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大媽的提示,石磊兜兜轉轉總算在這個鎮上的菜市場邊上的一個角落裏找到了攤主大哥所說的鬼市。
已經有十來位跑山的葯農在擺攤,眼前的攤子上有些擺著一叢連著樹根一起挖下來的赤芝、鬆衫靈芝,一枝枝的不老草、用樹皮包裹外部,內裡還有一層帶著泥土的苔蘚捂著的西洋參、幾塊肥碩的天麻、幾支黨參,小半袋的黃芪、五味子。。。。。。的確是野生的,但是好像沒什麼特別的東西,還比不上自己在山上找到的那些有年份。
石磊轉了幾個攤位,隨即坐到一邊,因為時間尚早,他打算守著,看看後續是不是會來點什麼其他的,常年跑山的人,不乏會碰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也饒有興緻的看這邊的人各種自帶幽默的對話。
也有獵奇的人找到了這裏,不時的詢問攤主賣的是什麼藥材、有什麼功用,也許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北邊的遼闊的土地、厚實的大山脈,養出來的人就像身後的大山一樣,淳厚,直爽、大氣、樂觀,對於獵奇的人也不厭其煩的介紹自己攤位上的藥材,不時還幽默幾句,其實這些東西也不貴,大多都是這邊尋常的藥草,突出的就是一個新鮮,比如一些長得惹眼、成形的靈芝就讓獵奇的人紛紛解囊,聽說了穿地龍、不老草的功效,以及能泡酒,比人工種植的人蔘效果還好,幾個上了年紀的人立馬就包了圓。。。。。。
有人上手,攤主也樂得教授一點怎麼泡酒的心得,一邊坐著的石磊聽罷,也暗自點頭,鄉野傳承下來的東西,還是有生命力的,這些跑山的人大多身體倍棒,整天在山裏跋山涉水,說沒有點家傳藥酒的滋養,哪裏耐得住山間寒冷氣候以及蛇蟲的的侵襲。
這個時候陸陸續續進場了不少跑山人,紛紛從三輪車或者摩托車上接下一兩個膠袋,一把一把的拿出今天的收穫。。。。。。
也許是開市的時間到了,這裏圍過來的人也越來越多,石磊甚至還看到幾位看似專門搞收購的藥材商販這個時候也到了,原來不大的場地已經開始顯得逼仄起來。
“咦,沒想到這個鬼市居然能吸引到藥材商販過來守著,看來這個小地方自有特別之處。。。。。。”
“老張,今天跑了多遠?”
“老李,今天來得晚了啊,遇到大貨了?嗬嗬”
“附近哪裏還有好山貨,半夜三四點就出門,跑了幾十裡地,越來越難找嘍。。。。。。”
“天天去刨,是個金山都讓你們刨乾淨了不是?給後生的留點想唸啊。”
“哎哎老韓啊,你說得倒是輕鬆容易,但要是不跑山的話,咱們還靠什麼過日子?這附近上百裡地,除了你們韓家屯和李家屯之外,別的地方哪還有像這樣即便不跑山也能夠拿到補貼的好事兒呀。。。。。。”
“嘿,你這說可就埋汰人了!咱們這應該說吃過大虧,痛定思痛,咱們總不能把老祖宗留下來的根基都給刨乾吧!隻要堅持個幾年時間,等山上的環境恢復得差不多了以後,就算不去採挖那些珍貴藥材,光種植一些人蔘之類的也是足夠大家餬口謀生的嘛!你們也試試唄。”
“得了得了,那種苦日子誰受得了啊!整天窩在深山老林裏麵守著,簡直就是活受罪。。。。。。噫,老韓,你今天跑山了?”
“沒,也就是上山巡山瞎晃蕩,結果碰巧看到點蘑菇和樹瘤子,就順手摘回來一點兒。”
“哈哈,我纔不信你隻搞到這些東西呢!肯定還有別的吧?”
“哎呀喂,真的沒有啦,現在我們都是相互監督,如果誰敢私自違反規定去採集稀罕物件,全家沒得補貼!不過再過不久嘛。應該就能再采一點嘍——調養了好幾年的山林,如今各種草藥長得那叫一個歡快!”叫老韓的老叔得意的說著,似乎還有點炫耀的意思在內。
“你們這是因禍得福。哎,我們倒是想,沒法子啊。”這位大叔也隻能麵露羨慕。
“誰叫你們不團結,一鍋老鼠屎壞了一鍋湯。。。。。。。”老韓撇了撇嘴。
在一邊聽著的石磊聽出故事來了,看來這鳳家做的事和自己在J鎮做的事差不多,都在勸葯農學會養山,不過,聽這意思,好像沒完全成功?正想著是不是要去那位韓姓司機老大哥那邊去走走的時候,忽然心有所感,不禁微微轉頭看向某個方向。
“哎,老刁,你這是雷打不動,有空就帶著這節爛樹根過來尋找有緣人啊,哈哈。”
“去去去,你們都是沒眼力介的,聊不到一塊。”一位約莫60來歲。身體依舊健碩的老爺子慢條斯理的從自己帶過來的袋子裏最後拿出一節或者說是一節帶著樹根瘤子樹根,枝幹那一節似乎已經半碳化,帶有黑亮的顏色。。。。。。。
“雷擊木!而且還帶有一絲雷劫過後的氣息!”石磊一眼看下來就大致斷定這節樹根曾經的遭遇。
“不就是早兩年被山火燒過的樹根嘛,當時整座山都是,你還當個寶。”一位大叔撇了撇嘴。
“早就估摸是雷擊木,不過,在這大山裡雷擊木也不值錢,哪年沒有被雷劈壞的樹。”另外一個大叔插嘴說道。
“找不到有緣人那我就留著唄,總覺著這玩意不一樣。”這位叫老刁的大爺不緊不慢的說道。
“喲謔,大爺,聽你這話裡有故事?”幾位過來旅遊順便獵奇的年輕人和石磊差不多,聽了好一會幾個人對話,這時候好奇的問道。
“不說了,說了你們這幫後生也不懂。”
“哎哎,大爺,別啊,來棵煙順順喉,給我們說道說道,我們聽說這大山腳下好多奇談怪事,這不是過來一探究竟來著,拍個視訊。”敢情這幾位是戶外主播,跑來獵奇來了,苦於沒有切入點,如今聽到幾位跑山人的對話,好像是發現的突破口。
“哈哈,你們是那啥主播?故事海了去了,這跑山人有幾個沒遇到過怪事?”另一位大叔笑嗬嗬的插嘴說道。
“幾位大叔大爺,要不,等會收攤了咱們喝點?順便給咱們添個素材,這出場費嘛,每人一百五咋樣?”這幾位年輕人總算有一個情商高的,立馬打蛇隨棍上,另外幾個頓時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行啊,那我們晚飯可就有著落了哈。幾位老夥計,有人請吃飯吶!”
“你們幾個去,我們幾個家裏遠,喝完天都黑麻了,怕到時找不著路。”
“叔,真有怪事?”一位小年輕來勁了。
“現在都講科學,信就有,不信就沒有唄。”這位大叔看到有人到攤子上選貨,丟下一句,忙活招呼客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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