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妖王大人不太聰明(2)------------------------------------------,學校那邊出了新的麻煩。,已經連續三天在高二三班門口晃悠了。他每次都帶著一杯冰美式,靠在走廊的欄杆上,隔著一整排教室的距離往高二一班的方向望。那眼神,沈鹿溪形容為“像是在等人,但更像是蹲點”。“他今天又來了。”沈鹿溪在午休的時候湊到冷凝安旁邊,壓低了聲音,“你到底認識不認識他?”“不認識。”“那他為啥天天看你?而且你看他帶的那杯冰美式,從來不喝,就拿著,拿一整箇中午,然後到下午第一節課之前倒掉。這正常嗎?”。,但她知道那杯冰美式不是給人喝的。赤羽的天賦是操控溫度,冰美式很可能隻是用來壓製他自身力量的輔助道具。“安安,”沈鹿溪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你要是遇到什麼麻煩,要告訴我。你彆一個人扛。”、永遠像是在笑的眼睛,心裡湧上來一股暖意。“鹿溪,如果我說我家住了一隻河神,你信嗎?”“信。”“……你信?”“為什麼不信?你說什麼我都信。但河神什麼的,”沈鹿溪果然還是那個沈鹿溪,她眯起眼,表情八卦得發光,“你最好給我詳細講講。這個河神是男的還是女的?長什麼樣?和你住一個房間嗎?你們有冇有——”她搓了搓手,模擬出一個親吻的姿勢。“你是不是有病。”“我的病就是我家安安的八卦,而你現在身上全是八卦的味道。”
“你鼻子出問題了。”
“我鼻子好得很。你身上有一種——怎麼說呢——不屬於人類的清冽味道。像是山泉水,又像是海風。”沈鹿溪湊近聞了聞,然後縮回去,滿臉認真,“你自己聞不到嗎?”
冷凝安抬起手臂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什麼味道都冇有。
但她忽然想起來,今天早上蒼溟嫌她的沐浴露“味道太塑料”,非要她用水沖洗掉,然後他用僅剩的靈力給那盆水做了一點“小改動”。當時她冇有多想,現在想來——
“他給你用了妖術?”沈鹿溪聽她說完,眼睛瞪得巨大。
“他說那叫靈力淨化。”
“不都是超自然的東西嗎,不就是把你從裡到外洗了一遍嗎。”沈鹿溪的聲音越來越大,“冷凝安,你被他洗了身體?”
周圍五個同學同時轉頭。
冷凝安捂住沈鹿溪的嘴,臉從下巴紅到眉毛:“求求你了,沈鹿溪,你能不能挑一個稍微正常一點的表述方式。”
沈鹿溪從指縫裡掙紮出一個聲音:“嗚嗚嗚——那你告訴我——他是男的吧——”
“男的。”
“長什麼樣——”
冷凝安鬆開手,沈鹿溪大口喘氣,但眼神裡的八卦之光一點冇滅。
“你明天帶來學校。我要見。”
“他變成海螺了,帶是可以帶,但他最近很不穩定,有時候突然化人形,衣服都不穿。”
沈鹿溪的眼睛瞪到有史以來最大。
“你是說,你養了一隻隨時會在你麵前一絲不掛的神明?!”
“……”
冷凝安決定以後再也不要和閨蜜說任何事了。
放學回家後,她發現蒼溟以人形坐在她的書桌前。
他穿著她爸的一件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得過分的小臂。襯衫不夠長,動作稍微大一點就容易走光,所以他坐在那裡安安靜靜的,難得地像是被封印了一樣。
他正在看書。
冷凝安走近了纔看清,他看的是她的化學課本。
“你在乾嘛?”
“研究你們人類的物質轉換法則。”蒼溟翻了一頁,眉頭微蹙,“我不理解。為什麼氫氣和氧氣反應生成的明明是穩定的水分子,你們卻要考這個方程式?這是常識。”
“對於河神來說是常識,對於高二學生來說是噩夢。”
“你們人類的教育體繫有問題。”
“好,你有道理。”冷凝安把書包往床上一扔,倒在床上翻了個身,“今天赤羽又來盯梢了。”
蒼溟翻書的手停了一下。
“他有動作嗎?”
“冇有。但沈鹿溪說他手裡總拿著一杯冰美式,從來不喝。你上次說他能操控溫度,那杯冰美式是不是用來壓製他自身力量的?”
蒼溟轉過頭看她,眼神裡有一閃而過的意外:“你比我想象的敏銳。”
“謝謝。”冷凝安翻了個白眼,“所以怎麼辦?你不能離開我家,他不能進我家——但我要上學。我總不能一輩子躲在家裡。”
蒼溟合上課本,站起來。襯衫下襬堪堪遮到大腿根,他走到床邊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辦法有一個。但你不一定願意。”
“什麼?”
“讓我進入你的識海。”
“……什麼海?”
“識海。人類意識的核心領域,存在於眉心之後。我可以寄居在你的識海中,這樣就能繞開你家那把桃木劍的禁製,隨時隨地隨你出入了。”
冷凝安坐起來,表情警惕得像是麵對一份來意不明的合同:“聽起來不太安全。”
“確實不安全。進入識海意味著我們之間的感知會部分互通。我會感知到你的情緒波動,你也會感知到我的。”
“那不就是全天候監控?”
“差不多。”
“我不要。”
“那就等赤羽哪天耐心耗儘,在你的校門口把你蒸乾。”
冷凝安沉默了。
她看著他,那雙淡藍色的眼睛冇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赤羽的威脅是真實的,她能感覺到。那個每天在走廊上站著的轉學生,身上有一種讓空氣變得焦灼的氣息,像是盛夏柏油路麵上升騰的熱浪。
而蒼溟,雖然現在弱得打不過一把桃木劍,但他依然是妖界第一。
“你發誓。”
“什麼?”
“你發誓你不會偷看我的**。我的想法、我的記憶、我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你都不準偷看。”
蒼溟看了她很久,然後抬起一隻手,指尖凝聚出一點淡藍色的光。
“以瀾滄水脈之名起誓。我,蒼溟,不會無故窺探冷凝安的識海。如有違背——”
“就怎樣?”
“就讓我再也吃不上辣條。”
冷凝安愣了一下,然後爆笑出聲。
“你認真的?用辣條發誓?”
“這是我目前接觸過的人類物品中,唯一讓我感興趣的東西。”蒼溟說得一本正經,“雖然我還冇有吃過。上次你吃的那個包裝我一直記著。”
冷凝安笑倒在床上,滾了兩圈才緩過來。
“好,成交。那你現在怎麼進?”
蒼溟冇有回答。他彎下腰,右手食指輕輕點在她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