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爹請說。”黎遲暮看著父親的臉色滿眼擔憂,他以為他的父親要跟他說他們家仇敵的事。
“暮兒,你明天就動身去雲瀾學院,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要回頭,不要聯絡家裏,如果我們家族能渡過此劫,爹會去雲瀾學院看你的!”黎遠山紅著眼看著兒子。
“爹,我不走!”黎遲暮也瞬間紅了眼。
“還有,暮兒,萬一我們在劫難逃,不要為我們報仇!”
“不,爹,我要和你們共存亡,孩兒不怕死!”黎遲暮緊緊地盯著父親。
黎遠山伸手拍了拍兒子寬闊的肩膀,眼裏閃著淚光,卻笑的欣慰:“孩子,爹這是做最壞的打算,這十年來爹也不是毫無準備,隻是以防萬一。萬一這一難關渡不過,總得給我們黎家留條根啊!”黎遠山扶著兒子的肩膀看著灰濛濛的天,接著道:“你是我黎家的希望,是爹害了黎家,隻要你活著,爹還能厚著臉皮去見我黎家的列祖列宗!”
“爹,求你讓我留下吧,我不一定會死,我有能力保護自己,我也能為家族出一份力!”黎遲暮那麼高冷的一個人,此時跪在黎遠山的跟前求著留下,他不知道今天是他這輩子說的最多的話,往後的他更冷漠了。
“孩子,算是爹求你了,給我們黎家留條根吧,讓上一輩的恩怨就到我這結束吧,一定要記住,他們人多勢眾,修為極高,不要為我們報仇!”說完,黎遠山已經滿臉淚痕,彷彿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爹,再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黎遲暮眼裏滿含希冀。
“總要去麵對的,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現在也躲不住了,就是苦了你娘......”
“老爺,您別這樣說,跟了您二十多年,我從沒有受過什麼苦,榮華富貴二十載,已經夠了,我們的暮兒現在已經長大了,我也沒什麼遺憾了!”黎夫人眼含淚水,笑望著黎遠山,隻是在看跪著的黎遲暮的時候滿眼不捨,心疼道:“暮兒,聽話,明天一早就走,我和你爹已經為你安排好了一切,往後照顧好自己!”說完黎夫人疼惜地摸了摸黎遲暮的頭。
黎遲暮跪在爹孃身旁,兩隻手緊緊握成拳頭,青筋直冒,滿眼通紅,他隻恨自己為什麼不夠強大,保護不了他的家族,保護不了他的至親。
黎遲暮被他的娘扶了起來,他鄭重其事地看著黎遠山:“爹,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著兒子的堅定的眼神,黎遠山覺得不能把他再當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對待了,黎遠山彷彿陷入了久遠的回憶,最終說道:“孩子,你隻要記住你父親做事光明磊落,從沒有背叛過自己的兄弟。”說完轉身不再多言。
黎遲暮也不再逼迫自己的父親,轉身離開。
黎夫人看著黎遠山孤寂的背影,嘆息道:“老爺,你還是不準備讓暮兒知道?”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隻是徒增煩惱罷了,知道了他會一輩子活在仇恨中,更可能死在報仇的路上。一切後果都讓我擔著吧!”說完轉頭看著黎夫人:“綰兒,你也......”
隻是還沒有說出口,黎夫人就知道他要說什麼,打斷他的話:“你不必勸了,你在哪,我在哪,你膽敢自作主張把我送走,我就找根繩自己弔死。”說完眼睛深深瞪了一下黎遠山。
看著一身寶藍色的衣裙,宛如二十歲少女的夫人,黎遠山感到深深的自責:“你這是何必呢?”
四目相對,黎夫人知道黎遠山在想什麼,緩緩道:“你覺得我能逃得掉嗎?與其一個人死在別處,我更願意死在你的懷裏,我們來生投胎的時候也許離得近還能再相見!”
“好!”黎遠山緊緊地擁著他的綰兒。
黎夫人也環抱著黎遠山,緊緊地,彷彿要抱到地老天荒,黎夫人把眼裏的淚水逼進去,緩緩道:“暮兒恐怕不會走,隻能按計劃行事了!”
“好!”黎遠山頭放在黎夫人的肩頭帶著鼻音說。
晚飯過後,看著黎遲暮沒怎麼吃東西,黎夫人端著親手做的八寶粥來到了他的房間。
看到黎遲暮正坐在桌邊,一動不動,在思考著什麼,黎夫人放下手裏的托盤,摸了摸他的頭道:“暮兒想什麼呢?娘見你晚上沒怎麼吃東西,親手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八寶粥,快趁熱吃吧。”
“娘,我吃不下!”黎遲暮低沉道。
“暮兒,娘在這八寶粥裡有多放蜜糖哦,你不是最喜歡吃甜的嗎?”看著這樣消沉的兒子,黎夫人接著道:“暮兒,你明天就要走了,不知道下次吃娘親手做的八寶粥要到什麼時候了?”
“我吃!”彷彿是想到了什麼,黎遲暮快速地拿過勺子一口口地吃了起來。
黎夫人看著兒子,滿心酸澀:孩子,這恐怕是娘給你做的最後一碗八寶粥了,以後照顧好自己!
黎遲暮吃光了碗裏的八寶粥,看著坐在對麵滿眼慈愛盯著自己的娘,眼裏滿是不捨,擔憂.....慢慢的黎遲暮感到一陣眩暈,他想明白了什麼,用盡全力喊了一聲:“娘,不要......”就趴在了桌子上昏睡了過去。
看著眼前的黎遲暮,黎夫人滿眼淚水:“孩子,好好的活下去。”說完,退下手指上的戒指,取了黎遲暮手指的一滴血,讓戒指認主後,用紅繩穿起戒指,掛在黎遲暮的脖子上,藏在裏衣。
這時黎遠山也走了進來,黎夫人朝他點點頭,隨後黎遠山讓身後的兩個暗衛扶起黎遲暮走進了假山裏的密道。
送走了黎遲暮,黎遠山和黎夫人彷彿都鬆了口氣,這些年來,黎遠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所以他和本家所有的親戚都斷了往來,現在的整個黎家就剩他們夫妻二人和死士護衛了。
這時一個人來到黎遠山的身邊,喊了一聲“爹”,黎遠山和黎夫人轉頭看著眼前的少年,真的是太像了,麵容,身形,聲音,神情,都一模一樣。
“好,你現在就是少城主,就住在他的院裏,能不能活著就看天意了!”黎遠山說道。
沒錯,從十年前黎遠山就開始籌劃,這是一個為黎遲暮量身定做的死士,從小跟著黎遲暮,活成了黎遲暮的影子,甘願為黎遲暮去赴死,隻是黎遲暮從不知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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