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營的空地之上,剛從幻境中脫離的眾人還沒緩過勁來;
一個個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身上的訓練服。
有人胳膊上還沾著幻境裏的“血汙”,此刻正愣愣地摳著,直到發現那不過是些草汁,才猛地鬆了口氣。
“靠!”小平頭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拍了下地麵,塵土飛揚。
“戰鬥了大半天,原來隻是一場幻境,這天哥也太牛杯了吧!”
他說著還揉了揉自己的大腿,剛纔在幻境裏被追著咬,那鑽心的痛感逼真到現在還殘留著痙攣感。
旁邊的羅密歐捂著胸口,臉色發白:“我感覺我都被鬼吃了好幾次,一會兒被無頭厲鬼按在牆上啃肩膀,一會兒又掉進屍群裡被撕咬,太折磨人了!”
他說著打了個寒顫,顯然那段幻境經歷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你們別光說慘啊。”金麥基活動著手腕,掌心隱隱泛起一絲淡金色的微光。
“我倒是覺得還是有些收穫的,至少一定程度上克服了一些恐懼。”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都在盤點著幻境中的收穫;
唯有金麥基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了一旁神色躲閃的孟超身上。
孟超領口微微敞開,隱約能看到脖子上有一處印記,此刻正縮著脖子,不敢和任何人對視。
“天哥,孟超是怎麼回事?”金麥基指著孟超,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剛纔在幻境裏他追著我咬,而且他脖子上那些印子……看著不太對勁啊。”
黃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孟超頭埋得更低了,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黃天忍不住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你問他自己吧!”
他心裏暗自嘀咕,這孟超也真是艷福不淺,被那殭屍學姐纏了一整晚,脖子上被種上了草莓,怕是就算變成殭屍,也是爽死的。
金麥基一聽,立馬轉頭看向孟超,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孟超,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咱們可是多年的搭檔,有話趕緊說!”
周圍的人也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追問著。
孟超感受著四麵八方投來的好奇目光,知道這事根本瞞不下去了,索性心一橫,破罐子破摔般喊道:
“那天我和殭屍學姐被關在了檔案室,我們……我們就那樣了,在過程中太激動,最後我就被咬了!”
他說得含糊,但那羞赧的神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哇!居然這麼爽!”小平頭瞪大了眼睛,一臉羨慕地拍著大腿;
“寧采臣遇到聶小倩也不過如此,你這比他還牛啊!”
“孟超真乃我輩中人,妥妥的現代寧采臣!”羅密歐笑著吹了聲口哨,語氣裡滿是調侃。
大蛇王則是一臉嚴肅地舉起手中的桃木棺材釘,作勢就要往孟超身上戳去,惡狠狠地說道:
“孟超你連殭屍都不放過,口味真重!”
“你現在被咬了,指不定哪天就屍變了,不如讓我送你一程,免得害了大家!”
孟超嚇得連連後退,雙手緊緊抱頭:“別啊!我也不想的!當時情況我也反抗不了!”
金麥基連忙攔住大蛇王,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和孟超搭檔多年,感情早已如同兄弟,自然見不得孟超出事。
他轉身看向黃天,語氣懇切:“天哥,有沒有辦法治好孟超?總不能真看著他變成殭屍吧?”
黃天收起笑容,沉吟片刻說道:“方法倒是有,不過有點折騰人。”
“你們去找些陳年糯米,越多越好,磨成細粉兌成糯米水給他泡澡。”
“再弄幾條拔了牙的蛇放進去,讓蛇在水裏遊著,能吸走他身上的屍氣。”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小平頭忍不住插了句嘴:“用蛇泡澡?這也太嚇人了吧!”
黃天沒理會他,繼續說道:“另外等今晚月亮出來,他體內的屍氣會隨著月光暴漲,到時候他會變身。”
“你們提前把他綁結實了,等他變出獠牙,就用鋼鋸把獠牙鋸下來,磨成牙粉給他自己喝,以毒攻毒就能穩住他的情況。”
“啊!”小平頭驚得跳了起來,“這樣行不行啊?鋸獠牙就算了,還要喝牙粉,這要是出點意外,孟超不就徹底完了?”
“你有更好的方法嗎?”一旁的胡sir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他穿著一身警服,腰間別著個警棍,此刻正因為之前中招而靠在樹榦上,神色有些不耐。
小平頭被問得啞口無言,尷尬地笑了笑,搖了搖頭:“呃!我沒有。”
他心裏清楚,要是自己有辦法,早就不當捉鬼隊的學員,去當教練了。
“沒有,那就去準備。”胡sir站直身子,目光直直盯著小平頭,
“就由你去市區購買糯米和蛇吧,記得買陳年糯米,蛇要選拔了牙的,買回來後記得把牙拔乾淨。”
他早就看這個總愛抬杠的小平頭不順眼,特意給他派了個要跑遠路的任務。
“胡sir,我……”小平頭一臉苦相,剛想推脫,畢竟現在天色已經擦黑,市區離訓練營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晚上趕路可不安全。
萬一遇到什麼鬼怪殭屍,自己被吸了怎麼辦。
“什麼,你再說一遍?”胡楓慢悠悠地從腰間掏出一把槍,手指在扳機上輕輕摩挲著,聲音低沉。
小平頭嚇得臉色發白,連忙立正敬禮,大聲喊道:“保證完成任務!”
啪!
然而下一刻,隻見胡楓按下手中的“槍”,頂端竟然冒出一簇小火苗。
眾人這纔看清,那根本不是真槍,而是一個手槍造型的打火機。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聲,大家看著小平頭那窘迫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
小平頭臉漲得通紅,狠狠瞪了眾人一眼,鬱悶地轉身跑去車庫開車了。
他路過黃天身邊時,腳步頓住,搓了搓手,臉上擠出一副討好的笑容:
“天哥,能不能給我張護身符之類的?這天色要黑了,我擔心路上遇到不幹凈的東西!”
黃天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道:“我畫符是需要成本的。”
小平頭心裏咯噔一下,咬了咬牙,從口袋裏掏出五張百元大鈔,依依不捨地遞了過去:“我給你伍佰!”
黃天從口袋裏摸出兩張黃色的符紙,卻沒有立刻給他,而是又說道:“每畫一張符都挺消耗精力的。”
小平頭見狀,差點哭出來。他狠狠心,把口袋裏剩下的二百塊零錢也掏了出來,哭喪著臉說道:
“全給你好了!你可一定要給我張管用的啊!”
“爽快!”黃天接過錢揣進兜裡,笑著把兩張符紙遞給他。
“給你一張護身符,再送你一張辟邪符,保你路上平安。”
其實就算小平頭不給錢,他也打算送符給他,原本準備調侃他一番。
隻不過沒想到她這麼主動送上門的錢,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小平頭剛要上車,黃天又開口提醒道:“小平頭,再送你一句話,路上遇到任何人搭車都別同意,色字頭上一把刀!”
此刻夜幕已經降臨,路邊的樹影搖曳,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怪,他真怕這小子一時色迷心竅,遇上鬼搭車的麻煩。
小平頭連忙點頭,把兩張符紙小心翼翼地塞進領口,這才發動車子,揚塵而去。
另一邊,金麥基、羅密歐、大蛇王和小強已經把孟超按在了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大蛇王拿著桃木棺材釘,死死盯著孟超的眼睛,隻要他有一點異動,就準備隨時動手。
金麥基則握著一把鋼鋸,一臉認真地說道:“孟超,哥們也是為了你好,你忍忍就過去了。”
訓練營裡的幾個女隊員實在看不下去這場麵,紛紛轉身去了廚房。
大家在幻境裏折騰了大半天,早就飢腸轆轆了。
訓練營裡人手有限,做飯的活兒向來都是她們負責。
廚房裏很快傳來了切菜聲和柴火燃燒的劈啪聲,驅散了不少詭異的氣氛。
當晚,孟超的治療還算順利。
他變身為人狼屍後,雙眼赤紅,獠牙外露,掙紮得十分厲害,幾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按住他。
鋸獠牙的時候,孟超疼得嗷嗷直叫,冷汗浸透了全身,好在最後順利取下了獠牙。
磨成牙粉給他灌下去時,他雖然百般抗拒,但還是被金麥基硬生生捏著鼻子灌進了嘴裏。
時間一晃,一個月就快過去了。
這近一個月裏,眾人的訓練可謂是突飛猛進。
黃天從伏魔**裡找到了七星陣的佈陣方法,讓大家按方位演練。
大蛇王、金麥基、小平頭等人分別站在七個陣眼上,手持桃木劍,配合默契;
陣法啟動時,七道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連黃天放出的低階厲鬼都無法突破。
剩下的幾人則作為替補,隨時準備替換陣眼上的人。
黃天依舊經常給他們製造幻境,那些幻境都是他根據記憶裡的鬼片場景打造的。
有時是陰森的古宅,裏麵有穿著紅衣的厲鬼索命;
有時是荒涼的亂葬崗,無數殭屍從墳裡爬出來;
還有時是詭異的醫院,病床底下藏著食人的怨靈。
剛開始,眾人還嚇得魂飛魄散,有人嚇得腿軟摔倒,有人慌不擇路跑錯方向,還有人差點誤傷隊友。
但次數多了,大家漸漸冷靜了下來。
再遇到鬼怪時,不再各自為戰,而是懂得互相配合,最後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這天晚上,月朗星稀,晚風微涼。訓練營的空地上,眾人列隊站在黃天麵前,一個個精神抖擻,眼神裡滿是堅定。
經過一個月的訓練,他們早已褪去了最初的膽怯,身上多了一股悍不畏死的氣勢。
黃天看著眼前的眾人,微笑著開口問道:“這些天你們感覺怎麼樣,如果麵對鬼怪、殭屍,有沒有信心?”
大蛇王第一個站出來,猛地繃緊胳膊,露出結實的肌肉,一臉自信地喊道:
“天哥,我現在感覺我強得可怕,如果有鬼怪殭屍出來,我一個人就能撂倒!”
他說著還擺了個架勢,頗有幾分阿威隊長的囂張勁兒。
“就你能耐?”小平頭不甘示弱地說道,他拍了拍腰間的符咒袋,歪嘴一笑,
“就算鬼怪來了,我也得讓它們吃不下兜著走,最後大著肚子回去!”
他自從上次得了黃天的符咒,可是沒有派上用場,所以這次顯得格外囂張。
金麥基和羅密歐等人也紛紛表態,語氣裡滿是底氣。
這些天的實戰訓練,早已讓他們擺脫了當初的菜鳥模樣。
“好,非常好!”黃天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手。
“今晚我將給你們一個最終考覈,地下室那裏就是你們的考場!”
這話一出,眾人有些疑惑,地下室除了一麵暗潮濕一點好像沒什麼吧,難道裏麵有……有人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
黃天繼續說道:“這場考覈,你們得簽下生死狀,避免什麼突發事件。”
“考覈裡的危險都是真實的,若有退縮者,我也不為難你們,現在就可以退出。”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給你們半小時時間準備,準備好了就來這裏集合。解散!”
其實他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會在暗中保護眾人;
最多讓他們受點輕傷,簽生死狀不過是為了考驗他們的決心。
“Yes,sir!”眾人齊聲應道,紛紛轉身跑回寢室準備。
有人去收拾桃木劍和符咒,有人拿出紙筆寫遺書。
人群漸漸散去,隻有花生還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黃天。
她穿著訓練服寬大的訓練服,也掩飾不住她那經常被黃天開發傲然的身姿。
黃天走上前,揉了揉她的頭,輕吻了一下,笑著安慰道:
“放心吧,我隻是嚇唬他們的,考覈裡最多隻是受傷而已,不會出人命的。”
他以為花生留在原地,肯定是擔心大家的安危。
花生抬起頭,微微一笑,眼底閃爍著星光:“我不是想問你這個,而是想和你單獨相處一會。”
她頓了頓,又說道,“再說我也有你分享的超能力,就算遇到危險,最起碼自保還是不成問題的。”
黃天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心中一暖。
這些天他忙著訓練眾人,確實很少有時間和花生單獨相處。
他點了點頭,伸手牽住她的手:“好啊,我們去那邊走走吧。”
兩人沿著訓練營的小路慢慢走著,路邊的草叢裏傳來蟲鳴聲,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花生輕輕靠在黃天肩上,輕聲說道:“其實我剛開始來訓練營的時候,特別害怕這些鬼怪。”
“但自從跟著你學習法術,和大家一起訓練,覺得鬼怪倒也不是那麼可怕了。”
黃天握緊了她的手,將花生攬在懷裏,欣慰的笑著說道:“你們都成長了很多。”
在明月的見證下,兩人的影子越靠越近,彷彿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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