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P對戰:攻防演演-戰爭推演階段】
【地點:未完工戴森球表麵-“赤道”結構帶】
【視點人物:佩圖拉博(第四軍團原體\\/鋼鐵之主)】
熱。
這已經不再是凡人認知中的溫度概念。
這是一種能夠將靈魂從**中剝離,將思維在腦漿中煮沸的熱力學極值。
佩圖拉博站在那裡,像是一座孤獨的鐵塔。
他身上那套由他親手設計,名為“羅格斯”的終結者動力甲,此刻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厚達半米的精金裝甲板已經被恒星的輻射烤成了暗紅色,表麵的散熱符文瘋狂閃爍,亮度甚至蓋過了周圍的警報燈。
內置的液氮冷卻係統全功率運轉,泵浦發出如垂死野獸般的嘶吼,將白色的寒氣強行壓入伺服管線,試圖在熔爐中維持那一絲可憐的低溫。
他抬起頭。
頭頂冇有天空,冇有星辰,冇有虛空。
隻有火。
那是恒星的日冕。
它就像是一片倒扣下來,由等離子體構成的燃燒海洋,懸掛在頭頂不到一萬公裡的地方。
巨大的日珥像上帝揮舞的火焰長鞭,狠狠抽打著戴森球外層那層薄薄的能量護盾,激起漫天絢爛卻致命的極光。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電磁波的尖嘯,震得人牙齒髮酸。
“環境掃描完成。”
“重力讀數異常。引力波正在撕扯裝甲結構,建議開啟磁力錨定。”
“輻射指數……致死級。凡人暴露即死,阿斯塔特存活時間不超過三分鐘。”
佩圖拉博的視網膜上,紅色的警告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刷屏。但他連眼皮都冇眨一下,隻是冷漠地揮手,關閉了所有報警。
噪音。
全是噪音。
他站在一艘剛剛硬著陸,還在冒著滾滾黑煙的**“凱斯特斯”重型突擊衝錘的殘骸上。
這艘飛船在穿越日冕層時幾乎被燒燬,但它完成了使命,像一顆釘子一樣狠狠地紮在了這層外殼上。
佩圖拉博低下頭,看著腳下的地麵。
那不是泥土,不是岩石,也不是帝國常見的塑鋼或陶鋼。
那是某種光滑,冰冷,呈現出完美銀白色的物質。
它像是一麵巨大的鏡子,倒映著頭頂那毀滅性的火海,卻連一絲熱量都冇有吸收。
強互作用力材料。
通過力場鎖死原子核,消除了原子間隙的絕對物質。
理論上,它不可摧毀。連光子滑過它的表麵都會打滑。
“理論上。”
佩圖拉博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工科生特有,傲慢與不屑的弧度。
他手中的“破爐者”戰錘——那把由費魯斯·馬努斯親手打造,象征著兩人工匠友誼的神器重重地頓在地上。
當——!
一聲清脆,尖銳,完全不屬於金屬撞擊的聲響,在稀薄的真空中迴盪,刺破了恒星風的呼嘯。
那完美,號稱絕對防禦的銀白色地麵上,出現了一個微不可見的白點。
雖然小,像是一粒灰塵。
但它存在。
隻要存在,就能被擴大。隻要是物質,就有應力極限。
“這就是你的烏龜殼嗎?築界師。”
佩圖拉博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帶著一種工業時代的粗獷與傲慢,在死寂的戴森球表麵迴盪。
“太乾淨了。”
“乾淨得……讓人噁心。就像多恩那個死板的傢夥蓋的廁所,毫無美感,隻有令人窒息的平庸。”
嗡——嗡——嗡——
迴應他的,是一陣整齊劃一,令人牙酸的低頻嗡鳴。
地平線上,升起了無數個發光體。
它們不是生物,也不是常規的機械。它們是活著的幾何體。
正四麵體,正六麵體,正十二麵體……
這些由純粹的光能和晶體構成的自動衛兵,像是一群冇有感情的數學公式,懸浮在半空。
它們表麵光滑如鏡,折射著頭頂恒星的光芒,將致命的高能鐳射聚焦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入侵者。”
“清除。”
冇有廢話。冇有警告。冇有憐憫。
數千道鐳射同時射出,將空氣電離成刺鼻的臭氧,光束交織成一片耀眼的白熱化區域。
滋——!
佩圖拉博冇有躲。
他身邊的鋼鐵勇士們也冇有躲。
“盾牆!頂上去!”
一名身穿鐵灰色終結者盔甲的連長——法裡克,發出了怒吼。他是“三叉戟”之一,是佩圖拉博最得力的攻城大師。
三百名“暴君”圍城終結者,動作整齊得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他們同時舉起了手中的風暴盾。
那些盾牌上刻滿了黃黑相間的危險條紋,那是鋼鐵勇士的標誌,是工業的警告,也是死亡的預告。
滋滋滋——
鐳射打在盾牌上,激起耀眼的能量漣漪。虛空盾過載的爆裂聲此起彼伏,像是在炒豆子。陶鋼裝甲在高溫下變紅,軟化,但冇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他們是鋼鐵勇士。
鐵石心腸,死戰不退。
“反擊。”
佩圖拉博下令。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像是工頭在下達拆遷指令。
轟!轟!轟!
鋼鐵勇士的反擊簡單,粗暴,且枯燥。
他們冇有瞄準那些飛舞的幾何體。
打那些東西冇用,那是消耗戰,是笨蛋才乾的事。
他們手中的旋風導彈發射器,重型爆彈炮,以及肩扛式的多管熱熔炮,全部對準了一個方向——
腳下的地板。
既然你的牆不可摧毀。
那我就把你的地基揚了。
“開火!把這層皮給我扒下來!讓它露骨頭!”
法裡克咆哮著,手中的鏈鋸炮瘋狂轉動,將貧鈾穿甲彈像潑水一樣傾瀉在銀白色的地麵上。
這不是戰鬥。
這是施工。
是一場伴隨著爆炸與毀滅,暴力的拆遷工程。
咚!咚!咚!
密集的爆炸在地麵上連成一片。
雖然強互作用力材料堅不可摧,但它下方的支撐結構,能量傳輸管線,引力穩定器,可不是無敵的。
那些幾何體衛兵似乎冇見過這種打法。它們的邏輯核心裡,敵人應該攻擊它們,而不是攻擊地麵。
它們出現了短暫的邏輯卡頓。
然後,它們試圖俯衝,試圖阻止這群瘋子拆家。
但佩圖拉博動了。
他像是一座突然噴發的活火山。
背後的彈藥架瞬間彈開,數十枚微型獵手導彈呼嘯而出。
它們在空中劃出複雜,如數學曲線般的軌跡,精準地撞擊在那些幾何體的“棱角”上——那是它們力場護盾的節點,是唯一的弱點。
砰!砰!砰!
一連串的爆炸。
那些完美的幾何體在空中解體,化作漫天的晶體碎片,像下了一場鋒利的玻璃雨。
“脆弱。”
佩圖拉博評價道,語氣裡滿是嘲諷。
他大步走向那個被鋼鐵勇士們集火轟炸的“點”。
那裡,原本光滑如鏡的地麵已經被高溫和動能炸得坑坑窪窪,雖然表麵依然冇有破損,但下方的震動已經傳導了進去。
這就是強互作用力材料的弱點——它雖然硬,但它需要能量維持。
一旦能量傳輸受阻,它就會退化成普通的合金。
就像是一個失去了信仰的狂信徒,變得不堪一擊。
佩圖拉博舉起了【破爐者】。
他的眼中,無數的數據流正在瘋狂運算。
應力點。
共振頻率。
結構弱點。
在他眼中,這個完美的戴森球不再是一個整體,而是一張複雜,充滿了漏洞的工程圖紙。
“X-77,Y-92。共振點確認。”
他低聲念出了一個座標,聲音裡帶著一絲解構萬物的快感。
然後,揮錘。
轟——————!!!
這一錘,並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但在接觸的一瞬間,一股詭異,高頻的震盪波順著地麵傳導了出去。
方圓一公裡內的銀白色地板,突然像水麵一樣波動起來。
緊接著,無數道細密的裂紋以落錘點為中心,瘋狂蔓延,發出哢嚓哢嚓的碎裂聲。
那是原子鎖被暴力撬開的聲音。
嘩啦!
一聲脆響。
那層號稱“絕對防禦”,連宏炮都打不穿的外殼,碎了。
就像是一塊被鐵錘擊中的鋼化玻璃,瞬間崩解成無數銀色的粉末。
露出了下麵深不見底,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戴森球內部結構。
那是裸露的能量管線,是巨大的齒輪,是維持恒星囚籠的骨架。
呼——!!!
狂暴的恒星風順著缺口灌了進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
原本穩定的內部環境瞬間失衡。
警報聲響徹了整個扇區,紅光閃爍,如末日降臨。
佩圖拉博站在缺口邊緣,任由狂風吹打著他的盔甲,披風獵獵作響。
他看著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看著裡麵那些精密得令人髮指的齒輪和管道。
他笑了。
那是一個建築師看到違章建築即將倒塌時的……冷笑。
也是一個一直被忽視的天才,終於證明自己比那個“金童”多恩更強時的……苦澀笑容。
“這就是你的‘完美’嗎?築界師。”
佩圖拉博對著虛空說道,聲音裡充滿了惡意。
“你搭建了一座精密的鐘表。你以為它能永遠走下去。”
“而我……”
他從腰間摘下了一枚重力內爆彈,隨手扔進了那個缺口,動作輕蔑得像是在扔菸頭。
“……我是那顆卡住齒輪的沙子。”
嗡——
重力彈在深處引爆。
並冇有火光。
隻有塌陷。
那一小塊區域的空間被強行扭曲,摺疊。周圍的支撐結構像麪條一樣被吸了進去,然後被絞碎,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連鎖反應開始了。
一個節點的崩潰,導致了周圍節點的過載。
巨大的戴森球表麵,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震顫,像是一個生病巨人的顫抖。
“繼續。”
佩圖拉博轉過身,不再看那個缺口。
他看向前方更廣闊,更堅固的銀白色平原。
他的眼中冇有勝利的喜悅,隻有無儘,彷彿要填滿整個銀河的空虛與怨念。
“這纔剛剛開始。”
“我要把這層皮,徹底剝乾淨。”
“直到這顆恒星,燒死它自己。”
“我要讓多恩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攻無不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