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
秦雲輝臉上泛起笑容,感嘆道:“蘇顧問真像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忽然就崛起了,晉陞的速度,可把我們嚇了一跳。”
“你說說......”
“他是怎麼修鍊的呢?這還是人嗎?”
靜圓大師嗦了口米線,語氣含有些糊:“這我上哪兒知道去?”
“我要是知道了。”
“我就不是靜圓,是鬼見愁了。”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隻覺得這些年心中的鬱氣,掃去了許多。
這些年749局的力量日益壯大,可那些鬼怪妖魔,也同樣如此。
749局其實堅持得很辛苦。
龍國疆域遼闊,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每每出現妖魔害人之事,749局總會第一時間沖在最前麵。
可……
有時候。
總會慢幾步。
事與願違這個四個字,落在749局身上,最適合不過。
這些年。
749局一直在竭力尋找修鍊苗子,吸納他們加入749局,壯大自身力量,可修鍊者總是萬裡挑一,甚至百萬裡挑一。
更何況還要將他們從普通人,培養成一名能夠衝殺在最前線,無懼妖魔的合格隊員。
這其中所要付出的艱辛和代價,可想而知。
近些年的處境,更是艱難。
妖魔愈發強大,一些躲藏在暗處的邪修魔道,也趁著機會出來作亂,749局已是疲憊不堪,力有不逮,犧牲了不知道多少成員。
這段時間天地大變,那些鬼物妖魔愈發猖狂,龍國境內頻頻出現高階妖魔鬼物,749局高階戰力損失慘重。
國外修鍊者更是蠢蠢欲動。
龍國岌岌可危。
這個時候。
忽然冒出來一個鬼見愁,手持橫刀,大殺四方,殺得那些鬼物妖魔不敢冒頭。
這不是天佑龍國是什麼?
秦雲輝心中感嘆,當初若不是林仙仙那小丫頭與蘇顧問結下一段妙緣,749局和蘇顧問的關係,也不會這麼親近。
有些時候。
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小選擇,實則已經決定了未來的路。
秦雲輝實在不敢想像,若是鬼見愁站在749局的對立麵,龍國現在會是何種光景。
靜圓大師咂咂嘴,說道:“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蘇施主背後那個宗門,是何等存在。”
秦雲輝苦笑一聲,“不瞞你說,我們其實查過!曆數千年,我們也沒能查到關於月影宗的蛛絲馬跡......我有時候甚至都懷疑......”
“蘇顧問是不是隨便編了個名字,故意搪塞我們。”
靜圓大師搖搖頭,皺眉道:“我倒覺得不可能!蘇顧問如此年輕,手段更是恐怖!若真是靠著自己,走到現在這一步,那就太可怕了。”
“說他有宗門底蘊相助,我還好受些。”
“不然......”
“我會覺得,自己這半輩子的修行,真修到牛肚子裏去了。”
秦雲輝贊同的點頭。
這些年,他見過很多天才,也見過無數驚才絕艷之輩,可是和蘇顧問比起,似乎都要黯淡許多。
和當年壓得整個龍國修鍊者抬不起頭,囂張跋扈,脾氣火爆,一言不合提劍就捅的龍虎山那位比起來,也不遑多讓啊。
最關鍵的是......
蘇顧問太年輕了,年輕得令人髮指,令人不可思議。
“不說這個了。”
靜圓大師抬頭看了秦雲輝一眼,說道:“狐妖封印之事,你們是如何打算的?”
“還能如何?”
秦雲輝攤手笑道:“我們自然是全力配合!黑城那邊,我已經派人過去探查了,一有訊息,我便通知蘇顧問。”
說到這裏,秦雲輝也有些鬱悶:“紅葉寺倒好,歲雖然傳承斷了些,把封印丟了!至少有個眉目。”
“其他幾寺......就麻煩了。”
“如今蹤跡餘下三寺資訊全無,傳承不顯,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想要找到他們,尋到蘇顧問想要的狐妖封印,無異於大海撈針。”
“難上加難啊。”
秦雲輝長嘆。
有個線索在那兒,至少知道方向,總比瞎子摸象好!
不對。
甚至還比不上瞎子摸象,應該說是瞎子摸空氣,反正都是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啥也看不見。
靜懸大師也跟著嘆了口氣,說道:“青山、無為、千骨三寺,恐已無傳承落下,我已經好多年沒有聽到他們的訊息了。”
“若他們真斷了傳承.....天下七寺......”
靜懸大師有些感慨:“豈不就隻剩下我靜懸寺和紅葉寺了?”
雷鳴寺也就罷了。
金剛寺那幫蠢蛋,明明已經和鬼見愁打過交道了,還不知收斂,估計是好日子過慣了,真以為沒人能治得了他們。
這下高興了。
金剛寺沒了。
金剛島毀了。
別說傳承,這會兒怕是連骨灰都沒剩下了。
“罷了。”
靜圓大師喝了一口啤酒,說道:“世間萬法,無異於一個緣字。”
“我們找不到。”
“不代表蘇顧問找不到,畢竟......他可是連天譴都能操控的人啊。”
“這種事情,總比找到失落的三大寺簡單一些吧?”
這一點秦雲輝是同意的,他點頭道:“也隻能這麼想了!那頭鎮壓在封印之下的狐妖,定是極為可怕的存在,否則當年也不會動用七大寺共同的力量鎮壓。”
“若非見過蘇顧問的手段,我還真不敢陪他賭這一把!”
靜圓大師轉了個話題,問道:“紅葉寺那紅雀和尚,已經到749局報到了?”
秦雲輝點點頭。
靜圓大師笑道:“青蟬大師倒是看得清楚,也算是把紅葉寺的未來都綁在749局和蘇顧問身上了。”
秦雲輝隻是笑了笑,“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若龍國覆陷,淪為鬼怪妖魔的樂園,紅葉寺即便在飄然世外,又如何做得到獨善其身?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青蟬大師這麼做,隻不過是當下最好的決定罷了!他也沒得選!青蟬大師私下找過我,算是對參與雷鳴寺事件的自懺,態度還算誠懇。”
“當然。”
“還有一層重要原因,他估計被蘇顧問嚇得不輕。”
“急匆匆把紅葉寺繫結在749局身上,也是怕蘇顧問跑去掀了紅葉寺。”
靜圓大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就蘇施主那副模樣,誰見了不害怕?
換我。
我也這麼做。
他嗦了幾口粉,好奇問道:“聽說蘇施主有一位好友,也是你們749局的成員?你這傢夥,還是和以前一樣算盤打得響。”
“投桃報李,變著方兒還人情呢?”
秦雲輝苦笑一聲。
“靜圓,此事你倒是誤會我了!那個叫艾如意的小胖子,能夠加入749局,又得到數不清的資源傾斜,可不止是因為蘇顧問。”
“退一萬步講。”
“即便他和蘇顧問不相識,以那個小胖子的天賦,也值得我們全力培養的。”
靜圓大師‘嗯’了一聲,有些驚訝:“你對他評價這麼高?”
他放下手裏的啤酒,來了興緻,“說說看?那位艾施主有何不同?”
秦雲輝眨眨眼睛,說道:“你可聽說過,一體雙魂?”
“這又何稀奇?”
靜圓大師攤手,“貧僧前些年,還誅殺過一頭一體雙魂的鬼物,確實難搞!然後呢?”
他自然知道,秦雲輝如此說,那位姓艾的施主,自不會這麼簡單。
便認真聽著。
秦雲輝又道:“我若告訴你!他的第二魂,便是他契約的鬼物呢?”
“什麼?”
靜圓大師有點懵,忍不住道:“他與契約鬼物共用一體,魂魄同根!不怕鬼物反噬,淪為妖魔嗎?”
“膽子倒是不小。”
“不對。”
“老秦,這其中肯定還有什麼隱秘!快快說來,別吊我胃口。”
秦雲輝這才開口:“他那契約鬼物......唔......有些特殊,絕對不會反噬的。”
靜圓大師張張嘴,世上哪兒有什麼絕對的事情?
秦雲輝神秘一笑,這才說道:“他在成為禦鬼者之前,已與那嫁衣女鬼拜堂成親,成就佳偶!”
“喲?”
“人鬼情未了?艾施主可以啊......”
靜圓大師瞪大了聽八卦的眼睛,“即便如此,也不足以說明他不會被反噬吧?”
秦雲輝手指敲著桌麵,繼續開口:“後來......”
“小胖子遇到生死危機,嫁衣女鬼拚死守護,隻剩一縷殘魂,險些被打散魂魄。”
“小胖子不惜性命,拚著九死一生,以魂換魂,這才保住了嫁衣女鬼的一絲魂魄。”
“最後嘛......”
秦雲輝雙手一攤:“才成就了一人一鬼雙魂姿態,同根同源,同生共死!我說小胖子不會被鬼物反噬!”
“因為!”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已是半鬼了!而且......這一人一鬼的緣分,可不淺!”
“用我的話來說,那就是天註定,這一人一鬼若不能在一起,是要天怒人怨的。”
靜圓大師聽得心驚。
秦雲輝雖隻是寥寥幾語,卻已勾勒出一段足夠淒美,也足夠離奇的人鬼生死戀了。
“難怪......”
靜圓大師砸砸嘴,說道:“蘇顧問身邊,就沒有正常人。”
“那法雲寺的一戒大師,不也是如此嗎?敢以八境之姿,挑戰摘星。”
“這般決死勇氣,何人有之?”
“那拉車鬼物更是離奇,竟能在鬼見愁手底下活著。”
“著實不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