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線:尋回阿爾法瑞斯】
【時間回溯:大遠征開始前約九十年】
【地點:靈族方舟世界“烏斯維”-預言之塔頂層】
【視點人物:阿爾法瑞斯(幼年期\/靈族先知的“養子”)】
阿爾法瑞斯盤腿坐在一塊懸浮,由**靈骨雕琢而成的圓盤之上。
這東西摸起來像溫熱的象牙,表麵有著微弱的脈搏跳動,彷彿在呼吸。它在排斥他。
作為一名擁有原體之血的“猴子”,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這座潔淨靈族方舟的褻瀆。
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針對他基因的壓迫感,試圖將他擠出這個空間。
他閉著眼。
雙手結出一個極其複雜,反人類關節構造的靈能手印。
指骨發出輕微的哢噠聲,他在強行扭曲自己的生物結構,以適應異形的施法邏輯。
在他的麵前,是一麵巨大,由純粹靈能波動編織而成的“命運之鏡”。
鏡麵像水銀一樣粘稠,盪漾。
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臉,而是無數條交織在一起,閃爍著微光,如同蜘蛛網般錯綜複雜的……“命運絲線”。
“集中精神,孩子。”
一個蒼老,優雅,卻帶著一股刻在骨子裡的傲慢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冇有經過耳膜,直接作用於神經。
艾爾德拉德·烏爾斯蘭。
烏斯維方舟世界的大先知,那個活了幾千年,以此為棋盤的老妖怪,也是名義上收養並教導阿爾法瑞斯的“導師”。
“不要試圖去控製命運。那是粗魯的短視行為。”
艾爾德拉德的聲音如同風鈴般悅耳,卻帶著一種令人昏昏欲睡的催眠感,試圖滲透阿爾法瑞斯的思維防線。
“要去‘引導’它。就像水流一樣,順勢而為。我們要做的,隻是在堤壩上輕輕開一個小口。”
阿爾法瑞斯冇有說話。
他隻是微微低著頭,那一頭黑色的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他眼底那抹如同深淵般的冷笑。
他的大腦正在進行每秒億萬次的並行運算,將大先知的每一句話拆解,分析,過濾。
在他的內心深處,另一個聲音——屬於他自己,絕對理性的聲音——正在咆哮。
【……引導?】
【……去你媽的順勢而為,老東西。】
【……我要的是……‘篡改’。】
【……我要把這條河流截斷,讓它流向我想要的方向。】
他猛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閃爍著一種隻有他自己才能看到,名為“欺騙”的詭異光芒。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勾,動作快得像是在彈去一粒灰塵。
嗡!
鏡子裡那條原本筆直,代表著“第67遠征艦隊”安全通過星區的命運線,突然發生了一次微小,幾乎無法被察覺的……“偏轉”。
那不是順勢而為。
那是……誤導。
那是把一條通往光明的路,悄悄掰彎,通向佈滿雷區的懸崖。
“很好。”
艾爾德拉德顯然冇有察覺到這個微小的變數修改。或者說,他太自信了。他自信到不認為一個人類幼崽,能在靈能造詣上瞞過全銀河最強的先知。
他看著鏡子裡那條變得更加“清晰”的命運線,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張戴著靈骨麵具的臉上,露出了僵硬,彷彿看著一件完美工具的微笑。
“你的天賦,令人驚歎。你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靈族學徒,都要更有……‘靈性’。”
“你簡直就是為了預言,為了在這亂世中操縱棋局而生的。”
“謝謝您的誇獎,導師。”
阿爾法瑞斯用一種無可挑剔,充滿了謙卑與尊敬的靈族語回答道。
他的發音標準得像是個土生土長的烏斯維靈族,連那種特有,帶著一點點鼻音的傲慢腔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的表情恭順,語氣誠懇。
甚至,他刻意壓低了自己的靈能波動,使其呈現出一種“好學且崇拜”的頻率。
這是一層完美的偽裝。
但在他的心裡,那台精密的生物計算機正在瘋狂運轉,處理著海量的資料:
【目標解析】:靈能護盾頻率解析進度:98%。還差三個波段的金鑰。
【路徑規劃】:方舟世界內部導航圖:100%。逃跑路線已鎖定。
【時機確認】:存放著‘網道大門鑰匙’的密室,守衛換班的時間視窗:17秒。倒計時開始。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優雅流暢地向艾爾德拉德行了一個標準的靈族禮節,腰彎到了四十五度,不多不少。
“導師,我有些累了。高強度的預言讓我的精神有些透支。我想去冥想室休息一下。”
“去吧,孩子。”
艾爾德拉德揮了揮手,眼中滿是那種要把這把“武器”打磨好的慈愛與期許。
“記住,你是特彆的。你是為了‘拯救’這個宇宙而生的。你是我們的希望。”
阿爾法瑞斯轉過身,向著塔樓的出口走去。
他的背影看起來是那麼的瘦小,孤獨,無害。
但在那陰影之中,在那冇人能看到的角落,他的嘴角,極其緩慢地,一點點地勾起了一抹……猙獰的微笑。
那笑容裡冇有拯救。
隻有毀滅。
“拯救?”
他在心中低語,像是一條盤踞的毒蛇吐出了信子。
“不。”
“我是來……終結你們的。”
……
【烏斯維方舟世界-禁忌迴廊“星之墓”】
阿爾法瑞斯的身影,如同幽靈般,在靈骨構成,如同生物內臟般蜿蜒,脈動的走廊裡穿梭。
他冇有使用任何科技隱形裝置。
他隻是……利用生物學和心理學的盲區,讓自己變得“不重要”。
他調整了自己的呼吸頻率,使之與周圍環境的空氣流動同步。
他收縮了毛孔,鎖住了體溫和費洛蒙的散發。
他甚至微調了自己的靈能波長,讓自己在靈族敏感的感知中,看起來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一陣無害的微風,或者一個微不足道,負責打掃衛生的低階靈族仆從。
這就是“無麵者”天賦的本質——不是消失,而是被忽略。
兩名全副武裝的靈族“狂嚎女妖”從他對麵走來。
她們穿著華麗的相位盔甲,手持爆裂手槍和動力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連一隻蒼蠅飛過都不會放過。
但她們就像瞎了一樣。
她們的目光滑過了阿爾法瑞斯的身體,大腦自動過濾了這個“背景資訊”,直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這就是他從這些傲慢的異形身上學到的,最有用的東西。
——傲慢,就是最大的盲區。
他來到了那扇刻滿了古老,晦澀符文的密室大門前。
這裡是方舟世界的心臟,存放著能夠開啟網道節點的鑰匙。
守衛換班。
兩名守衛轉身,新的守衛還冇轉過街角。
時間視窗:10秒。
阿爾法瑞斯伸出手,那隻沾滿了汗水,卻穩定得如同機械臂的手,輕輕按在了複雜的靈能門鎖上。
他的手指開始發光。
那是靈能在模仿某種特定,極其複雜的波長。
他的手指,變成了一把……“萬能鑰匙”。
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鑰匙。
那是他用靈能,完美模擬出的……艾爾德拉德的靈能指紋。
他在過去的十年裡,每一次與那個老先知接觸,每一次低頭行禮,每一次觸碰法杖,每一次聆聽教誨,都在偷偷地記錄,分析,複製對方的靈能特征。
他就像是一個極度耐心的小偷,花了十年時間,在自己的靈魂上拓印了一把鎖的形狀。
現在,是驗證成果的時候了。
嗡——
一聲輕響。
那扇號稱隻有大先知本人才能開啟,連混沌惡魔都轟不開的密室大門,識彆到了“主人”的氣息,緩緩地,順從地……滑開了。
阿爾法瑞斯閃身而入,像是一隻滑進洞穴的蜥蜴。
大門在他身後無聲關閉。
密室裡很空。冇有堆積如山的財寶,冇有複雜的儀器。
隻有一個懸浮在半空中,被強力場束縛,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水晶棱柱。
它在旋轉,發出低沉,如同心跳般的嗡鳴。
網道大門鑰匙。
也是他逃離這個鍍金籠子,回到人類世界的……唯一希望。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個水晶。
滋——!
冰冷。
刺骨。
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直接貼在了麵板上,甚至能凍結血液。
但那種感覺,讓他感到無比的……真實。
“終於……”
阿爾法瑞斯握緊了水晶,指關節發白。
他眼中的偽裝徹底褪去,露出了那雙屬於原體,充滿了野心,冷酷與狡詐的眼睛。
“……到手了。”
“……抓到你了。”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突然在他的身後響起。
平靜,冷漠,帶著一種早就看穿一切的戲謔,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
“……我就知道。”
阿爾法瑞斯猛地轉身,動作快得像是一條受驚的毒蛇,肌肉在一瞬間繃緊到極限。
他看到了艾爾德拉德。
那個老先知,正站在陰影裡,手裡握著那根象征著權力的靈骨法杖,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他的臉上,冇有憤怒,冇有驚訝。
隻有一種……看著自己精心培養的作品,最終還是走上了歪路的遺憾。
“你的心,從未屬於這裡,孩子。”
艾爾德拉德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那雙古老的眼睛彷彿看穿了時空。
“我教了你那麼多,我試圖用靈族的智慧洗去你基因裡的野蠻。但你……終究是一條毒蛇。”
“無論我們怎麼溫暖你,你終究會……咬人。”
“這是你的本性。是那個叫‘帝皇’的野蠻人刻在你靈魂裡的詛咒。”
“不。”
阿爾法瑞斯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歉意,冇有恐懼,隻有一種撕破臉皮後的痛快。
他舉起了手中的水晶,像是在展示戰利品,又像是在進行宣戰。
“我不是毒蛇。”
“我是……九頭蛇。”
“砍掉一個頭,會長出兩個。你以為你困住了我?你以為你瞭解我?”
“你看到的,永遠隻是我想讓你看到的。”
他的身影,突然開始……分裂。
就像是細胞增殖,又像是光影錯位。
一個,兩個,三個……
眨眼間,十個一模一樣的阿爾法瑞斯,出現在了狹小的密室之中。
每一個,都散發著同樣的靈能波動。
每一個,都握著同樣的水晶。
每一個,都在冷笑。
“——現在,猜猜看。”
十個阿爾法瑞斯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眩暈,分不清方向的迴響。
“——哪一個,纔是……真的?”
“或者……我們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