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前來查八仙飯店命案的,你們儘管說說,生前究竟遭遇了怎樣的迫害?”
“還有……你們可知道自己的身體殘片,如今散落何處?”
花生將證件在三隻鬼魂麵前亮了亮,語氣盡量放得平緩。
她雖早見過小蝶那髮絲纏骨的可怖鬼相,可真對上這一家三口時,指尖還是悄悄蜷了蜷;
與小蝶不同,這三人死得乾脆,魂體胸口或脖頸處凝著深黑的血痕,傷口邊緣的皮肉像被凍住般僵硬;
可正因如此,他們的身上還是透著一股直鑽骨髓的陰冷。
好在心裏早有準備,花生沒像尋常人那樣嚇得尖叫,隻是握著證件的手緊了些。
可下一秒,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問的話像投進冰湖的石子,鬼魂們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
渾濁的眼珠直勾勾盯著她,那聲音既不是人聲,也不是鬼哭,倒像破風箱在暗夜裏拉扯,完全聽不懂。
而鬼魂們也意識到話語不通,男鬼抬起泛白的手比劃著,指縫間還沾著些乾涸的泥屑,可花生依舊一頭霧水。
“人言鬼語不通,要不……用筆寫下來?”
花生試探著提議,指尖已經下意識摸向了口袋,可是突然想起紙筆放在車上了。
“不用那麼麻煩,他們這種剛離體的生魂,記效能保留大半,你想問的寫下來,點頭搖頭總該會。”
一旁的藍精靈饒有興緻地打量著那三隻鬼魂,
“不過話說回來,對這種弱魂而言,人的話跟外語也沒差,也就文字還能勉強認認。”
“點頭搖頭太費功夫,我問問馬道長,他指定知道怎麼說‘鬼話’。”
黃天伸手按住正要去車裏找紙筆的花生,又側了側身,說道:
“我手機在右側褲兜,幫我拿出來撥馬九英道長的號。”
花生應了聲,指尖探進他褲兜時卻頓了頓;
褲兜比想像中深,掏的時候彷彿撞到了什麼,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像揣了塊滾燙的炭;
慌忙攥著手機退了出來,指尖還帶著點布料的餘溫。
電話接通得很快,馬九英那口帶著點粵腔的普通話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
“小黃啊?咋回事?是那攤子沒擺平嗎?”
“那件事倒解決了,就是遇到點小插曲。”
黃天微微側身,看了遠處的幾隻鬼一眼,聲音壓得低了些,方纔開口:
“英叔,這邊有一家三口剛死的鬼魂,我們跟他們語言不通,您有法子能溝通不?”
“這還不簡單?”馬九英在那頭笑了聲,語氣帶著點這都不知道的無奈:
“弄塊濕泥搓成丸,混點鍋灰含在嘴裏,保準能跟它們交流。”
“就算是想讓鬼看不見你,更省事——你把身上的衣服扒了,全身上下塗滿鍋灰就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別小瞧那鍋灰,有個名號叫‘百草霜’,是百草燃燒後的精華,靈性著呢,很多中醫開藥方都有他的影子!”
“謝了英叔,不耽誤您休息了。”黃天謝過,示意花生掛了電話。
“剛英叔的話你也聽見了,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黃天轉頭看向花生,眼底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可花生想都沒想就搖了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還是去找紙筆!”
一想到要把混著黑黢黢鍋灰的泥巴含在嘴裏,她就覺得舌根發澀,連帶著胃裏都翻湧起來;
說完就掙開黃天的手,小跑著衝出門,平底靴在石板路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轉眼就沒了影。
“可惜了。”黃天望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的遺憾藏都藏不住。
藍精靈聽到黃天的話,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彎彎:“怎麼,你很想看她含著泥丸跟鬼魂聊天的樣子?”
“那當然,你不想?”
黃天挑了挑眉,沒打算否認。
沒穿越前,他可是英叔的鐵杆影迷,電影裏英叔嚼著泥丸跟鬼差對答的畫麵,他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剛纔打電話問馬九英,一半是為瞭解決問題;
另一半,何嘗不是想親眼證實這法子是不是真能行?
要是能看到花生復刻那場景,倒也算圓了半個童年夢。
“你這傢夥,心思真壞。”藍精靈笑著吐槽,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膀,又好奇地追問,
“不過話說回來,為啥跟鬼交流非得吃泥?還得混上鍋灰?”
她活了這麼久,見過的驅邪法子不少,可這種“吃泥溝通”的,還是頭一回聽說,隻覺得新鮮又古怪。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黃天難得有機會當回老師,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解釋;
“老輩人說,灰是萬物燃燒後的餘燼,不管是草木還是柴薪,燒過之後剩下的灰,都藏著天地間的靈性。”
“把鍋灰混進泥巴裡含在嘴裏,相當於用這‘靈性’搭橋,讓活人的氣息能跟鬼魂的陰氣相通,自然就能聽懂彼此的話了”
“尤其是對付鬼差或者剛死的生魂,這法子比啥都管用。”
“原來如此,長見識了。”藍精靈恍然大悟,點了點頭,眼底滿是新奇。
心中暗暗思索,自己一定要將這個寫在自己的靈異小說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花生抱著個筆記本和一支鋼筆跑了進來;
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臉頰還帶著點沒褪盡的紅暈。
她快步走到黃天身邊,重新牽起他的手;
指尖剛碰上,一股微涼的觸感就順著掌心蔓延開來,那是陰陽眼共享時特有的變化,讓她瞬間能清晰地看到那三隻鬼魂的模樣。
她沒再多說,低頭“刷刷刷”在筆記本上寫了起來,筆尖劃過紙頁,留下清晰的字跡。
寫完後,她把筆記本反過來,對著那三隻鬼魂,紙上的字跡工工整整:“我是負責此案的,若你們能看懂,請告訴我,身體殘片在何處?”
其中懶鬼看到這裏之後,一邊用手比劃,一邊嘴裏說個不行。
不過他說什麼黃天三人並不知道,隻通過他的比劃猜到下麵有東西。
“你是說下麵有個地下室?還是你們自己挖的?若有的話告訴我入口在哪裏?”
聽懂了他比劃的一些手勢後,花生又刷刷刷的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後者看了之後,點點頭又比了幾次;
隨後用手指著自己三鬼的腳下,然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碗櫃。
“你的意思是挪開碗櫃,就有地下室的開關嗎?”
花生又在日記本上寫了一行字,然後展示給後者。
後者見此瘋狂點頭,表示她猜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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