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們陸陸續續遇到了十幾具屍體,有男有女,都是修士,死相和剛開始碰到的那具屍體如出一轍,隻是女修士的屍體卻更慘烈些,麵目更為猙獰,衣不遮體......
藍月氣的眼睛發紅,“這是畜生能幹的事嗎?說他們是畜生簡直是侮辱畜生!”
隻是小紫兒並不知道藍月為什麼要這麼生氣,眼裏滿是疑惑。
這是因為當遇到女屍體的時候,景燕然和黎遲暮都緊緊的擋住了小紫兒的視線,即便黎遲暮擋不住,但因為景燕然的修為現在遠在小紫兒之上,所以擋她的視線還是綽綽有餘的。
隻是,藍厲的修為本來就和藍月不相上下,他是擋不住藍月的,所以藍月一遍遍見識了女修士的慘狀,心裏氣憤的不行。
突然,洞穴的深處傳來一聲慘叫,眾人對視了一眼,疾馳而去,眼前慢慢有了亮光,隻是慘叫的聲音越來越弱,等小紫兒他們趕到的時候,慘叫的聲徹底沒了,現場鴉雀無聲!
小紫兒他們隱藏在一塊巨石的陰影處,能看清裏麵的一切。
這處洞穴的盡頭是一片較為寬敞的場地,可容納上千人。
剛剛慘叫的聲音來自於那具倒在地上的男修士,屍體的前麵是一處高台,高台上坐著一個身穿影月宮標誌衣袍的男子,他身上的衣袍明顯要比周圍站著的影月宮其他人要華貴很多。
此人身強體壯,高七尺有餘,滿臉橫肉,右手上滿是血跡,他正看著滿手的血跡笑的一臉饜足。
“那就是陰稷!”蕭卿雲低沉著聲音道。
顏冰璃在剛來到這就認出了陰稷,就是這個人一次次的把他拖到董德善的麵前,讓他一次次的痛不欲生,一次次的徘徊在死亡邊緣,他好恨,他今晚一定要宰了這個畜生!
高台的下麵圍著一圈影月宮的爪牙,中間被包圍著百十來個修士,這些修士都被餵了葯,修為被封,沒有一絲反抗的能力,但一個個都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怕引起這些人的注意,步了剛剛慘死的修士的後塵!
陰稷看著台下那些修士驚慌失措的眼神,心裏一陣暗爽,他可太享受這種感覺了,這種眼神他曾經也有過,但已經是好久之前了。
他的修鍊天賦並不是太好,在普通人中還算是佼佼者,但在修士裏麵他算是墊底的,曾經遭受到無數的嘲諷和冷眼,他恨極了那些修鍊天賦好的人,心理也逐漸扭曲。
一次陰差陽錯讓他被影月宮的人逮回了宮,也是在這樣一個封閉陰暗,求生無門的山洞中,一個身穿白色錦袍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他們一群人像是畜生般被影月宮的弟子挑揀,然後再眼睜睜地看著被挑揀到的人在他們麵前慘死,他們應該死的很痛苦,因為每個死去的修士都滿臉猙獰。而求饒隻會死的越快,他們也是這樣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那時他的眼神和現在這群人的眼神一模一樣。當剩下的人越來越少,那種恐懼的心情急劇上升,他嚇的渾身發抖,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他第一次憎恨自己是個修士。直到最後,被逮來的這批人中隻剩他一個人的時候,他的恐懼達到了頂峰,感覺到腿上一陣溫熱......他嚇尿了,那是他一生中最狼狽也是最窘迫的時刻,但他不想死,他腿軟地跪在了地上,他永遠記得他和宮主的一段對話:
“知道為什麼沒人選你嗎?嗬,連死都是被挑剩下的,連死都遭人嫌棄!”
聽著宮主的話,他那時隻會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想活著嗎?想修為超過那些所謂的天才嗎?想成為人上人嗎?”宮主問。
“想!”陰稷做出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選擇,雖然還是跪著,還是會害怕,但他卻回答的異常堅定。
“嗬,本宮就給你這個機會,看你能不能走上本宮來時的路!”
從此,陰稷就成為了董德善跟前最聽話的狗,最鋒利的刀!
陰稷回神,看著高台下瑟瑟發抖的人群,他嗤笑一聲,抬手指向人群前方一個身穿湛藍色錦袍的小男孩,“你站出來!”
那小男孩雖然也害怕,但還是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雙手握拳,極力讓自己克服即將麵臨死亡的恐懼。
“叫什麼名字?”陰稷無聊地問。心裏卻想著:和宮主約定的時間早就到了,宮主怎麼還沒來?
“李......李紅玉。”李紅玉磕磕絆絆地答道。
“嗬,紅玉啊,能為我們宮主的修為添磚加瓦是你的福氣,來,站到我身後來!”
李紅玉沒能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他滿臉的恐懼,眼睛瞪的溜圓,他以為他要死了,既然都要死了還有什麼好怕的,不能就這麼憋屈的死了,死也要死的痛快,於是李紅玉也不憋著了,迅速變臉,雙手叉腰,指著陰稷道:“你們這些邪修一定會遭報應的,一定會不得好死的,你這樣殘害我們寧武國的修士,我們寧皇一定會殺了你們,我爹爹可是寧皇的好友!”
“呦,沒想到你還有如此背景啊!嗬,寧皇幫你們報仇?簡直是笑話,你們的寧皇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還有功夫幫你們報仇?做夢呢!”陰稷伸手掐住李紅玉的白嫩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和自己麵對麵,猙獰地笑著,“老子是不是給你臉了,敢這麼和我說話,要不是要把你留給宮主,你踏馬的早就投胎了,這會估計都快滿月了!”
李紅玉漲紅著臉,雙手緊緊地抓著陰稷掐著自己脖子的手,呼吸困難,但還是對著陰稷的臉做出了陰稷死都想不到的事,“he-tui!”
陰稷愣住了,台下影月宮的眾人愣住了,就連那些被囚禁的修士都愣住了,這在心裏對這個小孩默默地豎起大拇指“真勇啊!”
“你找死!”陰稷終於反應了過來,怒不可遏,接著也不管這小孩要送給宮主了,也不管要提升修為了,伸出另一隻手就拍向李紅玉的天靈蓋,這一掌要是拍下去,估計李紅玉會被拍成一坨肉泥。
李紅玉畢竟還是個孩子,當那掌風靠近自己的頭頂時,他緊緊地閉上了雙眼,隻是眼角掛著一滴淚,雙唇微動,“爹孃,我想回家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