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當皇帝?
“趙乾,趕緊給老子快點乾!”
“把你那幾塊破石頭,全給老子搬過去!”
“看什麼看,你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啊,麻溜的!”
大夏王朝,京都西郊的黑鐵礦場。
烈日當空,空氣裡飄著刺鼻的鐵鏽味。
身帶沉重精鋼鐐銬的趙乾,正赤著上身搬運巨石。
他渾身上下遍佈深紫色的鞭痕。
旁邊幾個膀大腰圓的礦奴湊攏過來。
嬉笑著把各自筐裡的原石,狠狠砸進趙乾背上的竹簍裡。
趙乾被壓得彎下腰,喉嚨裡溢位一絲粗重的喘息。
深吸一口氣,視線掃過這幾個仗勢欺人的惡霸,眼神閃過一絲憤怒!
媽的,彆人穿越吃香的喝辣的,老子一睜眼就當苦力?
作為穿越者,接收完原主的記憶,趙乾隻覺得荒謬至極。
原主本是大夏王朝名正言順的皇太子。
五年前,親兄弟三皇子趙胤設下毒計。
一頂謀逆的帽子扣下來,原主不僅丟了皇位,還被廢去修為發配這西郊礦場。
五年。
整整五年暗無天日的折磨。
就在昨夜,原主活生生累死在礦洞深處,這纔有了現在的趙乾。
人善被人欺。
等老子養好這具殘破的身體,欠下的債連本帶利收回來。
趙乾嚥下一口帶血的唾沫,咬著牙繼續往前挪步。
就在這時,礦場大門外傳來一陣劇烈的馬蹄聲。
漫天黃土中,一隊身披重甲的皇家禁軍浩浩蕩蕩殺來。
為首的將領正是禁軍副統領周仁。
周仁身旁,還跟著一個手捧明黃卷軸的紅衣老太監。
玄鐵打造的礦場大門被粗暴推開。
原本喧鬨的礦場瞬間死寂。
礦場總管劉大刀嚇得肥肉一哆嗦,連滾帶爬地迎了上去。
“幾位軍爺,大駕光臨黑鐵礦場,有何吩咐?”
紅衣太監斜著眼,厭惡地瞥了劉大刀一眼。
他緩緩舉起手中那道象征皇權的聖旨。
“太子爺在何處?”
太子?
劉大刀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公公,您說的是那個被廢的趙乾吧!”
“是不是當今陛下終於要賜死這廢狗了?”
“小的這就把人給您提過來!”
劉大刀轉過身,一路小跑衝到趙乾麵前。
他抬起穿戴鐵靴的右腳,對準趙乾的膝彎狠狠踹了下去。
“你個廢物,趕緊給我滾過去接旨!”
“看來當今陛下終於英明一回,要將你徹底弄死在礦山了!”
趙乾被踹得一個踉蹌,膝蓋重重砸在碎石地上。
以為自己必死,趙乾壓在心底的火氣瞬間衝破了天靈蓋。
媽的,橫豎都是死,臨死前還能讓你這狗奴才白欺負了?
趙乾一把拽出竹簍裡最大的一塊黑鐵礦石。
他轉身掄圓了胳膊,直接將黑鐵石砸向劉大刀的麵門。
砰的一聲悶響。
劉大刀慘叫一聲,鼻梁瞬間塌陷,鮮血狂飆。
砸完這一下,趙乾拖著鐐銬就往禁軍方向跑。
鐵鏈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踉踉蹌蹌站定在紅衣太監的駿馬前。
他不下跪,也不低頭。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看到滿臉血汙的趙乾出現,原本神情倨傲的紅衣太監臉色大變。
他猛地翻身下馬。
緊接著,身後的數百名禁軍也聽從號令,齊刷刷翻身下馬。
太監雙手捧著聖旨,剛準備張口宣讀。
滿臉是血的劉大刀卻在此時追了上來。
“公公大人,一會處死這奴隸,請務必讓小的親自動手!”
“這狗奴才竟敢偷襲打我,小的一刀活剮了他,讓他不得好死!”
劉大刀破口大罵,從腰間抽出了帶倒刺的皮鞭。
紅衣太監聽到這話,本就慘白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放肆!”
“你這狗賊,竟敢謀逆刺殺當今陛下?”
劉大刀舉著鞭子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徹底傻了。
他惶恐萬分地看著太監,雙腿直打哆嗦。
(請)
讓我當皇帝?
“公公,小的對朝廷忠心耿耿,怎麼敢謀逆啊!”
“我說的是這個廢狗……”
劉大刀伸手指著趙乾的鼻子。
可他話還冇說完,就看到了讓他肝膽俱裂的一幕。
紅衣太監雙膝一軟,直接跪伏在趙乾腳下的黃土中。
他雙手將聖旨高舉過頭頂,扯著尖銳的嗓子朗聲高呼。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連日抱恙,思念皇兄成疾,已無力處理國事。”
“今將大夏皇位禪讓於皇兄,望皇兄登基大寶,固守我大夏江山!”
太監尖銳的聲音在礦場上空迴盪。
劉大刀雙眼暴突,手裡的皮鞭啪嗒一聲掉在碎石上。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廢太子,成皇帝了?
還冇等劉大刀從極度的震撼中清醒過來。
副統領周仁拔出佩劍,單膝轟然砸地。
數百名精銳禁軍齊刷刷跪倒在趙乾麵前。
“拜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震耳欲聾的呼喊聲直衝雲霄。
就在眾人叩首的瞬間,趙乾感覺腦海中閃過一道奇異的嗡鳴。
一個冰冷的機械音突兀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身份變更為皇帝,觸發千古一帝係統。】
【本係統旨在輔佐宿主開疆擴土、開枝散葉!】
【隻要宿主娶妻生子或奪取敵國疆土,便能獲得豐厚獎勵。】
【叮,宿主新手大禮包已下發。】
【恭喜宿主剝除凡胎,獲得神級體質:人皇之體(詳情請檢視麵板)!】
【恭喜宿主獲得鎮國神器:人皇劍、百域江山圖!】
趙乾根本顧不上去研究什麼係統麵板和鎮國神器。
胸腔裡那股屬於原主人的滔天怨氣正如同沸水般劇烈翻滾。
五年豬狗不如的折磨,活活累死在礦井深處的絕望。
這股執念死死卡在喉嚨裡,唯有用仇人的熱血才能徹底洗刷!
他緩緩站直了那具原本佝僂的殘破身軀。
剛剛覺醒的人皇之體在四肢百骸中瘋狂運轉。
一陣無形的狂暴氣浪以他為中心猛地向外炸開。
原本沉重無比的精鋼鐐銬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
破碎的囚服無風自動,在荒野中獵獵作響。
一股屬於上位者獨有的恐怖威壓散發。
剛纔還張狂跋扈的礦場總管劉大刀,此刻瑟瑟發抖。
噗通。
這三百多斤的肥胖身軀直挺挺地跪砸在碎石地上不停磕頭求饒。
“陛下!陛下饒命啊!”
極度的恐懼之下,一股難聞的惡臭從他胯下瀰漫開來。
趙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團爛肉,麵上無動於衷。
跪在一旁的禁軍副統領周仁見狀,眉頭猛地皺起。
他單手抬起自己的百鍊雁翎刀,直接架在了劉大刀的脖子上。
“陛下,這種弄臟了您眼睛的垃圾,何須您親自降貴紆尊!”
“微臣這就替您劈了這條老狗!”
說罷,周仁踏前一步,便要揮刀斬下劉大刀的腦袋。
“慢著。”
趙乾微微抬起一隻手,攔住了周仁的動作。
他低頭看著自己佈滿老繭的手掌,又看向劉大刀。
“我,不,是朕的事,朕喜歡親自動手。”
簡單的幾個字,帝王霸氣側漏。
周仁心頭一震,立刻恭順地低下頭,退至半步之外。
趙乾踩著染血的黃土,緩緩走到劉大刀麵前。
“你不是說,要一刀活剮了朕嗎?”
他抬起腳,用腳尖挑起那條沾滿原主鮮血的鞭子。
“來,鞭子給你,現在就動手。”
劉大刀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鞭子,渾身肥肉劇烈地哆嗦著。
“不動手?”
趙乾冷笑一聲。
他轉身一把扣住周仁手裡的雁翎刀刀柄,猛地用力奪了過來。
沉甸甸的軍用戰刀在陽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
趙乾雙手握緊刀柄,高高舉過了頭頂。
“既然你不動手,那就彆怪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