了機油味和金屬粉塵的私人精工坊裡。
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精密的機械裝置。
那是一個由黃銅和齒輪構成,隻有巴掌大小的活動人偶。
人偶的臉被雕刻成了羅格·多恩的模樣,正舉著一麵盾牌,做出一副頑固的防禦姿態。
佩圖拉博看著那個雕像,眼神冷漠,透著深深的厭倦。
哢嚓。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精金打造的人偶腦袋被輕易捏了下來,齒輪崩飛,發條斷裂。
“無聊。”
佩圖拉博隨手將廢鐵扔進腳邊的垃圾桶。
那裡已經堆滿了類似的殘骸。
自從烏蘭諾戰役之後,他就一直待在這裡。
帝皇把最高的榮譽給了荷魯斯,把修繕皇宮,守衛泰拉這種最榮耀的任務給了多恩。
而給他的是什麼?
是去清理那些鳥不拉屎的異形巢穴。是去攻打那些最難啃的要塞。
是去乾那些又臟又累,死傷慘重,最後還要捱罵的苦活。
“我是工匠。我是建築師。我想造劇院,想造圖書館,想造讓人民安居樂業的城市。”
佩圖拉博看著自己那雙佈滿老繭和傷痕的大手。
“為什麼總是讓我去當拆遷隊?為什麼總是讓我去當屠夫?”
就在這時。
嗡——
工作台上的通訊陣列亮起了刺眼的紅燈。
那是最高優先順序的加密頻道。來源:戰帥荷魯斯。
佩圖拉博皺了皺眉,猶豫了一秒,還是接通了通訊。
光影閃爍,荷魯斯的全息影像出現在工坊裡。
“兄弟。”荷魯斯的聲音聽起來異常誠懇,帶著一絲疲憊,“我需要你。”
“我冇空。”
佩圖拉博冷冷地回絕,甚至冇有抬頭看他一眼,繼續擺弄手中的零件。
“我在忙著修補我的盔甲。那是為了你那個該死的烏蘭諾戰役受的損,至今還冇修好。”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佩圖拉博。”
荷魯斯冇有生氣,反而歎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同情。
“我也一樣。父親拋棄了我們。他回泰拉享樂去了,把我們當成工具,用完了就扔在一邊。就像你扔掉那個廢棄的零件一樣。”
佩圖拉博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荷魯斯。
“你想說什麼?”
“多恩在泰拉。”
荷魯斯丟擲了誘餌,聲音變得低沉。
“他在修皇宮。他動用了整個帝國的資源。他向全銀河宣稱,他修築的防禦是完美的,是絕對不可攻破的。”
“他還說……”
荷魯斯頓了頓,觀察著佩圖拉博的表情。
“……他說,就算是那個自稱‘鋼鐵之主’的佩圖拉博親自來,也得在他的牆腳下撞得頭破血流,像條喪家犬一樣哭泣。”
轟!
佩圖拉博一拳砸在精金工作台上。
厚達半米的桌麵瞬間凹陷,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周圍的工具被震得跳了起來。
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裡,瞬間燃起了熊熊,足以熔化鋼鐵的怒火。
那是被觸碰了逆鱗的憤怒。
是積壓了百年的嫉妒與不甘。
“他說……完美?”
佩圖拉博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像是低吼的引擎。
“是的。”荷魯斯微笑著,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他說你不懂建築,隻懂破壞。他說你是個粗魯的屠夫,根本不配和他相提並論。”
“他在撒謊!”
佩圖拉博咆哮道,唾沫星子噴在全息影像上。
“我的計算是完美的!我的邏輯是無懈可擊的!他那堆用石頭堆起來的垃圾,充滿了幾何學漏洞!我隻要看一眼就能找出一百個死角!”
“那就證明給他看。”
荷魯斯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加入我,佩圖拉博。”
“我們一起回泰拉。我會給你所有的資源,所有的許可權。你可以隨意調動我的艦隊,我的軍隊。”
“去把多恩引以為傲的皇宮,拆成碎片。把他的驕傲踩在腳下。”
“去告訴那個偏心的父親,到底誰……纔是最強的原體。誰纔是真正的建築大師。”
佩圖拉博看著荷魯斯的手。
他知道這是背叛。
但他更知道,這是他證明自己唯一的機會。
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他將永遠活在多恩的陰影裡,做一個默默無聞的苦力。
他沉默了許久。
工坊裡隻剩下冷卻風扇的嗡嗡聲。
終於,他伸出了那隻覆蓋著鐵甲的大手,握住了荷魯斯的手。
“好吧,戰帥。”
佩圖拉博的聲音恢複了冰冷的理性,但其中蘊含的殺意卻讓人戰栗。
“我會加入你。”
“不是為了你的野心,也不是為了什麼狗屁真理。”
“而是為了……讓多恩那個自大的蠢貨,看著他的心血,在他麵前崩塌。”
他抓起桌上的戰錘“破爐者”。
“——鐵之內,唯有鐵(IronWithin,IronWitho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