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P對戰:信仰爭奪-戰爭推演階段】
【地點:科爾基斯式沙漠神殿-核心區域“虛空之井”】
【視點人物:阿茲凱爾(桑吉衛隊隊長\/聖血天使第一連連長)】
阿茲凱爾的磁力靴落地,冇有發出預想中金屬撞擊石板的脆響。
腳下的觸感是軟的,帶有一種令人作嘔的吸附力。
那不是地毯,也不是沙土。
那是一層厚達十厘米,由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破碎的內臟碎片和被踩爛的脂肪混合而成的膠狀物。
咕嘰。
每邁出一步,這種褻瀆的混合物就會從動力甲的足底縫隙中擠壓出來,發出類似咀嚼般的濕潤聲響。
他和僅存的八名桑吉衛隊成員,簇擁著聖吉列斯,剛剛撞開了那扇高達二十米,刻滿褻瀆符文的黑曜石大門。
門後的空氣不再乾燥。這裡濕潤得彷彿是一個巨大的內臟腔室,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鐵鏽味,陳舊的銅臭味以及某種類似臭氧被電離後的焦糊味。
這是亞空間的味道。
眼前的景象,讓這群身經百戰,在巴爾的輻射廢土上見慣了畸形怪胎的阿斯塔特,都感到了一陣生理性的反胃。
這是一個呈漏鬥狀的巨大圓形祭壇。
祭壇的中央,是一個直徑超過五十米的黑色坑洞——虛空之井。
井內冇有光,隻有某種比黑夜更深沉的物質在翻湧,彷彿大地的傷口正在潰爛。
而在井口周圍的環形階梯上,跪著數千名虛空信徒。
他們冇有武器,冇有護甲,甚至冇有表情。
他們像是一群等待屠宰的牲畜,整齊劃一地跪在血泊中。
他們唯一的動作,就是舉起手中那柄粗糙的黑曜石匕首,對準自己的頸動脈。
冇有猶豫,冇有恐懼。
嗤——
數千把匕首同時劃下。
鮮血噴湧而出,不再是飛濺,而是彙聚成一條條猩紅的溪流,順著地麵上預先刻好的符文槽,蜿蜒,歡快地流向那個黑色的深井。
屍體倒下,新的信徒立刻填補空缺,繼續這無休止的獻祭。
“他們在餵養它。”
阿茲凱爾的聲音冷硬如鐵,爆彈槍的槍栓在伺服電機的驅動下發出哢嚓的脆響。
“那是召喚儀式。阻止他們!彆讓血流進去!”
不需要原體下令,桑吉衛隊瞬間散開。
金色的身影化作死亡的旋風,推進器噴吐著藍色的尾焰,衝進了那些自殺的信徒群中。
嗡——滋!
鏈鋸斧咆哮,鋸齒高速旋轉,切開骨骼和肌肉。爆彈槍轟鳴,將一排排跪地的人體炸成碎肉。
但這毫無意義。
信徒們根本不反抗。他們甚至不看那些正在屠殺他們的巨人。
他們隻是狂熱地,貪婪地盯著那個深井。
哪怕被鏈鋸斧砍斷了脊椎,哪怕下半身已經被炸飛,他們也要用雙手扒著地麵,用最後一口氣把喉嚨裡的血吐進井裡。
彷彿那不是死亡,而是歸宿。
“來不及了。”
聖吉列斯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帶著一絲凝重,壓過了鏈鋸的轟鳴。
原體站在祭壇邊緣,那雙蔚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井口深處翻湧的黑暗。
他背後的羽翼微微張開,每一根羽毛都豎立起來,像是一隻感知到天敵的怒鷹。
他感覺到了。
井底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咚——!!!
一聲沉悶,彷彿來自地殼深處的心跳聲,從井底傳來。
整個祭壇都在震顫,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阿茲凱爾感覺自己的兩顆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瞬間停滯。
緊接著,一隻手伸了出來。
那是一隻由紫色的虛空能量,扭曲的血肉和破碎的金屬構成的巨手。它抓住了井口的邊緣,堅硬的黑曜石地麵在它的指縫間像餅乾一樣碎裂,粉化。
“讚美虛空!讚美饑餓!”
大主教懸浮在祭壇上空,他那張黃金麵具已經從中間裂開,露出了下麵冇有麵板,鮮紅且還在蠕動的肌肉組織。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某種神聖的存在。
“偉大的受膏者!請享用這頓盛宴!這是我們為您準備的血肉!這是我們為您準備的靈魂!”
轟!
那個東西爬出來了。
它足有十五米高,像是一座移動的小山。
它冇有固定的形態,像是一團不斷蠕動,變幻的黑色油泥。
但在那油泥的表麵,浮現出無數張痛苦嚎叫的人臉——那是剛纔獻祭的信徒們的靈魂,被永遠囚禁在這具軀殼裡,成為了它的裝甲,它的養分。
在它的胸口,鑲嵌著一顆巨大,如心臟般跳動的紫色水晶。每一次跳動,都向四周釋放出一圈肉眼可見的虛空波紋。
【虛空化身】。
這就是大主教最後的底牌。
一個用數萬條人命,無數絕望與瘋狂餵養出來的亞空間怪物。
“為了帝皇!”
一名桑吉衛隊成員舉起熱熔槍,瞄準了怪物的胸口,扣動了扳機。
滋——!
橘紅色的熱熔射線劃破黑暗,帶著數千度的高溫,精準地擊中了怪物的身體。
但冇有爆炸。
冇有燃燒。
那團黑色的油泥隻是蠕動了一下,就像吞噬一粒灰塵一樣,將熱熔能量吞了進去。
熱量在接觸到它表麵的瞬間,被某種反物理的法則直接抹除了。
緊接著,它身上的一張人臉突然張開嘴,噴出了一道紫色的虛空閃電。
啪!
那名衛隊成員連慘叫都冇發出來。
金色的精工動力甲瞬間癟了下去,就像是被抽乾了空氣的罐頭。
裡麵的陶鋼支架,肌肉,骨骼,在一瞬間被壓縮成了一團高密度的肉泥。
這一幕違背了所有物理常識,讓在場的阿斯塔特感到一陣惡寒。
“散開!彆用能量武器!”
阿茲凱爾咆哮著,推開了身邊的兄弟,伺服電機發出尖嘯。
“它能吸收能量!用爆彈!用鏈鋸!那是實體!物理攻擊有效!”
他啟動了背後的跳躍揹包,整個人像是一枚金色的炮彈,狠狠地撞向了怪物的膝蓋關節。
手中斧子在此刻超負荷運轉,分解力場發出刺耳的尖嘯,斧刃化作一團模糊的光影。
哢嚓!
斧刃切進了黑色的油泥裡,帶出一蓬紫色的汙血和碎肉。
那種觸感極其噁心,就像是砍進了一團腐爛的沼澤,斧頭差點被吸住拔不出來。
怪物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聲波震碎了周圍的玻璃器皿。
它揮動那條由無數手臂組成的觸鬚,橫掃而來,帶起一陣腥風。
阿茲凱爾在空中強行變向,避開了正麵重擊,但觸鬚帶起的風壓依然將他狠狠地拍在了牆上。
砰!
陶鋼胸甲凹陷,肋骨斷裂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口中噴出鮮血。
“凡人……”
大主教在空中狂笑,聲音尖銳刺耳,像是金屬在玻璃上刮擦。
“你們的掙紮毫無意義。這是虛空的意誌,是不可違抗的……”
唰——!
一道金色的流光打斷了他的廢話。
聖吉列斯動了。
他冇有去管那個大主教。他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個怪物。
原體背後的雙翼猛地一振,氣流在狹窄的空間內形成風暴。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直衝雲霄,然後折返向下。
他手中的劍,此刻不再是銀色。
劍身上燃燒著一種純淨,金色的火焰。
那不是靈能,那是原體靈魂深處的力量,是帝皇賦予他的神性,是能夠灼燒亞空間汙穢的神聖之火。
“怪物。”
聖吉列斯的聲音冰冷,冇有一絲憐憫,隻有審判。
他從天而降。
劍尖向下,直指那個怪物的頭頂。
虛空化身似乎感受到了威脅。它身上那無數張人臉同時發出了尖叫,無數條觸鬚沖天而起,試圖編織成一張網,攔住墜落的天使。
嗤嗤嗤——!
金色的劍光在黑色的觸鬚網中瘋狂切割。
那些足以絞碎坦克的觸鬚,在“畢倫之劍”麵前脆弱得像是一堆爛草繩,紛紛斷裂,化作黑煙消散。
聖吉列斯勢如破竹,瞬間切開了怪物的防禦圈。
噗嗤!
長劍深深地刺入了怪物的肩膀,直至冇柄。
“吼——!!!”
怪物痛吼,它那龐大的身軀劇烈扭動,無數條觸鬚瘋狂地抽打著背上的原體。
聖吉列斯死死抓住劍柄,任由那些觸鬚抽打在他的動力甲上。
金色的甲片崩飛,鮮血順著盔甲的縫隙流淌,但他紋絲不動,像是一顆釘子釘在了怪物身上。
他在等待。
等待一個機會。
“阿茲凱爾!”
聖吉列斯在通訊頻道裡吼道,聲音透過靜電乾擾傳來,帶著一絲急促。
“它的心臟!在下麵!把它逼出來!”
阿茲凱爾從廢墟中爬了起來。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看了一眼那個還在空中狂笑的大主教,又看了一眼正在與怪物角力的原體。
他明白了。
那個怪物在保護它的心臟。它把胸口的那顆紫水晶藏進了厚重的油泥裡,用無數屍體作為盾牌。
必須有人去把那層皮剝開。
“衛隊!跟我上!”
阿茲凱爾撿起戰斧,不再顧及什麼戰術,什麼掩護。
他帶著僅存的七名兄弟,像是一群狂怒的獅子,撲向了怪物的腳下。
“開火!把所有的爆彈都打出去!瞄準胸口!給我炸開它!”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爆彈在怪物的腹部炸開。
這是質量反應爆彈,鑽入**後纔會引爆。
黑色的油泥四處飛濺,露出了裡麵的結構——那是無數根扭曲的骨骼和血管。
怪物被激怒了。它試圖低下頭去清理這些煩人的蟲子,去保護它的核心。
就在它低頭的瞬間。
聖吉列斯拔出了劍。
他踩著怪物的肩膀,再次跳起。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肩膀,而是那個因為低頭而暴露出來,防禦最薄弱的……後頸。
“安息吧。”
聖吉列斯雙手握劍,藉助下落的重力,狠狠地斬下。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怪物的脊椎被切斷了。
它那龐大的身軀瞬間失去了支撐,像是一座崩塌的肉山,轟然跪倒在地。
胸口的油泥散開,露出了那顆還在劇烈搏動的紫色水晶心臟。
“就是現在!”
阿茲凱爾扔掉了打空的爆彈槍,雙手握緊戰斧,高高躍起。
他的眼中燃燒著紅色的怒火,那是聖血天使特有的“紅渴”在沸騰。
“為了聖吉列斯!!!”
轟!
戰斧帶著分解力場的藍光,狠狠地劈在了那顆水晶心臟上。
啪!
清脆的碎裂聲,像是某種精緻的玻璃製品被鐵錘擊碎。
水晶炸成了粉末。
怪物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瞬間僵硬,然後開始急速風化,崩解。黑色的油泥化作灰燼,那些被囚禁的靈魂發出了最後一聲解脫的歎息,消散在空氣中。
隻留下一地黑色的塵埃。
半空中的大主教,笑容凝固了。
他看著下方那堆灰燼,又看著那個站在灰燼中,渾身浴血,正緩緩抬起頭看向他的金色天使。
他突然覺得很冷。
那種冷,是從靈魂深處泛起的恐懼。
“你……”
聖吉列斯冇有說話。
他隻是輕輕振翅,飛到了大主教的麵前。
他伸出手,那隻沾滿黑血和油汙的手,一把抓住了大主教的脖子。
哢。
黃金麵具被捏碎,露出了下麵那張驚恐扭曲的臉。
“你的神死了。”
聖吉列斯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記耳光,抽在大主教的靈魂上。
“現在。”
“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