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線:尋回阿爾法瑞斯】
【時間回溯:大遠征開始前約八十年】
【地點:未知星域(UnknownRegions)-“蒼白群星”外圍-幽靈艦隊旗艦“阿爾法號”】
【視點人物:阿爾法瑞斯】
阿爾法瑞斯佇立在“阿爾法號”的戰略中樞。
腳下的甲板傳來極其微弱,規律的震顫,那是反物質引擎在抑製力場中低沉的咆哮。
這艘戰艦本身就是一個悖論。
它的龍骨源自一艘在大遠征初期墜毀的帝國巡洋艦,但它的外殼卻覆蓋著從死寂世界挖掘出,能夠折射雷達波的異形晶體裝甲。
它的火控係統融合了靈族的預言演演算法與機械教的邏輯程式碼,能在敵方護盾頻率變換的納秒間隙鎖定弱點。
它是一隻披著破碎人皮的異星怪獸。
全息星圖懸浮在充滿靜電的空氣中,幽藍色的光芒映照著阿爾法瑞斯那張毫無特征的臉。
紅色區域正在星圖上蔓延。
那是他的“領地”。
過去十年,他和歐米茄冇有發動一次正麵戰爭。
他們用偽造的求救訊號引誘商船,用植入的邏輯病毒癱瘓空間站,用精準的暗殺瓦解行星政府。
幾十個星球的資源,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流向了這支幽靈艦隊,成為了九頭蛇成長的養料。
“太慢了。”
阿爾法瑞斯的手指劃過星圖邊緣,那裡閃爍著代表帝國遠征軍的金色鷹徽。
這種程度的擴張,對於即將到來的銀河大棋局而言,隻是微不足道的落子。
“哥哥。”
一個聲音在阿爾法瑞斯的腦海深處響起。
那不是通過聽覺神經傳輸的聲波,而是直接作用於鬆果體的靈魂共振。
那是歐米茄,他的半身,他的影子,正處於距離此地三千公裡的另一艘護衛艦上。
兩人的感官在這一刻完美重疊。
阿爾法瑞斯看到了歐米茄眼中的畫麵:雷達螢幕上那密密麻麻,如同蜂群般逼近的熱源訊號。
“客人到了。數量三十六,重型巡洋艦編製。陣型密集,防禦等級:高。”
“我知道。”
阿爾法瑞斯切斷了思維共享,嘴角勾起一抹獵人特有的冷笑。
他轉身,目光掃過身後那些沉默肅立的戰士。
他們穿著冇有任何戰術標識的深藍色動力甲,甲片表麵經過了啞光處理,吸光率極高。
頭盔是全覆式的,麵甲雕刻成九頭蛇那蜿蜒,多頭的猙獰圖騰。
這是他的“軍團”。
三千名經過他和異形生物學家聯合改造的超級戰士。
他們冇有名字,冇有過去,隻有代號。
他們精通帝國語,靈族語甚至獸人語。
他們既是突擊隊員,也是間諜,更是破壞者。
“準備好了嗎?”
阿爾法瑞斯的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情感波動。
“時刻準備著,我主。”
戰士們齊聲回答。聲音經過頭盔內部的變聲器處理,整齊劃一,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機械質感。
“很好。”
阿爾法瑞斯扣上了自己的頭盔,視網膜顯示屏上瞬間彈出了數千條戰術資料流。
“那就讓我們給這位‘遠道而來’的帝國將軍,上一堂關於‘戰爭迷霧’的課。”
“全艦靜默。引擎出力降至3%。”
“撒網。”
……
【虛空-帝國第67遠征艦隊旗艦“無畏榮耀”號】
【視點人物:瓦爾特上將(帝國海軍指揮官)】
瓦爾特上將感到一種生理性的煩躁。
他抓撓著領口那緊繃的風紀扣,滿是老繭的手指在指揮台的邊緣無意識地敲擊。
這片星域不對勁。
太安靜了。
安靜得像是一座巨大,剛剛封閉的墳墓。
他的艦隊擁有三艘龐大的“不屈級”戰列艦,十艘火力凶猛的打擊巡洋艦和二十四艘負責護航的眼鏡蛇級驅逐艦。
這是一支足以征服一個小星係,將任何異形巢穴燒成玻璃的龐大力量。
按照情報,這裡應該盤踞著一夥極其危險的海盜。
但現在,雷達螢幕上除了背景輻射的噪點,什麼都冇有。
“報告鳥卜儀讀數。”瓦爾特的聲音在艦橋上迴盪,帶著一絲焦躁。
“全頻段掃描完成。無異常熱源。無虛空盾回波。無亞空間震盪。”
鳥卜儀軍官的聲音同樣充滿了困惑。
“長官,我們……我們好像是在追逐一群鬼魂。”
“鬼魂?”
瓦爾特冷哼一聲,轉身看向舷窗外那片漆黑的虛空。
“這世上冇有鬼魂。隻有還冇被爆彈炸碎的敵人。繼續搜!把探測範圍擴大到小行星帶!”
就在這命令下達的瞬間。
滴——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突兀的電子蜂鳴聲在通訊台響起。
緊接著,災難爆發。
“左翼護衛艦‘勇氣號’通訊中斷!資料鏈丟失!”
“右翼巡洋艦‘鐵壁號’引擎核心溫度激增!這是……邏輯鎖被遠端解除了!反應堆正在走向臨界點!”
“後方補給艦‘慈悲號’偵測到內部爆炸!那是彈藥庫的位置!”
壞訊息不再是雪片,而是雪崩。
瓦爾特猛地撲向戰術台,雙眼充血,死死盯著那片瞬間變得一片混亂的全息投影。
代表友軍的綠色光點正在一個接一個地變紅,或者直接消失。
但最讓他感到恐懼的是——
冇有敵人。
雷達螢幕上依然是一片死寂的空白。冇有紅點,冇有敵艦的各種特征訊號。
他的艦隊正在被摧毀,但他連是誰在開火都不知道。
“該死!他們在哪裡?!難道是靈族的幻術嗎?!”
瓦爾特咆哮著,一拳狠狠砸在精金指揮台上,震得茶杯翻倒,熱咖啡潑了一地。
這不僅僅是戰鬥,這是羞辱。
是對帝國海軍榮耀的踐踏。
“全艦隊散開!無差彆覆蓋射擊!把這片該死的虛空給我填滿!”
滋——滋——
一陣刺耳,如同指甲刮擦黑板的電流聲,強行切斷了他的咆哮。
艦橋上所有的照明燈光瞬間熄滅。
應急紅色警報燈亮起,將整個指揮室染成了一片血腥的暗紅。
主螢幕上的戰術資料消失了。雪花點瘋狂跳動,隨後迅速重組,穩定。
一個戴著九頭蛇麵具,身穿深藍色動力甲的人影,出現在了螢幕中央。
背景是一片深邃,冰冷的虛空。
“你好,將軍。”
那個聲音經過了精密的變聲處理,聽不出年齡,聽不出性彆,甚至聽不出情感。
平靜,冷漠,卻又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我是阿爾法瑞斯。”
“你是誰?海盜?異形?還是叛軍?”
瓦爾特怒吼道,手已經本能地摸向了腰間的爆彈手槍。
他試圖用憤怒來掩蓋內心深處正在蔓延的恐懼。
“我是……你的噩夢。”
阿爾法瑞斯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通過艦橋的擴音器傳出,在每一個船員的耳邊迴盪,讓人脊背發涼。
“現在,根據我的計算,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投降。切斷所有武器係統的能源,開啟登艦甲板。我會接收你的艦隊,並饒恕你那些無能部下的性命。”
“第二,死。然後你的艦隊還是歸我。”
“做夢!”
瓦爾特拔出了爆彈手槍,槍口指著螢幕上那個人影,手指扣在扳機上,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帝**人永不投降!為了帝皇!為了泰拉!”
他不僅是在對敵人說,更是在對自己說,試圖用忠誠的誓言來驅散對未知的恐懼。
“很好。”
螢幕中的阿爾法瑞斯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甚至有些……滿意。
“忠誠是可貴的品質。可惜,如果不加智慧,忠誠就是愚蠢的墓誌銘。”
“那就……再見。”
螢幕瞬間黑了下去。
下一秒。
轟————!!!
一聲沉悶,巨大的爆炸聲從腳下的甲板深處傳來。
整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劇烈震顫,像是一頭被重錘擊中天靈蓋的巨獸。
重力發生器失效,瓦爾特和周圍的軍官瞬間漂浮了起來,檔案和杯子在空中亂飛。
刺耳的警報聲徹底失控。
“報告!主反應堆緊急停機!控製棒被熔燬了!”
“報告!艦橋維生係統被物理切斷!氧氣正在通過通風口流失!那是……那是毒氣!”
“報告!甲板被熔穿了!有人入侵了艦橋!門禁係統被鎖死了!”
瓦爾特在失重狀態下艱難地轉過身,抓住了指揮椅的扶手。
他驚恐地看到,艦橋那扇厚達半米,能抵禦小型核爆的精金大門,正在變紅,變軟。
滋滋滋——
熱熔炸藥的高溫瞬間燒穿了金屬。
嘭!
大門被定向爆破炸開了一個大洞,滾燙的金屬液滴四處飛濺。
一群穿著深藍色動力甲,行動無聲的戰士衝了進來。
他們的動作快如閃電,配合默契得如同同一個大腦在指揮。
冇有廢話,冇有勸降。
手中的爆彈槍噴吐著火舌,每一發爆彈都精準地點射在試圖反抗的船員眉心或心臟。
砰!砰!砰!
槍聲很有節奏,冷酷而高效。
鮮血在失重環境下化作一顆顆紅色的圓珠,在空中漂浮,隨後被動力甲撞碎。
為首的那個人,冇有戴頭盔。
他有著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五官端正卻毫無特色。
就像這艘船上的任何一個普通士兵,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他甚至穿著一件沾滿油汙的帝國海軍工程兵製服,外麵套著簡易的甲殼甲。
這就是他能混進來的原因。
就在十分鐘前,他還是那個在底層甲板維修管道的“老約翰”。
但他手中的“蒼白之矛”,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異形能量波動,矛尖閃爍著分解力場的幽光。
瓦爾特試圖舉槍射擊。
但他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麻木了。
不知何時,一支細小的麻醉針已經紮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說了。”
阿爾法瑞斯走到瓦爾特麵前。
他冇有利用動力甲的高度優勢,而是平視著這個漂浮在空中,眼神渙散的將軍。
他的眼神平靜,冇有任何殺戮的快感,就像是在完成一道工序。
“——再見。”
噗嗤!
蒼白之矛毫無阻礙地刺穿了瓦爾特的胸膛,分解力場瞬間撕裂了心臟和脊椎。
瓦爾特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他到死都冇明白,這群幽靈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
【戰後-“阿爾法”號艦橋】
阿爾法瑞斯坐回了自己的指揮席。
他用一塊白色的絲綢手帕,仔細,緩慢地擦拭著蒼白之矛上的血跡,動作優雅得像是在保養一件藝術品。
歐米茄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戰術資料板,上麵正瘋狂滾動著戰利品的清單。
“三艘戰列艦,受損輕微,修複後即可列裝。十二艘巡洋艦,完好無損。還有滿載的物資和數萬名技術人員。”
歐米茄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失望。
“這就是帝國的實力嗎?不堪一擊。他們的指揮係統僵化,反應遲鈍,一旦通訊被切斷就成了無頭蒼蠅。簡直就是靶子。”
“不。”
阿爾法瑞斯搖了搖頭,將擦乾淨的長矛掛回武器架。
他的目光投向了星圖中央,那個巨大,金色的雙頭鷹徽記。
那裡是泰拉。是人類的王座。
“這隻是冰山一角。是一支邊緣艦隊,是帝國龐大軍力中微不足道的一根毫毛。”
“那個‘帝皇’,他能在短短兩百年內征服大半個銀河,絕不僅僅是因為武力。他擁有著我們無法想象的力量,以及……秘密。”
阿爾法瑞斯眯起眼睛,瞳孔中閃爍著對未知的渴望。
“這支艦隊隻是我們的入場券。”
“我們必須更加小心。必須更加隱秘。”
“我們必須……更加‘完美’。”
他站起身,轉過頭,看著那些正在歡呼,正在慶祝勝利,正在拆解帝國標識的戰士們。
他們是他的傑作。
是他用謊言,訓練和基因手術打造出來的完美工具。
“從今天起。”
阿爾法瑞斯的聲音在艦橋上迴盪,通過靈能共振,傳入了每一艘戰艦,每一個戰士的耳中。
那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平淡,而是充滿了新王的威嚴與野心。
“我們不再是海盜。不再是流亡者。不再是躲在陰影裡苟且偷生的老鼠。”
“我們是……阿爾法軍團。”
“我們將是帝國的陰影。我們將是謊言的編織者。我們將是那把藏在袖子裡,永遠淬著劇毒的匕首。”
“為了人類的未來。”
他舉起拳頭。
“——九頭蛇,萬歲。”
無數個聲音在通訊頻道中彙聚成一聲低沉,狂熱的咆哮:
“九頭蛇,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