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線:分裂的帝國】
【時間:亞空間航行第72小時15分】
【地點:護衛艦「愛森斯坦號」-第四甲板-主炮術通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視點人物:安格隆(第十二原體/吞世者統帥)】
咚!咚!咚!
安格隆在奔跑。
不,那不是奔跑。那是一座由血肉和陶鋼鑄就的紅色山脈,在狹窄的甬道中高速撞擊空氣。
每一次落腳,磁力靴都會在經過強化的金屬地板上踩出一個深達兩寸的凹坑。
反作用力震得周圍的管道嗡嗡作響,固定螺栓崩飛,像子彈一樣四處彈射。
他的肩膀撞碎了路燈,撞彎了阻擋視線的液壓管線。
但他沒有減速,甚至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在他的腦後,那個像蜘蛛一樣附著在脊椎上的【神經阻斷儀】正在全功率運轉,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它將一股股冰涼,幾乎凍結神經的生物電流強行注入他的延髓,死死壓製著「屠夫之釘」*那永無止境的尖叫。
這讓他保持了清醒。
但也讓他失去了那種可以遮蔽一切感官不適的狂暴。
他聞到了那股味道。
腐爛。
那是一種濃烈得彷彿能把人的肺葉醃入味,讓胃酸倒流的惡臭。
不是戰場上屍體自然腐爛的味道,而是一種充滿了惡意,違背了自然降解規律的甜腥氣。就像是把一萬具屍體扔進糖漿裡煮沸。
「讓開!」
安格隆咆哮著。
他單手撥開兩個擋路,已經被嚇傻了的凡人船員。
那兩個穿著防化服的船員像紙片一樣飛了出去,貼在牆上,然後像爛泥一樣滑落,骨骼盡碎。
前方,那扇厚重的氣密門已經被從內部熔穿了一個大洞。
慘綠色的火光和濃重的黃煙正從洞口噴湧而出,像是一張呼吸著毒氣的嘴。
安格隆沒有停。
他像是一枚人形攻城錘,狠狠地撞在了那扇殘破的精金大門上。
轟——!!!
數噸重的精金大門像是一塊酥脆的餅乾,被硬生生撞飛了出去,在空中旋轉著,最終砸進了裡麵的煙霧中,發出一聲巨響。
安格隆沖了進去。
然後,他停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芒,鼻翼抽動。
他看到了那七個臃腫,綠色,流淌著膿液的身影。
他們穿著早已失去榮耀的MK-III型動力甲,就像是被人強行塞進了一個已經腐爛,發酵的罐頭裡。
死亡守衛。
那是他的兄弟莫塔裡安的子嗣。
是曾經堅韌不拔的戰士。
但現在,他們是怪物。
「吼……」
一個正在燃燒的怪物——那是格魯爾戈,緩緩轉過頭來。
磷火在他身上燃燒,慘綠色的火焰燒穿了他的麵板和脂肪,露出了下麵焦黑的肋骨和跳動的內臟。
但他還在笑。
那張裂開的大嘴裡,沒有舌頭,隻有無數白色的蛆蟲正在歡快地蠕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原體……」
格魯爾戈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音,像是沼澤底部的氣泡。
「……你也來……加入……大家庭嗎?」
安格隆感覺自己的胃裡一陣翻騰。
不是恐懼。
是噁心。
一種對這種褻瀆生命,扭曲戰士形態的極致厭惡。
作為曾經的角鬥士,他尊重死亡,但他痛恨這種不生不死的醜陋。
「你這……一坨……屎。」
安格隆扔掉了手中的爆彈槍。那東西對這種怪物沒用,就像用牙籤去戳一頭大象。
他握緊了雙拳。
指關節發出爆響。
沒有武器。他的戰斧「血父」在伊斯特凡地表劈砍了太多叛徒,已經捲刃,過熱,被送去軍械庫維修了。
但他本身就是武器。
他是原體。是戰爭的化身。
「殺!」
安格隆動了。
他像是一頭紅色的暴龍,瞬間跨越了二十米的距離,地板在他的腳下崩裂。
格魯爾戈抬起那隻變異,長滿了觸鬚和骨刺的手臂,試圖阻擋。
啪!
安格隆的右手一把抓住了那隻手臂。
滑膩。
那是安格隆的第一感覺。就像是抓住所了一條長滿青苔,在此刻還在蠕動的死魚。
那種觸感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甚至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
但他沒有鬆手。
反而抓得更緊了,手指深深陷入了腐肉裡。
「給我……斷!」
安格隆怒吼一聲,脊背上的肌肉像鋼纜一樣絞緊,發力。
噗嗤——!
沒有骨骼斷裂的脆響。隻有一種類似撕開濕抹布,扯斷爛肉的沉悶聲音。
格魯爾戈的整條手臂,連同大半個肩膀,被安格隆硬生生地,連皮帶骨地扯了下來!
黑綠色的膿血像高壓水槍一樣噴了安格隆一臉。
「啊啊啊……」
格魯爾戈發出了遲緩,拖長的慘叫。
但下一秒,安格隆看到,那個巨大的傷口處,無數肉芽正在瘋狂蠕動,生長,糾纏。
那些膿血並沒有流盡,反而像是有意識一樣,試圖爬回傷口,重新構建組織。
甚至連地上的斷臂都在跳動。
「不死?」
安格隆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一拳轟出。
咚!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格魯爾戈的胸口。
陶鋼胸甲粉碎,碎片插進肉裡。那個腫脹的胸膛被打得深深凹陷下去,從後背透出一個拳印的輪廓。
但拳頭上傳來的觸感卻像是打在一團腐爛的海綿上。
力量被吸收了,被那些層層疊疊的爛肉和脂肪緩衝了。
格魯爾戈甚至沒有倒下。
他張開嘴,對著安格隆的臉,噴出了一股濃烈,帶有強腐蝕性的綠色毒霧。
滋滋——
毒霧腐蝕著安格隆的臉。麵板瞬間潰爛,露出紅色的肌肉纖維,眼球傳來劇痛。
如果是普通人,現在已經化成了一灘水。
但安格隆是原體。
他的超強自愈能力在瞬間啟動。受損的細胞在微秒級的時間內再生,新生的麵板頂掉了壞死的組織。
「沒用的……」
格魯爾戈獰笑著,那隻再生的斷臂已經長出了一半,新生的爪子正在抓撓空氣。
「……我們……是被賜福的……」
安格隆後退了一步。
他看著自己沾滿膿液的拳頭,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雖然被磷火燒灼,卻依然在緩慢逼近,完全不在乎疼痛的瘟疫戰士。
物理攻擊效果極差。
這群東西,已經脫離了生物學的範疇。
他們是概念上的不死者。
必須徹底毀滅他們的物質載體。
「加羅!」
安格隆頭也不回地吼道,聲音震得天花板落灰。
「火!給我火!」
躲在掩體後,正在換彈夾的納塔尼爾·加羅,將手中那把已經快要燃盡,隻剩下一點燃料的磷火噴射器扔了過來。
安格隆一把接住。
但這玩意兒太小了。對他來說就像個玩具手槍。
火焰太弱,燒得太慢。
「不夠!」
安格隆扔掉噴射器,環顧四周。
他的目光鎖定在了甲板側麵,牆壁上一根粗大,標有危險警示符的合金管道上。
那是戰艦的等離子廢氣排放管。
裡麵流淌著反應堆核心排出,溫度極高的電離氣體。
「去你媽的賜福!」
安格隆沖了過去。
他雙手抱住那根直徑半米,固定在精金支架上的合金管道。
喝啊啊啊!!!
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金屬撕裂聲響徹甲板。
安格隆憑藉著原體那不講道理的怪力,硬生生地將那根連通著主反應堆的管道……拔了出來!
支架崩斷,螺栓像子彈一樣飛射。
轟————!!!
藍白色的高能等離子流,像是一條狂暴,被釋放的火龍,從斷口處噴湧而出。
那是幾萬度的高溫。
周圍的金屬地板瞬間融化,變成了流淌的鐵水。
空氣被瞬間電離,變成了刺眼的白色。
安格隆沒有管燙傷的手掌。
他的麵板在高溫下碳化,又迅速再生。
他抱著那根正在噴火的管子,把它當成了一把巨大,毀滅性的火焰噴射器。
他轉身,對準了格魯爾戈和那些正在逼近的瘟疫戰士。
「現在……」
安格隆那張被火光照亮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比惡魔還要猙獰的笑容。
「——告訴我,你們還能怎麼長?」
呼——!!!
等離子洪流瞬間吞沒了整個通道。
這不是燃燒。
這是氣化。
是物質層麵的徹底抹除。
格魯爾戈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他那臃腫的身體在等離子體中瞬間碳化,崩解,變成了飛灰。
那些試圖再生的肉芽,在原子層麵被剝離了活性。
其他的瘟疫戰士也被這股毀滅性的洪流捲了進去,變成了一堆堆燃燒,隻有人形輪廓的焦炭。
幾秒鐘後。
安格隆扔掉了那根已經燒紅,變形,還在滴落鐵水的管道。
通道裡空蕩蕩的。
除了還在冒煙的牆壁和滴落的鐵水,什麼都沒剩下。
連灰燼都被吹散了。
「結束了。」
安格隆喘著粗氣,看了一眼自己被燒焦,正在快速癒合的雙手。
但就在這時。
嗡——嗡——嗡——
整艘戰艦的燈光突然熄滅。
黑暗降臨。
緊接著,是一種令人牙酸,彷彿指甲刮擦黑板的尖嘯聲,從四麵八方,從虛空的深處響起。
所有的牆壁,地板,天花板,開始滲出紫色的光芒。
牆壁在流血,地板在蠕動。
現實的帷幕,破了。
【警告:蓋勒力場……崩潰。】
機械神甫絕望的廣播聲還沒說完,就變成了一陣嘈雜,扭曲的電流音。
安格隆猛地抬頭。
他看到,在他頭頂的虛空中,無數隻眼睛睜開了。
那些眼睛裡沒有瞳孔,隻有旋轉,瘋狂的漩渦。
無數隻利爪,撕開了現實的薄膜,從亞空間裡探了出來。
惡魔。
真正的惡魔,來了。
「哈……」
安格隆沒有恐懼。
他在黑暗中,發出了低沉,充滿戰意的笑聲。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一根從牆壁上撕下來,邊緣鋒利的精金工字鋼。
那是他現在的武器。
「剛殺完爛肉,又來了群孤魂野鬼。」
他站在那裡,渾身散發著紅光,像是一座在黑暗中燃燒的燈塔。
「來吧。」
「不管是神還是魔。」
「——隻要敢擋路,我就把你們……再殺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